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望》茶看

1、全章终

　　一张张报告从医生那里递到秦临是那里，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还是建议快点做手术，换假肢吧，总是按摩的效果不会一直都这样。”
　　秦临是微微握紧了手中的结果，低下头轻轻地说“谢谢医生。”
　　两个孩子能做什么抵过这命运的捉弄。
　　秦临是初中的时候碰见被离婚父母丢弃的周遇。
　　那天很应景的下了场雨。
　　周遇的轮椅在被雨击打着的路上倒着，他的身子倒在地面上。
　　周遇望着离去的母亲和另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的身影的离去。
　　秦临是从小跟着妈妈生活，妈妈刚去世，他也懒得同情别人，可心里控制着大脑
　　“把他带回家吧”
　　法院把 周遇判给了他的父亲，周遇的父亲本来是个公司高管，离婚之后，无所事事，辞了职，天天拿着压箱底的钱买酒，喝酒，醉酒。
　　后来周遇的父亲去世了，母亲重组了个家庭，周遇放过他们了，是麻烦的周遇。
　　......
　　“秦临是”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喊他，
　　“嗯?”秦临是从思绪里走出来。
　　“能帮我买瓶水吗?”周遇抬头看他，秦临是半蹲下来，两人视线平齐。
　　秦临是笑着看着他“行，小周同志表现不错，会撒娇了”，他轻轻揉了揉周遇的头发，仔细跟他说着
　　“在这好好带着，别乱动，我等会儿就回来。”
　　“嗯，你去吧”周遇有点不好意思低了低头，后颈的脊椎的模样呈现出来。
　　夏天真的燥热，哄得人脸红。
　　秦临是小跑着去医院外面的商店。
　　周遇转过头，摇着轮椅在医生问诊室门上敲了敲，手指没什么肉，青筋倒是很明显，很白，尤其是阳光照着的时候。
　　“请进。”
　　“方医生，下次就劝他放弃吧，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小周啊不用担心，你这个安上假肢还是能够正常生活的。”
　　“怎么正常生活，白天靠着他的汗水活，晚上靠安眠药入睡吗”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他想拯救病患。
　　“不用了方医生。”
　　.......
　　“怎么了？”秦临是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一脸严肃的周遇。
　　“秦临是，生日快乐。”
　　秦临是结果他手里的蛋糕，，点了一小指尖的奶油点在周遇的鼻尖上
　　“你也快乐。”
　　“你的生日干嘛祝我。”
　　“我生日不是该许愿望吗”
　　“好，你许，我给你点蜡烛。”周遇露出不常见的笑容，
　　虎牙尖尖，穿透人心。
　　“许过愿望了”
　　秦临是笑着看着他，又问“你想看星星吗”
　　“嗯。”
　　“我抱你去吧！”秦临是准备张手去搂住他。
　　周遇刚想说不要，整个人就被抱起来了。
　　“别害羞，小周同志”
　　“秦临是！”周遇不想看他。
　　两个人的屋子很小，一间卧室，一个小客厅和小厨房。
　　租主是个奶奶，自己不愁什么，就把屋子低价租出去了。
　　两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你过生日，今天星星都很多很亮”
　　“托你的祝福，我很快乐”
　　周遇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一段时间都沉默着，不知道两人在想些什么，只能听到蝉鸣的声响，叽叽喳喳的不停，但在这盛夏，在破旧的房前，在两人的耳畔并不觉得厌烦。
　　这是盛夏演奏的乐曲，给那些流浪无家的人，也给那些向往美好的人。
　　“秦临是”周遇打破沉默
　　两个少年互相依靠着。
　　“什么？”
　　“你继续去读书吧。”
　　“不想去”秦临是愣了愣，回答他。
　　“你想去。”周遇将头摆正，不给他靠。
　　“你要是去读书，我就听你的话好好吃药?”周遇不知道怎么，知道他会爱护自己，自己也把独一无二的一面展现给他。
　　“真的?”秦临是看着他，
　　周遇顿了顿，
　　“嗯。”
　　“那就从今晚开始吧”
　　他同意了。
　　周遇喝完药趁着秦临是洗澡的空儿，拿出自己衣服里的安眠药，倒出适合的剂量，服了下去。
　　秦临是擦着头看着早已入睡的周遇，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脚，自己躺在旁边的床上。
　　......
