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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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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军雌孕期自愈力会稳步下降,而孕后期是已婚军雌无法拒绝的时期。
帝国吸取了前车之鉴,在虫历2000年时下达过‘军雌孕后期其雄主不得再肆意伤害军雌’,此一铁律。
其前车之鉴无非便是一只悲惨的军雌在孕后期阶段被娇蛮无理的雄虫‘调|教’,虫蛋被迫‘早产’,蛋壳还未发育成熟,几乎是落地的一瞬间已然化形的幼崽便从蛋壳破掉的一角里露出头来。
虫族的居民们只知道那是一只B级雄虫幼崽,在那时的虫族,帝国上下A级雄虫也不过三五十只,更何况是一只还未降生精神力等级便已达到B级的雄虫幼崽。
据传言,那时星网民众一下子就炸了,纷纷高举大旗要那只雄虫给个说法,没想到那只雄虫在第二天便将军雌连带雄虫幼崽的尸首扔了出来。
那头漂亮的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可民众只觉那头金发刺眼无比。
A级雄虫精致的脸上挂着愠怒的神情,语气极为恶劣,好似在报复谁似的;“喏,你们要的交代。”
“都说过了是不小心的,更何况我已经跟他说过原谅他了,是他自己寻死,可不能怪我。”
短短两句话,帝国居民哑然,就连同等级的雄虫听闻此事都不免皱眉,抛却雄虫身上引以为傲的‘涵养’,冲那只金发A级雄虫骂脏。
但凡还有些脑子的雄虫便会联名上诉这只狂妄自负的主儿,一只雄虫在失手杀掉B级雄崽后竟然没有一点愧疚之心,这实在令这些雄虫感到心惊:
今天敢伤害雄虫幼崽,明天不就敢伤害其他雄虫了吗?
在一众雄虫与高等级军雌的讨伐中,那只雄虫惨败。
在被送往黑岩矿牢狱里服刑前,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甚至一度口出狂言“我都说了原谅他了!”“本殿下都这么宽厚”……云云。
但很快,不到一个月这只雄虫的死讯便传回了帝国。
他在‘服役’期间因过度劳累而无法|正常继续,喝了酒的狱雌骂骂咧咧的,嫌弃他是个不能用的主儿,一时下手太狠,那只雄虫被活活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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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云方感应到自己与兰纳斯间距不超500m时,兰纳斯的位置却开始飞速移动起来。
云方被迫张开精神网开始全面覆盖整个异虫族基地,雄虫的精神网本就对雌虫有着致命的感知力,更何况云方是高等阶级的佼佼者。
精神网压迫力十足,却又没有发起攻击的意味。云方相信奥菲修能感知到自己的意思,毕竟……对方可是唯一一只接得住自己三招精神力攻击的虫。
这招很有用,几乎是下一秒云方便感知到兰纳斯停了下来,并正向自己这边靠拢。
奥菲修拽着那只已经脱离危险状态的俘虏军雌,军雌透明泛着银光的翅翼已经收回去一只,而另一只却还耷拉在外面,焉了吧唧的。
奥菲修抽空回头看他,内心的想法不断向那个最不可能发生的猜测上面靠拢。
他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猛地回头,兰纳斯在那双细长的兽瞳注视下无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小腹,他抿抿唇,神情是奥菲修异常熟悉的警惕。
兰纳斯向后退了两步,自己现在还不能逃,若是成功了还好,失败了眼前这只触须高高竖起的异虫族中将一定会将那支不知是什么鬼的注射剂扎进自己的身体里,到时候虫蛋……
军雌一般都能自己感知到腹中虫蛋的存在,而这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隐在暗处的那张脸晦暗不明,兰纳斯只觉奥菲修的瞳光闪了闪,声音阴恻恻的:“你的体内,是云方的结。”
是肯定不是疑问。
兰纳斯微微瞪大了双眸。
奥菲修见他这反应,冷笑出声。
他若知道这只雄虫跟其他雄虫没什么区别,那么那天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帮他的。
一旁的亚雌军医一看中将这反应,连忙跑上前挡在了兰纳斯的身前,生怕中将忘了这只军俘是有孕之身,才下令叫他好好照顾,将虫蛋平安接生下来。
“中将,您……这个方向不是去会议室的,”亚雌顶着奥菲修那要杀人的视线,讷讷开口:“您要不冷静一下?”
奥菲修再次发出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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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知到那道精神力极像云方时,奥菲修内心的怒火便腾的升起来,他万万没想到那只雄虫会玩霸王硬上弓这一套,甚至还敢来他的地盘抢蛋。
兰纳斯现在处于虚弱期加孕期,完全感应不到任何有关压迫雌虫的雄虫精神力。
他拖着那只负伤的骨翼,脚腕被奥菲修缠了一条条由铁链制成的控制环,在这寂寥的长廊中发出丁玲桄榔的声响。
等云方看到兰纳斯的身影时,手中转着的小刀倏然停下。
而军雌清楚地看到雄虫手上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血。
云方视线落在兰纳斯身停留了几秒,而后淡淡收回,淡漠地垂下眼安静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
奥菲修只觉眼前这只雄虫看起来可恶极了,他咬咬牙,拽了把身后的兰纳斯。
“喂,这只是你的雌虫?”兰纳斯被他推的一个踉跄。
“啧。”云方被奥菲修的动作惹恼了,也不装了。
雄虫大步向前揽过兰纳斯,动作亲昵地捋了捋军雌的银发,闻言他轻笑出声。
但笑声还未落下,奥菲修暴怒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这只臭虫渣在笑什么!?”
