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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释怀 解开心结, ...

  •   雨后天晴,空气里混着泥土的气息,深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萧莞走在马路牙子上,吐出一口浊气,只是顺着走,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这次萧莞是第一次离家出走,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路边的小摊上还卖着儿时最喜欢的小吃,萧莞走过去,虽然疫情当下,人人带着口罩,但小摊摊主好似从露出的较好看到眼睛里看出来忧伤,亦或是看出来红肿眼中有血丝,立马喊到:“糖葫芦,买糖葫芦了,甜甜好吃的糖葫芦了,心情不好来一串,酸酸甜甜好开心……卖糖葫芦了……
      一瞬间,卖糖葫芦的声音打破了闷热夏日午间的宁静,听着原本安静的街道上充斥着卖糖葫芦的声音,萧莞抬眼看了看摊主,轻叹一声,低声暗暗说了一句“真是无商不奸”又暗自一笑,来到摊前对着摊主说:“老板来串糖葫芦”后又想了想接着说:“来串甜一点的,糖多一点的”
      “好嘞,姑娘这是心情不好吧,看姑娘的样子和我家姑娘年龄差不多,应该要上高一了吧?”
      看着摊主,萧莞说“老板你这眼力真好”
      “唉也没什么,看着姑娘你这心情不好,刚公布中考成绩嘛,心情不好也是当然的,就像我姑娘,中考成绩300分刚出头,从小就不是学习的料,中考成绩下来了,如她所说,高中果然没考上,去了她喜欢的职业技术学校,学个她喜欢的技术,天天乐呵的,所以姑娘,也别难过了,未来还长,又不是高考,一考定终身,没到最后,谁又能比谁好,姑娘你看,这串糖葫芦还不错,红红的,糖也多,吃点甜的,心情好。”
      萧莞笑了笑,低声说:“好在是自己决定,是自己所喜欢的。”
      摊主耳力极好,听到了萧莞的低声细语,一边打包糖葫芦一边笑着说:“从小我们一直忙,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她,她也从小野惯了,现在天天玩到10多才回家,有啥事都自己决定了,反正将来总要长大,我提前放手,她也早独立,以后的路自己走吧,我也帮不上她什么,虽然不是什么学习的料,但是我的姑娘,她快乐健康就好了。”说着就把打包好的糖葫芦递给了萧莞。
      “快乐”萧莞轻叹一声,“那一定很好。”随手就想从衣兜里拿出手机,左兜没有,又摸右兜,也没有,翻遍所有的衣兜都没有手机,就连一张一元纸币都没有,猛地才想到刚刚和她的爸妈吵完架后,由于走的太急,手机被她落在了书桌上。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口罩后萧莞的脸红成猪肝色,粉红色蔓延上了耳根。
      摊主好像看到了萧莞的窘态,没等萧莞开口,就笑着说,“小姑娘,这糖葫芦就送给你了,糖葫芦没点啥,也不值什么前,但是,如果他能给你带来好心情,也算是它有它的价值了,姑娘,你和我闺女年龄差不多,小姑娘嘛,在这么好的年龄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开开心心的多好,我看你挺投缘的,这就送给你了。”
      萧莞一脸的尴尬褪去,看着摊主脸上的笑,心里暖暖的,伸手接过递来的糖葫芦,只得一面到谢,一面保证这下次来了一定会还会这根糖葫芦的钱。
      和老板道过谢后,萧莞继续向前走,踢着路边的石头,嘴里吃着糖葫芦,不算太酸,很甜,不知是甜食有利于改善心情,还是被摊主说的心里的坎过去了,萧莞的心里由离开家里时的杂乱无章,开始一切回归平静。
      夜幕偷偷降临,萧莞还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她看着街道上的人由少变多,又由多变少,心里估算这自己从家离开了多久,当看着万家点起灯火,路灯下一群飞虫一窝蜂的绕着路灯飞转,回头看看家的方向,心中没有了刚才的杂乱无章,心中暗叹,这还能怎么办,事以至此,家里的刘女士应该急疯了吧……
      晚风吹乱了萧莞额前的碎发,很痒,萧莞没有在意,T市没有B市那样先进,更无H市的那样繁华,但是虽然普通,却不乏热闹。
      此时,向来不喜欢热闹的萧莞就站在离她家不远的最为热闹的广场地段,那里有这夜市小吃烧烤摊的浓烟带着木炭特有的气息,还有小摊上老板叫卖的声音,更有孩子们嬉闹的笑声……所有的声音此起彼伏,萧莞只是静静的驻足,看着这夏天特有的热闹。
