《妄想事务所》午三三

2、校园诡梦（2））

　　2，
　　李校长被发现在他的床底，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昏迷，我赶忙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同事叫来了保安，保安联系了李校长的助理唐小姐，让她直接在医院等我。
　　医生诊断说是他体温过低，发着烧，又醒不过来，让留院观察，唐小姐知道我是来干嘛的，看了我一眼之后让我跟她一起办完住院手续之后就跟我一起回学校。
　　“李先生说有东西要交给你。”终于忙完开车回到学校的路上，她这么对我说道。”李先生大约是已经提前知道自己可能会遇到这种事，所以提前跟我说如果他出事，就把那些东西给你。“
　　”是因为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吗？“我谨慎地问道。
　　”南宫小姐果然聪明过人。李先生之前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他来我们这里并没有多久，李先生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我们相处的很愉快。“她看了一眼后视镜，仿佛后面有车一样。”但是李先生似乎可以看见，或者说感受到某种.......脏东西，他曾经问过我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犹豫地说了出来，“我刚开始不相信，觉得他太多疑了，毕竟哪个学校附近是干净的呢？”
　　我点头附和，“确实，很多学校附近当年都是.......不太干净的地方。”
　　“对吧。”她如释重负，“所以我没放在心上，直到后来，保安第一次给我打电话，说发现李先生晕倒在篮球场外面。那是夜晚，因为李先生一直住在学校的缘故，所以保安巡逻之后经常去教职工宿舍看一眼。”
　　“不好意思打断你一下，一般去的时候李先生都休息了吗？”
　　“没有，一般保安去的时候，李先生还没休息，房间还亮着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天保安去看的时候发现他房间内的灯没有亮，保安以为他休息了，结果后面走到篮球场的时候就看到李先生在那里，午夜十二点，当时还有月亮，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保安刚走过去，李先生就倒在地上了。“
　　“他没受伤吧。”
　　“没有，不过我们还是做主把他送到医院检查了一下，那个时候我才认真考虑李先生的话，他说的那些东西可能确实存在的，因为李先生第二天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眼神很存粹，满脸都是诧异，似乎是在诧异自己为什么在医院，他说他只是做了个梦。”助理一拐弯，拐进了学校所在的巷子。
　　“一个什么样的梦？”我问道。
　　“一个关于死人的梦，他说一个人在向他求救，那个人穿着绿色的校服。”她阴沉着脸下了车，”我们学校的学生校服是蓝白色的。“
　　我松了一口气，“那不是说明没事，校长可能是盟友，你们有带他去检查吗？”
　　“南宫小姐，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异恐怖的鬼怪吗？”她突然问我，并且很认真的看着我，我突然明白她试图从我的眼睛里得到答案，不是事实的答案，而是她想要的答案，她想要我给她一个安慰。
　　“常规意义上来说是不存在的。”我告诉她，“有极少的情况，比如，自杀事件，或者某些时候有人有预谋地利用灵魂的能量来对环境造成波动，或者简单点说，是有预谋的使用咒术困住灵魂达到自己的目的，除此之外的情况很少见，人类虽然有精神力量，但是很多都会在死亡之后随风飘散了。“
　　她点点头，“那么南宫小姐是否看到了什么呢？”
　　我点头，“我也看到了那个绿色校服求救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去找校长的原因，我需要他的协助，没想到他居然昏迷了，当下只好请您帮我了。“
　　她点了点头，眼里有些困惑，“你需要哪方面的协助呢？我可不会降妖除魔，也看不见那些东西哦。”她自己说着抖了一下，“你不会指望我做这些吧？”
　　“那不会。”我笑笑，“我也不是来降妖除魔的，那套没用，物质交换法则是没有办法强力祛除的，我只需要你告诉我这所学校的历史和过去发生过什么事。”
　　换言之也就是我需要见证者，需要历史铭记之人，这在我们的调查中是经常需要做的事，甚至于在刑侦案件中也会用到，比如走访周围的目击者，查找摄像头，当然了，我们这种量子工作就不能靠摄像头了，只能依据周围人的证词来决定自己的工作内容了。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工作，只是一个惯常的工作环节罢了，但是唐小姐的小脸却一阵煞白，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还没来得及问，她低声问我，“如果讲出来会不会召唤出什么东西？”
　　“不会，不会，毕竟你不讲人家也会自己出来，只是你看不到而已。”我苦笑。