云方唇角勾起的弧度僵在那里,眼神一帧一帧地移到了奥菲修身上,整张脸上的表情都在询问奥菲修在狗叫什么屁话。
兰纳斯闻言稍稍蹙眉,微偏头去看一脸盛怒的奥菲修。
奥菲修却不管在场的三只虫,沉浸在自己当年赏识的雄虫居然是只虫渣的悲愤情绪中,久久不能自已。
兰纳斯喉结上下滚动着,眼神游弋在云方和奥菲修之间,片刻他垂下头抿抿唇,低声问道:“殿下,您和……”
“臭虫渣!!这只军雌被你祸害的有了蛋了!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奥菲修怒吼着,音量大到完全盖住了兰纳斯的,脑海中却闪现过不知某一年与高等虫族合作的一场战役。
他倒在星兽的尸首堆里,清冷的雄虫矜傲地整理着已然乱掉的袖口,奥菲修面朝星海脑袋放空的盯着那片星空,片刻,奥菲修大笑出声。
云方眼眸垂下来暗含嫌弃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隐晦地向后退了两步。
异虫雌虫触须高高立起,无声在表达着主人此时亢奋的情绪。
雌虫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脸上还有未干的星兽喷涌而出的血,他浑身脏兮兮的,那双眼却亮晶晶的,他盯着雄虫,终于将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像其他雄虫去过那舒坦日子?为什么偏偏接下跟异虫族合作清剿星兽的任务?”
雄虫当时默了很久,他只是眺望着那片星海,微风浮动,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一点一点被装满。
他说:“我在等一道门的出现。”
奥菲修蹙蹙眉,只觉雄虫不愧是雄虫,说出的话就是叫他听了作呕。
许是奥菲修脸上嫌弃的表情太过明显,雄虫无语片刻,语气揶揄道:“因为我不想变成寄生虫,星海更适合我。”
他不是虫族,他是人类。
一个已经被种族‘遗忘’的人类。
“那你这辈子都不会找雌君吗?”说到底,奥菲修还是虫族,绕了一圈又开始关心种族繁衍这一重大要事。
“或许会有吧,他或许会比星海让我着迷。”
奥菲修在那一刻莫名想起一个古老的种族流传着‘两情相悦’的说法。
不管奥菲修有多惆怅,云方此时都在头脑风暴。
昏暗的长廊安静了片刻,兰纳斯的那只骨翼发出微妙的亮光。
就在气氛一度降到冰点,亚雌军医想要偷溜时,在场唯一一只雄虫无奈地叹口气,开口了。
“奥菲修,很抱歉这么久才来见你这位老伙计。”
奥菲修竖立的触须动了动,兰纳斯捏了捏已经泛白的指骨。
“你应该也猜到这一年人类军事基地的那一‘异象’是我了,我知道你一年都未能攻下这颗星球一定很不爽,但请不要怪罪我的‘不体谅’,我无法对蓝星做到坐视不理这一态度……”
奥菲修越听脸色越发沉了下来,他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云方这一‘拖延式救虫法’,只是伸手指了指兰纳斯,又向下指着兰纳斯的小腹。
一字一顿问道:“你,二次进化引诱的他?”
云方表情困惑了两秒,但一想自己二次进化一定会散发出信息素,雌虫因此受到蛊惑太正常不过,便迟疑着点点头。
奥菲修冷笑出声,他是没想到这雄虫居然还‘敢作敢当’起来。
兰纳斯皱着眉,脸色越来越白,掩在袖口底下的手越攥越紧,他显然猜测到什么,却又不死心地盯着云方,企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个令自己接受的答案。
云方感知到什么,疑惑地歪头,手里的小刀已然收起,转而牵起军雌掩在袖子里的手。
亚雌军医早在那雄虫说出一串不知是什么屁话的时候便溜走了。
这种见鬼的修罗场,他这只小炮灰可待不起。
只不过没想到中将居然心有所属,那只雄虫还胆大包天在外面招蜂引蝶,叫其他雌虫先揣了蛋。
亚雌军医敢用五个星核做保票,中将一定会把那颗蛋煮了吃的!
“这只军雌揣了你的蛋,你说这蛋该不该留下?”
奥菲修狠狠地磨了磨牙,他打心底里认可的对手居然跟虫星上那群变态雄虫没什么两样,这一认知让他暴怒。
云方:……!?
兰纳斯见云方这反应,认命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