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番外三 烏尔奇奥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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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女人。
从见她的第一面起就发现了，这个女人似乎并不畏惧自己。
直到被他用虚闪打昏了过去，再醒过来也依旧一副震惊大过恐惧的模样，她在想什么呢？
哪怕情感上被链接，也无法理解她脑内所想，明明完全暴露在自己的双目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死气沉沉的虚圈，没有情感的瓦史托德，和精力充沛、脑内时刻都很吵嚷的奇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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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很信任自己。
仿佛差点被他杀死过的人不是自己一般，盲目又全然的信任着。
无法理解。
听到她叙述的那个未来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连自己生存的意义都不知道，未来是怎样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她见到自己的反应之后竟然罕见地表现出了类似生气的情绪，甚至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打赌，赌赢了就得听她的。
可笑。
明知道是没有意义的举动，但自己却张嘴答应了。
甚至，输给了她。
人类无意义的桌面游戏，明知道是陷阱，仗着经验优势赢得比赛的女人似乎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光彩，像是怕自己会反悔一样自说自话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烦躁的想要杀人的情绪突然消失了，甚至想知道她在掌控指挥权之后，接下来要做什么。
人类的贪欲就像无底洞，弱小的她会要求自己做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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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尔奇奥拉真的很困惑。
最开始得知自己和一个弱小的生物共感时，简单的想着找到方法将对方杀掉就好了。
现在似乎发现了一些其他的用处。
看不到的“心灵”，可以藉由这个方法去了解，很快自己就能掌握何谓‘心’。
然而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是能用常理去理解的。
她想学习，想掌控虚化的力量，想……变得强大。
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甚至不知道灵压是什么，感知不到，全凭本能在行动。
明知既定的结果，可她乐此不疲。
灵压被她抽调去做无意义的事情，但自己并不反感，奇怪，为什么？
是因为共感，将她划入安全距离范围内了吗。
……不过是垃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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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盲目信任，对象好像并不止自己。
面对更强大的瓦史托德，她也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反而欢欣雀跃起来。
这真的很奇怪，只有未知全貌的初生者或者亡命之徒才会对瓦史托德不设防，但她两个都不是。
哪怕是目视了未来，知道对方的性格、行事作风，也不该如此莽撞。
烦躁，为什么？这名人类的所有行为都透露着不合理。
人类都是如此的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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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自己，她去了现世可能就不会再返回虚圈了。
什么“联手对抗未来”，不过是笑话而已。
然而在现世的阳光下，她却在哭。
娇小的身体蜷成一团，哭到浑身发抖。
是她在心里渴望很久的现世，为何悲伤？
家，那又是什么？
人类无聊的情感，无谓又脆弱。
泪水涌出眼眶的酸胀感，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哪怕从出生起就带着两条泪痕面纹，他也没有真正的哭泣过。
她传递过来的悲伤情绪是那样清晰，自己空洞的心脏似乎也被揪紧了一样难过起来。
然而对方却用哭的乱七八糟的脸冲自己微笑。
……他不喜欢这种体验。
擦干眼泪的女人像是没事人一样拉着自己开始确认目前的进度，奇怪，她不想逃走吗？
恶意的揣测她的想法，可她透明的思绪对自己不设任何防备，所有情绪都一目了然，唯独没有自己想的那份。
为什么？
忍不住问出了口，对方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出的全是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面对她的疑问，自己却回答不上来，为什么要在意面前这个垃圾的想法？不管她想不想，她都要回虚圈，他们是利益共同体，不可能由她所想随意分开。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他响转离开了。
人类的心，真的很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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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舍”。
可笑，她又知道些什么？
连自己刻意封闭了部分思维都察觉不到的女人，真的以为她站在与自己同等的高度交流吗？
但是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全心全意传递过来的信任感，又不想反驳了。
……无聊的人类。
然而她接下来的发言让心情变有些的糟糕。
被人类杀死？这就是自己死亡的真相吗。
到底是怎样的人。
想确认，她居然将自己拦下了，温热的身体，是有心脏的人类才会有的温度。
自己做不到的事，刚才那个弱小的人类可以做到？为什么？
可能吗？
她明显担心那个人类，甚至超过了之前所有的情绪，前所未有的恐慌，她十分在乎“黑崎一护。”
强烈的不满涌了上来，凭什么？
共感后，自己的行为也逐渐变得情绪化，强迫自己冷静的听她说完一大串解释后，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分得清哪些情绪是自己的，哪些不是。
然而她松开这个怀抱后，面对快速褪去的体温，他感到渴求。
这回是自己的情绪。
名叫黑崎一护的人类和名为蓝染惣右介的死神在这一刻仿佛都不重要了，脑海内一个念头开始产生——想要拥有她炽热的、跳动的心脏。
这样想着，手伸了出去，按在鼓动的心脏上方。
那颗心脏像是被胁迫了一般，疯狂的跳动起来。
……这又是为什么？
她的情绪瞬间混乱，像是被打翻的水液一般四处涌动，立刻冲自己开口抱怨，最近她似乎越来越大胆了。
明知道有超速再生的情况下，自己想让她吃点苦头很简单，但她的行为却像是没有考虑过这些一般，轻松随意的与自己交谈着。
她说自己是“伙伴”，陌生的词汇。
但莫名感觉还不赖。