　　早上起来，闹钟响了两声，就被睡眼朦胧的秦临是关住了。
　　秦临是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床，忽然视线又被桌上一本沈从文先生的《边城》上的小字条吸引力注意力。
　　－去买早饭了.
　　－周遇
　　......
　　后来一段时间，他去读书备战高考，他在小屋里晒太阳读书也好好吃药。
　　是药三分毒，病患几乎都是知道的。
　　周遇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缺少了秦临是的悉心照顾，尽管周遇每天自己按摩着小腿，可小腿越来越无力。
　　天生的伤，天使也救不了吧。
　　夏天晚的不早，且傍晚相对冬天来讲也更美了些。
　　周遇坐在停在门口的轮椅上，继续读着沈先生的那本书，知道秦临是放学回来。
　　周遇将正读到的那一页折好，书乖乖躺在周遇腿上。
　　“饿了吗？”秦临是把手中装着蔬菜的塑料袋递给周遇，周遇顺手接了过来。
　　“有点儿”
　　“以后多出来晒晒太阳，我明天跟旁边的阿姨打声招呼。”
　　“嗯，今天学的累吗”周遇转了个话题。
　　“还可以，这两年我也一直在学，又没停。”
　　周遇垂眸，长长的睫毛影子打在面颊上，投出一小片阴翳。
　　“你要加油”
　　“是！小周同志”秦临是笑着敬了个看着还挺标准礼。
　　“快去做饭吧秦同志，周同志饿了”周遇笑着看着他，
　　两人晚饭都很融洽和谐。
　　秦临是说自己学习跟的不累，实际上每天两三点才睡。
　　周遇这次吃了药还是睡不着，直到房间台灯熄灭，他才有了睡意。
　　......
　　高考那天，周遇坐在轮椅上，在考场门口等着考试中的秦临是。
　　周遇满手是汗。
　　第一天的科目考完了，秦临是从考场跑着出来，马上跑到周遇身边。
　　“累不累”秦临是还微微喘着气。
　　“我坐着不累，喝点水吧”
　　秦临是笑着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矿泉水，
　　“你出了这么多手汗啊，哪难受吗？”秦临是握住了他的手。
　　“我没事儿，别担心。”
　　“你别为我这么紧张啊，相信秦同志我的实力好吗小周。”
　　“行，亲爱的秦同志”周遇望着他－－
　　自信，向往未来，美好的模样。
　　“再说一遍呗小周同志”
　　“行”
　　“下一句”
　　“赶紧回去吃饭了”
　　“再说一句呗”
　　“不要”
　　两人的身影迎着夕阳照射出的光芒消失在人山人海中。
　　......
　　今天的最后一场。
　　铃声响起，一切都结束了。
　　机械女声在整个考场及周围不断响着。
　　周遇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那一天，
　　秦临是抱着周遇飞奔向着医院，
　　到了医院，周遇被抢救了回来。
　　心病能致人亡。
　　周遇在病房里躺着，氧气机不停工作着。
　　机械的声音都敲在秦临是的心上。
　　秦临是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双眼通红，一宿没睡。
　　周遇醒了过来，动着嘴唇想说些话，秦临是立刻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巴，
　　周遇的气息很微弱，
　　“说什么”秦临是忍着心里的难受，轻轻地问。
　　“我想去...看看海...行吗”
　　秦临是答应了他。
　　......
　　周遇要求一个人看看海，秦临是答应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他穿上，
　　“那你乖乖在这待着，我等会就回来。”声音很哑。
　　周遇握了握他的手“好。”
　　周遇看着他笑，露出了那颗虎牙。
　　周遇的脚在海边放着，潮汐涌上来了点，似乎双脚有了点感觉，肌肉已经不再是正常的了。
　　周遇的脸苍白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叠好，
　　周遇的腿往沙子上跪了去。
　　外套被海水打湿，他把衣服放在轮椅的座子上，周遇用双臂往前爬着，头低着，直到深入海里......
　　水面风浪不大不小，天晴水蓝，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秦临是看到独自一张轮椅，一件外套，他发了疯的往海里去，
　　“周遇！！”
　　“小周同志！！我们还得回家！！”
　　“跟我回家好不好！！！好不好...”
　　嗓子喊到哑的说不出话，眼睛通红，流着泪。
　　为周同志流泪，希望周同志别离开小秦好不好。
　　真奢望你能回来看看我。
　　奢望一切有你在的地方，我望不到海的尽头，
　　只好停在原地为你祈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