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传]对弈残局 老师，你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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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的门被推开时，叶婉宁正半阖着眼，百无聊赖地与自己对弈。
她没有抬头看来人一眼，对方也没有介怀。
不多时，那道玄色的身影坐在了空置的对案，执起一枚黑子，落棋。
“你扰乱了我的棋局。”叶婉宁又拈起一颗白子，终于带上些精神审视起棋盘。
“太后曾教导我，观棋者不语。想要和棋手说几句话，便只好成为执棋人。”
叶婉宁轻哂，不再多语。
殿内复又寂静，只余一来一往的落子声。
棋盘上黑白双方纠缠厮杀你来我往，黑子步步为营，白子剑走偏锋，一时胶着，难分上下。
良久，叶婉宁轻抒一口气，棋盘上白方颓势已显，如无意外，最终应当会差上半子。
她终于从棋局中抬眼，坐在棋盘对面的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怯怯的幼童，长身玉立，丰朗俊秀，俨然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君主。
“观棋者，不语亦不败，你明白这个道理。”叶婉宁深深看一眼面前人，复又拈起一枚白子，“什么话，值得你将其舍下，跪坐于此，亲身入局？说来听听看。”
对面人却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平静专注地落子，不断稳固优势，截住白方的一次次反扑。
最后一颗棋子落下，胜负以分。白方果然差了半子。
“……”青年看着棋局，默然许久，方才开口道:“老师，你败了。”
叶婉宁长舒一口气，放松地笑起来，眉宇间带着释然:“显而易见。”
“我若不接手，败方恐怕会直接掀翻了棋盘吧。而后，胜者会收拾起没有碎裂的棋子，交给我这个观棋人。”
青年略带无奈地弯一下嘴角，“我不败，棋子却折去了不少。”
“易碎的玉石内里本就有裂隙。”叶婉宁笑着喝一口清茶，“纵使好生保存，再下两局棋也该碎了。”
“那就让它们再用两局，都是上好的玉料。若是遭逢变故，还能典当了换银子使。”
“此话倒是不假。”叶婉宁赞许地颔首，话锋一转，“不过，半途入局者，你知道要当心什么。”
她摊开一直支撑着下颌的左手，手心一枚黑子闪着温润的光泽。她看着对方骤变的神色，眯眼一笑，“不过你放心，做师父的总要给弟子送点出师礼。”
她咬碎了那枚黑子，碎裂玉块的锋利边缘划过喉咙，带起剧痛，与原先喉头泛起的腥甜气一同吞咽下。阖眼的最后一幕是倾翻的棋盘和青年扑来的身影，于是她心满意足地笑了。
青年指尖微颤着仔细试过她的脉搏鼻息，无奈地摇头，声音依旧习惯性带着一点笑意:“收养我时让我喊姐姐，外人面前让我喊母亲。师徒……什么师徒，江湖骗子师徒吗？”
句末的尾音沉沉坠下，有水光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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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传]对弈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