      孩子们嬉闹的笑声不绝于耳,萧莞看着他们,想融入他们,却想到自己的年龄已经过了拿着水枪玩狙击战,求着父母玩空气城堡,更过了数着一二三玩木头人,玩一步一定……的年龄,现在只能做到就是驻足在哪里,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玩闹,回着自己的童年也像这样度过但有不一样。
      可能每一个人童年都一样,都是无忧无虑,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想象着动画片中的怪物,一路过关斩将,玩着属于自己的大冒险,但每个人的童年也不一样有人在自己的大冒险中无忧无虑,也有人在自己的大冒险中变得沉默……
      萧莞看着嬉闹的孩子们出神,一样是因为都是孩童,玩的游戏也是自己的童年回忆,而不一样可能是疫情原因倡导的地摊经济也可能是“双减政策”给他们带来的减压,亦或是年少孩童时的那份自由。
      由于盯的太久,眼睛酸出了眼泪,眨眨眼,回过来神来,感觉自己已经离家很久,又想到家中一个乱成一团,萧莞转过身,离开了这片热闹,向家的方向走去。
      走过拐角,热闹的声音消散,一切回归宁静,抬头看到自己家中还亮着灯,想到今天的不欢而散,虽然心中的疙瘩还没有解开,但是摊主老板的话,广场孩童的嬉闹依旧在脑中回荡。
      结果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在这样下去,就是给自己徒增烦恼,不如看开一点,前方的光明,自由一定要自己争取。
      走到楼道,还没走进家门,就听到了父母的争吵,走了良久,听了良久,也想了良久,走到家门口,也听明白了父母争吵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改志愿一事,母亲怪父亲的专断,父亲怪母亲的溺爱,接着又统一战线,觉得自己体会不到他们的良苦用心。
      萧莞站在门口,被吵得头疼,摇了摇头,平静下来心情,敲了两声门。
      瞬间,争吵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走的匆忙的脚步。
      门刚一开,迎来的是妈妈的怀抱,她一脸急切地问“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妈妈担心死了!”……
      看着母亲担心的脸,萧莞内心复杂,对妈妈满是愧疚,眼睛很酸,想哭 ,但是又强忍着泪水,平复了一下心情,满脸不在意的说:“好啦,今天让刘女士担心了,以后不会了。真的!”
      有的时候,总会有不愉快的,逃离出家门后,虽然很短,但是,当再一次回到家中,所有的怨气都消散,一点温柔,一个怀抱,一个理解,就会使怨气消散,就像被雨淋湿的鸟,回到避风港后,只想好好栖息,不想把外面的恶劣带到栖息地,故作坚强也好,故作镇定轻松也罢,总是不想打破那片温柔,那种宁静……
      看着女儿满脸轻松,和不在意的语气,刘雯萱笑了笑,轻拍了女儿一下,笑着说:“这可是野的,出出去疯好了,饿了吧,妈妈去给你拿饭,快去沙发上坐着吧。”虽是责怪,却满脸微笑,说完就去厨房忙碌了起来。
      萧莞走到沙发前,看到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到茶几上满是烟头,上面还满是牙印,萧莞看出来父亲的犹豫。
      萧莞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她的父亲萧鼎峰在外是一个果断坚决的警官,而回到了家中,就是一个什么都想管,却什么也管不了,对处理和女儿的事情万般无奈,无比犹豫的父亲,萧莞曾经自嘲过自己和父亲的关系,可能上辈子萧鼎峰把他的小情人抛弃了,这辈子小情人来折磨他了,从小到大,家里都是父女俩的争吵,可能前一刻是在好好聊天,下一刻就因为一点小事情吵了起来,萧鼎峰嫌弃女儿的“风流倜傥”,萧莞嫌弃父亲的迂腐,于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每次都需要即是母亲,又是妻子的刘雯萱来调节,虽然天天吵架却很少见到萧鼎峰像今天这样抽烟。
      萧莞什么都没说,是坐在了离萧鼎峰很远的地方,萧鼎峰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知道女儿不喜欢烟味,随手灭掉了烟,将烟灰缸放回到了茶几的边上。
      气氛突然宁静,厨房里的刘雯萱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端着水果走出厨房,笑着对萧莞说“小晚,吃点水果,妈妈刚刚洗的,都是你喜欢吃的,我现在正在做饭,先吃水果,一会儿饭就熟了。”说着随手拍了一下萧鼎峰,责怪的说,你对女儿态度好点,听到了没有!”
