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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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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成功取得身体行为控制权是在丑丫头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母亲去了北京打工,她就跟着她奶奶生活。
没错,她奶奶就是在她出生时分外嫌弃她的那个胖老太太。她的这个奶奶是个地地道道思想纯正的农村人,在那个时代重男轻女还是农村普遍的现象,她的奶奶自然也不例外,只因她是女孩儿就不是很喜欢她。好在丑丫头的母亲是一个分外强势的人,用她母亲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的孩子只能我自己打,别人碰一下也是不行的。”所以她的奶奶也不敢对她太过分,但也仅限于那种不冷不热,不管不问的态度,实在谈不上什么关心或喜爱,对待她更是没什么耐心。
她的奶奶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又过惯了农村生活,到城市没几年便又搬回了农村。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因为实在没有人来照顾她,便只好把她一起带回农村去,当然我也是跟着一起去的。
在这期间,我仍旧日夜陪着她。我亲耳听见她奶奶在和同乡人谈到她时那种嫌弃又无耐的语气,亲眼目睹了那些人轻视她的神情以及她形单影只地站在一旁伤心又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仿佛生为女孩儿是她的错似的。我不能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的当着丑丫头的面说着中伤她的话?这样伤害一个小孩,难道会让他们有什么成就感不成?还是说只是因为丑丫头是个小孩儿,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就有恃无恐呢?我不由感叹这可悲的人性。
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无不是怒火中烧,我朝丑丫头大喊“踢他们,咬他们,把这些讨厌的人赶走,别让他们在这儿碍我们的眼”她不动,“你就这么窝囊,任由他们说你的坏话,你难道不会生气吗?为什么不收拾他们?”她不语,“你若是没这个胆子,把身体控制权给我,我要叫他们看看我的厉害,叫他们滚蛋!”她仍旧不做反应,像听不见我的怒吼似的。行吧,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不管了,你就任由他们欺负去吧。胆小鬼!窝囊废!
因为她的不言不语,软弱可欺,她奶奶待她人仍旧不上心。有好几次她的奶奶和同村人去镇上赶集,将她一个人丢在家里,直到中午才回来,甚至连早饭也没有给她准备。她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农家小屋,没有一个人。她想出门,但是当她推门的时候,只能推开一个一拳大的缝隙,从这条透着光的缝隙里,她看见门从外面落了锁。门外的院子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掀开桌上的罩笼,也没有吃的,她便知道今天是周日,全村的人都会去镇上赶集。
这一天对于村里人来说是一周最开心的一天,只是这份开心,从来都不属于她。于是她默默的爬回床上,或打开闪着雪花点的电视机或者拧开那吱吱啦啦的播音机好打发这慢长的无聊时光。
周日的上午,对于她来说无疑是难熬的,但好歹一周只有那么一天。可是到了农忙的时候,她就惨了。所有的人都会忙于农务,从早晨到傍晚,家里都没有人。她如果不想一整天都被锁在那个小屋里,就只能选择呆在不用上锁的厨房里。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一个仅有几平米的小破屋,前后的门相对,打开就类似于一个过道。这小屋关上门来狭小闷热,上午倒还好,一到下午整个屋子就像一个蒸笼,一进去就要出一身的汗。更别提里面有土灶、橱柜、还有成堆的柴火和干草,到处是油烟和尘灰。她的奶奶就在这橱柜和土灶柴火之间,在那仅有的一点地方给她铺一张草席,叫她半铺半盖,好用来休息。吃饭也没有了准头,早饭多半是没有的,因为农忙,午饭有时一两点才能匆匆的吃上一顿。整日里她都脏兮兮的,没多久便变的又黑又瘦。
她不善言辞,又怕生的很,孤身在这乡下没有一个朋友。堆石头,捡树叶,扒沙子,或者到树林里去找用肥料袋子做的秋千玩就是她仅有的娱乐项目。实在无聊了,便会和我说说话,不过在旁人看来,她只是在自说自话罢了。
我恨铁不成刚的问她说“你不恨他们轻视你吗?你不想报复他们吗?你这笨蛋难道不会生气嘛?没有人在乎你,更没有人会照顾你,为什么不反抗?”每次她都用那句让我火大的话回答我,“他们只是忙,顾不上我而已。"
呵!我为她生气,她倒好,居然还给那些欺负她的人辩解。可怜!可悲!可恨!我除了痛恨她的软弱和那愚蠢的善良什么也帮不了她。可那些恶心人的话说她也是在说我,她性子软,人人可欺,我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别人打我一拳,我一定要回敬他十拳。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受够了这种冷遇,受够了那些恶言恶语,受够了无人问津的孤独感。
自那以后我便更加想要夺取身体行为的控制权。既然争论无用,那就换种方法吧。我开始变着法儿的哄骗她交出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