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萩原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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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讲的话总是很好听。”萩原说。
“你不能再喝了。”鹤川果断地说。
这话就不大好听。“我可以。”萩原坚持。
鹤川伸手，把萩原面前的酒杯拿远。
“还给我。”萩原不满地咕哝，坐在原地没动。
鹤川对酒保使了个眼色，酒保会意，将特调撤下去，推了一杯冰茶过来。
鹤川把冰茶塞进萩原手里：“还你了。”
萩原看了看装饰在杯口的柠檬片，一口咬上了去。
过了一会，萩原含糊地说：“······酸的。”
鹤川被他逗笑：“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萩原说得有些慢：“你用来骗我的东西。”
“我可没骗你。”
“你骗了。”萩原说：“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就骗了我。”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萩原颠三倒四地说，越说越委屈：“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骗我。”
跟醉鬼较真没意义。鹤川顺着他说：“我骗你什么了？”
“你，假装，不认得我。”萩原看着他：“我们见过。你知道我们见过。”
“但你不记得了呀。你那时候不记得。”
“你可以告诉我。你没有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不会相信的。”
“会的。”萩原说：“会的。”
鹤川怜爱地看他。鹤川不相信他。萩原有点想哭了。
也许鹤川看出了这一点，他换了个话题：“但你还记得北海道。”
萩原的注意力成功转移了：“你提醒我了。”
“你觉得是提醒啊？我只是想吓吓你。”鹤川露出坏笑，萩原很熟悉这个笑容：“被陌生人说出底细，感觉怎么样？”
“不是陌生人。”萩原看着他：“我知道是你。”
他说得很笃定，鹤川真有点好奇了：“怎么知道的？”
“眼睛。”萩原说：“那个女孩子的眼睛。小羊的眼睛。你的眼睛。”
他伸出手，在鹤川脸上虚虚比划了一下：“都是······蓝色的。”
“蓝眼睛很常见。”
“你的不一样。”萩原摇摇头：“我记得。我不会忘。”
鹤川撑着头看他，笑得很无奈：“你讲这样的话，还说我讲话好听？”
萩原想起来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了，他的声音带了点怨气：“你只会讲好听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呀？”鹤川恍然大悟：“那我错怪你了，你还真没醉。”
“我没醉。”萩原条件反射地应声。
“走个直线看看？”
“我不走。”萩原很执拗：“你别想我走。”
“我没······唉。”鹤川叹气：“你吃点什么吗？”
萩原很迟钝地看他。
鹤川耐心等了三秒钟，转头对酒保示意：“上个拼盘。”
小食上得很快。他们闷头吃起来。
“早知道还不如去家庭餐厅。”鹤川感叹：“起码脑子还没丢。”
萩原的酒意散了些，闻言反驳道：“这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这的确不是他们一开始就决定好的目的地。
卡拉ok之后，萩原其实没想过，自己还能接到鹤川的单独邀约。对方说关于那次游戏厅的行动，还有些细节需要确认，萩原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萩原给鹤川回消息，问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
“现在。”对方秒回：“我在警校门口。”
萩原：“······”
鹤川的行动力一向很强，他是知道的。
见了面，两个人也没想好去哪，干脆边走边聊。这样也好，免得有其他人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把他们当成疯子，或者更糟，比如大龄中二病之类的。
“所以，我还是想让你来。”鹤川最后说：“你知道的，当第四个人。”
“理由我大概清楚了。”萩原还是很难想象，自己的天赋居然有一部分点在了操纵怪兽上面，但这不妨碍他表示担忧：“阵平不会生气吗？”
“我跟他提过了。”鹤川想了想：“他应该没生气。”
“蛮难想象的。”萩原评价：“他很喜欢戴拿泽昂。”还有你。
鹤川耸耸肩：“所以他会理解的。”
萩原还能说什么呢？
“你有时候还挺坏的。”
“这点他也知道。”
知道的人不止是他，萩原想。
雨就是在这时候下起来的。
他们两手空空，只能跑到最近的屋檐下暂避。屋檐旁挂着显眼的霓虹灯，霓虹灯下是复古的英文招牌。
这是一间酒吧。
雨下得很大，鹤川把额发拨到脑后，任水滴从额角滑落到鼻尖。他整个人笼罩在霓彩色的流光下，蓝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
所以当鹤川问他“要不要进去看看”的时候，萩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们第一杯酒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对方的口味。
萩原很少喝醉。他往往是那个会主动提议续摊的人，酒会收场时还有余力送人回家。酒量好是一方面，他不太愿意自己在别人面前失态。
但有些话，清醒的时候，是讲不出口的。
“骗子。”萩原低声说。
鹤川擦干净自己的手，对萩原伸手示意：“嗯，怎么啦？”
萩原照做：“坏蛋。”
鹤川用纸巾擦拭他的指尖，头也不抬：“我做什么坏事啦？”
萩原的声音变闷了：“只会讲好听的话。”
“这是第三遍了。”鹤川放开他的手，看上去有点想笑：“怎么这副表情，受什么委屈了？”
“第四个人，你找到了。”萩原看着他：“然后呢？”
鹤川顿了顿。
“然后，和大家一起，接着找最后的戴拿泽昂呀。”
“找到之后呢？”
“把它送走呀，和怪兽一起。”
“送走了，然后呢？”
“······”
“然后你就走了。”萩原说：“你就要走了。”
鹤川看着他，眉眼变得柔和。
“你想听我说什么？”
萩原趴在吧台上，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他的黑发被雨淋得半湿，发丝的缝隙中露出一点点发红发烫的耳尖。他真的喝醉了。
“我会回来的。”鹤川看着他的耳尖，轻声许诺：“我还会给你写信。我现在知道你的地址了。如果你想的话。”
“我不要听这个。”萩原说。
“你现在记得我了。”鹤川继续说，声音更轻了些：“我们见了三次面。三次你都记得了。我没有事再瞒着你了。”
萩原把头埋得更深了些，用力摇了摇。
“你想听什么呢？”鹤川露出有些困扰的笑容：“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教教我吧？”
萩原没回答他。
鹤川没急着要答案，只是自顾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吧中隐隐约约的音乐声，漂浮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
“Put your loving where your mouth is；
（将你说出的爱语付诸行动）
Your sugar talking isn't working tonight；
（你的甜言蜜语，今晚无济于事）
Oh oh，Put your loving where your mouth is；
（将你说出的爱语付诸行动）
Yeah your paragraphs mean **** to me······
（你的言辞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萩原枕着自己的手臂，露出半张脸，自下而上地看他。一双委屈而多情的眼睛。
“你明明知道。”他说。
“Get your sorry ass to mine.
（收起你的抱歉，赶快来见我）”
鹤川只是笑着，不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