      萧鼎峰看了看妻子,嗯了一声 ,就伸手想要从果盘里拿个草莓,刘雯萱看到了,狠拍了一下伸出的手,嗔怪到:“你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强吃的,没有你的份,全是小晚的。”
      萧鼎峰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萧莞揉了揉被打的手,委屈的说:“我这不是刚刚抽完烟,小晚不喜欢烟味儿,想压一压烟味吗 !”
      刘雯萱看了看萧鼎峰,白了他一眼,随手给了他一颗小樱桃,说:“事儿死你算了!”
      萧鼎峰嘿嘿一笑,握着妻子的手,说:“孩子是孩子,老公是老公,这怎么区别对待呢!老婆,能不能喂我一下。”
      刘雯萱看了一眼萧莞,此时的萧莞正看着父母秀恩爱,察觉到了刘雯萱的眼神,笑着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我刚才睡着了。”
      刘雯萱被萧莞的话弄的一阵尴尬,把手中的樱桃塞到了萧鼎峰的嘴里留下一句“老萧,小晚还在,你怎么这样,和女儿好好聊聊,我去做饭了!”之后逃也似的近了厨房。
      萧莞看着刘雯萱的背影暗自发笑,觉得妈妈就像是一个妙龄少女说着情话却被人听到,一阵害羞,逃也似的跑了,此时的萧鼎峰也盯着妻子的背影发呆的笑,只觉得自己的妻子好漂亮,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萧莞和萧鼎峰永远不会有争执。
      回过神来萧鼎峰看着正在剥荔枝的萧莞,又看了看萧莞那张酷似刘雯萱的脸,有是心累,又是头疼,心想,好好的姑娘性格怎么就像他了,像他妈妈温温柔柔的不好吗?
      萧鼎峰轻咳了一声说:“小晚,改你志愿这件事爸爸做的不对原谅爸爸吧!”
      萧莞将荔枝吐出核,笑了笑,说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商量过,那是我的将来,为什么你一定要按照你的愿望改变!”
      萧莞说着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虽然考不上T市的重点高中,但是较好的高中还是有把握的,就在公布成绩的前一天,萧莞已经和朋友约定好了一起去枫逸中学,可结果志愿被改,最终录取学校是同一级别的瀛绎中学,听名字可能觉得没有差别,可在那时T市还是文理地区,同级别的学校中,枫逸以文科著名,瀛绎以理科著名,而熟悉萧莞的都知道萧莞对文科情有独钟,理科科目对萧莞来说就是折磨。
      当萧莞得知自己的中考成绩是573分,不高但却考上枫逸中学绰绰有余,但当看到录取学校是瀛绎中学时,内心崩溃,当萧鼎峰说终于考上瀛绎中学的时候,萧莞就知道自己的志愿被萧鼎峰改了,又在得知萧鼎峰是在结束志愿的最后一刻将瀛绎中学代替了枫逸中学时,萧莞满心的不理解,和萧鼎峰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
      当萧鼎峰看到女儿的眼泪时,心一下子软了,才知道,他现在要好好和女儿谈谈了,他也意识到,这一次,他真的错了。
      萧鼎峰看着女儿的眼泪,不知所措,他知道女儿的脾气,只要不是受的极大的委屈是不会哭的,只得为女儿递上了一张纸。
      萧鼎峰充满歉意地说:“小晚我当时看你志愿的时候,看到你第二志愿填报的是枫逸中学,可是现在这个时代,科技发展真的太快了,科技强国战略正在进行,需要的是技术型人才,理科现在真的太吃香了,爸爸不想看到你高考毕业后没有工作!爸爸又知道你的脾气,一定会坚持自己的看法,所以,就在最后一刻用瀛绎中学代替了枫逸中学,爸爸错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不然这样,咱们去枫逸中学去借读吧!”