被人类信任的感觉，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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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也不是无可救药的蠢。
至少面对名为“萨尔阿波罗”的亚丘卡斯，她展现出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的警惕心。
然而明知对方不怀好意，却依旧选择留下的行为还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垃圾。
算了，有自己和史塔克在，萨尔阿波罗不足为惧，她想留下就留下吧。
睡着后的她大脑活动减少了许多，平时吵嚷的思绪褪去，清晰的心跳声传了过来。
想拥有的念头再次冒头，产生过一次这样的想法后就再也无法忘记。
忍不住靠近了一些，连脉搏都能感应到，温暖的体温蔓延过来，身体里的血液也跟着升温。
这就是“心”吗。
熟睡的女人脑内却突然恐惧了起来，她在做噩梦，在脑内不停的呼唤自己的名字。
她梦到自己了？
为什么？
自从和这个女人共感后，产生的疑问比之前所有时间的加起来都多。
眼见她被自己的梦吓醒，呼吸急促的坐起身体，从来没体会过的心悸感蔓延开，她到底梦到了什么，怕成这样。
……又是自己不喜欢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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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许自己随意触摸她的身体。
这又是为什么，没有要杀她，没有要制造伤口，仅仅是碰触而已。
她心跳的很快，血液都在沸腾，不论说什么都不让，又伸手来摸自己的虚洞。
奇怪的举动。
她的手臂穿过虚洞的时候，那种念头又来了。
被虚洞禁锢着的胳膊，皮肤下的血管正有力的搏动，好想就这样用虚洞将她整个吞噬进去……
直到完全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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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生起，自己就是异类，比起周围漆黑的同伴，自己是纯白的。
漫无目的的行走，思考生存的意义，破面，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然而似乎开始习惯周围有个嘈杂的生物存在了。
她说虚圈没有人是蓝染惣右介的对手，她说她的存在不能暴露，她说她要去现世找死神庇佑自己。
庇佑，这个词汇，真的很讨厌。
自己做的不到的事，死神可以做到吗？
她慌乱的解释，但是心情始终没有好转。
明明是我的东西……是自己的所有物。
产生这样的想法后，不由得呆住了。
……这不是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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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了。
与史塔克分别后，自己回到了最开始碰到她的地方。
这里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只有白色的沙土。
为什么会和她共感，她究竟是什么生物，要怎样才能解除链接，全都是谜。
她似乎没有纠结过自己到底是什么，比起这个，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想改变未来。
她说想要自己活下去。
离开虚圈后，她的思维和存在都被切断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虚无。
重新回到了遇见她之前的状态，但是从来不知道，这样的时间是如此难熬。
……因为她的关系，自己也变得弱小了。
自己什么时候在意过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眼下，要考虑的可不是这个。
蓝染惣右介，要想办法在那个男人那里获得信任，然后……
让自己看看，那位名为“黑崎一护”的人类，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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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护这个名字开始被人反复提及。
烦躁感层层叠加，又想起她说过的话，“不要让他失去意识”。
名为井上织姬的女人一门心思的信任着“黑崎一护”，不论从何种角度看，那个垃圾现在都没有办法将井上织姬带出虚圈。
在他胸口开了个洞之后，他就倒下了。
什么也没发生。
难道她骗了他？可是共感不会撒谎。
就这么死了的话，不过是普通的垃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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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反膜之匪出来，黑崎一护居然死而复生，重新站在自己的面前。
与之相比，更让自己惊讶的，是脑海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她来了。
随着蓝染的离开，她赶到了虚圈，然而却在耳边不停地提及“黑崎一护”，忧虑的情绪不断传来，她叮嘱自己不要动手。
……烦死了。
不理她的话，打破天盖，归刃。
被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黑崎一护还在拼死挣扎，他依然没有放弃和自己战斗。
为什么。
人类的愚蠢是通病吗？面对强大到无法反击的对手，为什么不恐惧，为什么不逃走？
眼前又浮现出她的脸，躁动不安的情绪随之而来。
那就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绝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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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到天盖之上。
面对二段归刃，外貌可怖的自己，她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甚至想越过自己去查看黑崎一护的情况。
烦躁。
为什么担心那个垃圾，既然你都知道他不会死，还在担忧什么？
第二次复活的黑崎一护明显已经不是人类了，这才稍微有点对战的样子。
谁知黑崎一护的力量突然暴涨至无法理解的程度，所有属性都翻倍式的成长，远远超过预期。
……原来如此，可能这次真的会死也说不定。
余光看到共感的她和自己一样被斩断了胳膊，痛的跪倒在喷射的血液里。
无法理解，为什么不逃走。
不仅没有逃走，甚至还想反抗。
然而被她打了一拳之后的黑崎一护，居然真的解除了虚化……不，是那只断角的关系，与她无关吗。
也不全然无关。
接下来，她是不是又该去确认黑崎一护的安危了呢。
站起身，在自己的注视下，被吓到腿软的女人回过头来看向自己。
……啊。
原来，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吗。
她担忧的，其实是自己？
被情绪冲昏头脑后，判断力也跟着丧失了吗。
怒气冲冲的女人走到自己面前，用毫无威慑力的双手开始打人。
她喜欢自己这个模样。
然后她生气了。
她开始流泪。
她说她来这里是因为，只有她了。
只有她能帮忙了。
她哭的断断续续，讲话也口齿不清起来，她还是那样，全然不顾的信任着自己。
太奇怪了，人类这种生物，面对又用哭的乱七八糟的脸冲自己微笑的女人，困惑的同时，又莫名感到一丝喜悦。
是你奔我而来的，月见里雪奈。
——不要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