　　”好，让我去把东西拿出来，我们去外面找个咖啡馆慢慢聊，我可不想一个人跟你在这空荡荡的校园讲这些。“她穿着高跟鞋走路速度一点都不慢，走到二楼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开了门，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随后把盒子推给我，这盒子好重。
　　我沿着缝隙打开，里面是一串钥匙，老式的钥匙，“这钥匙能干嘛啊？”
　　“当然是开门啦，跟我来。”她也不见外，拉着我就往楼下走，最后出了学校门，咔哒咔哒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她带我来到了隔壁学校隔壁的古城墙前面，如我先前曾经查过的那样，旁边是文物保护单位，我们面前是个小门，上面挂着一把锁，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
　　唐小姐看看锁，又看看我。
　　“不会吧，”我惊呼，“就用这些钥匙啊。”
　　“是的，请开门吧。”她脸上有些好奇，我叹口气，拿出其中一把，打不开，连续换了好几把钥匙才听到咔哒一声，门终于打开了，唐小姐顺手推开门，一团光跑了出来，我正要去追，却听见校长的声音，转头，睁开眼，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眼前是颇有些高的天花板。
　　居然是一场梦吗？这也太真实了，我居然被入侵了。
　　”我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李先生笑吟吟地说道，”我昨天去学校对面的酒店睡觉了，怕影响你发挥，回来没看到你，以为出事儿了，就来看看。“
　　”哦，那倒没有，我倒是做梦梦见您出事儿了。“随后我把刚开始梦到的东西和前半夜梦到的东西告诉他。
　　李先生眼睛里闪现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并且连连称赞，”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您是指哪方面？“我颇为不解，甚至有点不爽，你这老头子，我这边还在为你操心呢，你可倒好，自己出去住还拿我做实验。
　　”我正要约你去咖啡馆吃个早餐，聊一聊呢。“他笑笑，”聊一聊我知道的事情，和那位唐小姐。“
　　”您的意思是唐小姐当真存在？“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当真存在，正是我的前任。她半年之前在学校上吊了，而我，正是来接替她的，当然了，不是接替她上吊的啦，是来接替她工作，我当时在家里闲得无聊，有人找我去做校长，给的工资让人心动，我还说活了半辈子终于碰见天生掉馅饼的事情了，哎，没想到前任居然是自杀的，南宫小姐，你先收拾一下，我们去咖啡馆坐会再去吃午饭，我给你详细讲讲。“
　　我点点头。
　　这是全城唯一一家咖啡馆，店主号称全手工咖啡，我点了一杯冰美式，李先生要了拿铁加了两块蛋糕，说反正现在学生放假，不用上班，慢慢来就行，他倒是悠闲。
　　”那我们就从唐小姐开始好了。“他悠悠地用勺子搅动着咖啡，”唐小姐是学校的校助，虽然名字听起来只是个助理，其实负责着学校的每件事，教育局发下来的文件都会经过她之手再传达下去，可是唐小姐因为自身资历不够的缘故，一直无法升迁，也就是说，她一直在做着校长的工作，但是拿到的却是教职工的工资，没有奖金，也没有职位，后来在半年之前的冬末，她，上吊自杀了。保安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篮球架上挂着一个人摇摇晃晃的，报了警，最后事情以自杀结束了。“
　　李先生抿了一口咖啡，”关于这件事我跟保安李师傅聊过，他说唐小姐积极乐观，不像是自杀的人，唐小姐的前任，也就是喊我过来踩坑的刘校长也说，唐小姐不像自杀的人，但是即使这样，她还是自杀了，警方没有找到不是自杀的其他证据，就用自杀做了结案，这件事还是有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唐小姐并不住在学校，晚上也不会留校工作，她住的比较远，所以就算有急事，也会通过电话和各个负责人沟通，但是那天却来了学校，着实奇怪。“
　　我点点头，“梦里她似乎在引导我去打开那边文化保护单位的门，那边有监控吗？”
　　“有，应该是开着的，晚点我陪你去看看，那个不急，这边还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你说你昨天也梦到了那个穿着绿色校服的同学对吧。”
　　我点点头，“不过没有脸，我不知道是不是同学。”
　　“穿校服的就是同学，没脸这个后面再找原因，我研究了一下，那是30年前的校服了，也是第一届学生的校服，当时学校刚建立，出于对学校未来的期待，学校专门定制了一批校服给大家作纪念穿。“
　　“那岂不是找到遇害的人就可以了？”我顿时觉得这件事情其实没那么难，很快就可以解决。
　　“没有人遇害，大家都活的好好地，很多人都在镇子上，过着普通的生活，没有一个去世的。”李先生耸耸肩，“你甚至可以去跟他们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