      萧莞看着萧鼎峰缓了缓语气静静的说:“我15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需要自己做决定了,从小到大,我穿什么衣服,是裤子还是裙子,穿什么颜色的裙子,留什么样子的发型都是你们决定,我承认,你们对我很好,很宠着我,可是呢,你们爱的太沉重了,就想是风筝,普通的风筝虽然一端被牵着,但在它飞的时候可以自己在空中决定方向,而我呢,我就是一个遥控的风筝,只是被告知要往高了飞,却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情况,自己的目标去飞,爸爸,给我一点空间,给我一点自由好不好呀!”
      萧鼎峰听着女儿的话,微微发愣在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说:“小晚,爸爸知道了,你长大了,确实爸爸欠考虑了,学校的事情,爸爸一定想办法,以后爸爸一定会和你商量的。”
      萧莞静静的说:“爸爸,这次能不能是最后一次,我真的喜欢文科,理科对我来说真的只是折磨,你也说过 ,只有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会有动力,有向前进步的方向,我在高中,只想学文,可能文科的路会很难走,但我自己选的路我一定会走完,甚至一定会走的精彩,瀛绎中学我虽然不了解,但我想在那里学文科,爸爸不要拒绝我这样点愿望好不好。”
      萧鼎峰听着女儿的话,觉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看到萧莞坚定的眼神,心中有了坚定的答案……,站起身,走到了萧莞的身边坐下,将萧莞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心,紧握着,说:“爸爸刚刚说过了,以后爸爸尊重你的选择,你长大了,爸爸以后做决定会征求你的意见,也希望小晚你在做觉得前可以和爸爸妈妈说一说,好不好?”
      萧莞轻轻笑了笑说了声好。
      萧鼎峰低头看着萧莞,只觉得先前的那个喜欢叽叽喳喳围在自己身边转圈儿的小晚已经长大了,变得沉稳了,回想儿时的萧莞喜欢在小院里的杏树上摘杏子,秋天在后墙边用枯叶点篝火,想象荒野求生,萧莞从小淘气,每天上窜下跳,胳膊上,腿上,甚至是脸上经常是不知何时在何处野时的划伤,就是一个假小子,常常闯祸,认错时态度又及其强硬,打架了,只认自己打人不对,却不觉得自己打架的原因不对,扔在警局里惩罚过无数次,军姿也站过,蛙跳也罚过,认定对的事情总也不承认错,而那是,她才五岁。
      萧鼎峰盯着萧莞看了很久,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阴影,下颚线明显酷似刘雯萱,但气质却不像,刘雯萱的气质是大方温雅的,而萧莞的气质却是冷漠慵懒,生人勿近,目光中没有妻子那样多的温柔,杏目中却多是坚定……
      萧莞仿佛注意到了萧鼎峰顶目光,用手在萧鼎峰眼前晃了晃,随手拿了一个草莓塞进了萧鼎峰的嘴里,笑着打趣道:“老萧,发什么呆呢,我都说了,学校的事情瀛绎也可以,我会好好学的,难不成你被我吸引了,我承认我男女通杀,没想到我老少通吃?不行不行,我得告诉刘女士,键盘搓衣板准备好了!”
      这是,刘雯萱晚饭已经做好了,端到桌前,听到了萧莞打趣的话,笑骂道:“小晚,你这没大没小的,行了,矛盾解开了,快去洗手吃饭!”
      萧莞笑着跑到了卫生间,萧鼎峰回过神来,嚼了嚼嘴里的草莓,挠挠头,喃喃到,看来真的是长大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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