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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嘘,讲个鬼故事3 ...

  •   江月暮的手被陈斯毓虚虚一握,对方指尖的温度转瞬即逝,却让她后背莫名绷紧。这女人的气场太强了——清冷疏离的眉眼间藏着若有似无的审视,仿佛要剖开她的伪装,直刺灵魂深处。江月暮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楚冶堵住去路。

      “江小姐,剧本研讨会马上开始,您的位置在陈导旁边。”副导殷勤地搬来椅子,浑然不觉现场暗流涌动。楚冶冷哼一声,径直坐到会议桌主位,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往桌上一架,活像只开屏的孔雀:“张导,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他目光扫过江月暮,仿佛在看一块黏在鞋底的口香糖。

      会议室的吊灯洒下冷白的光,楚冶翘着二郎腿斜靠在皮质转椅上,食指上的宝石戒指折射出刺目的光斑。他的目光从江月暮身上移开,滑到了陈斯毓脸上,黏腻地锁住陈斯毓,像毒蛇盘踞在猎物洞口。

      副导演张导咽了咽口水,将剧本往他面前推了推:“楚先生,男主是被霸凌的学生,而女主设定上和他有一些不同于世俗的纠葛……”

      “纠葛?”楚冶突然嗤笑一声,镶钻袖扣撞在玻璃桌面上发出脆响。他倾身向前,领口松垮的衬衫露出刻意晒成古铜色的胸膛,“说起纠葛,陈导不如看看现实里的纠葛——”他指尖划过自己喉结,喉头滚动,“比如……我每次见你时的心跳加速?”

      陈斯毓摩挲着钢笔的金属纹路,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十年前陈斯毓蜷缩在储物柜里抽泣的画面突然闪过——那时的江月暮发现了她,也是这样用钢笔敲着柜门,笑着说要带她去看海。她闭了闭眼,将演员资料“啪”地甩在桌上没有理会旁边楚冶的“深情表白”反而扭头看向江月暮:“女主定江月暮。”

      江月暮在两人“唇枪舌战”的空隙里默默的挪动着自己的小板凳,慢慢的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察觉陈斯毓看过来的视线顿时后颈渗出冷汗。系统电流声在耳膜上炸开。

      【警告!陈斯毓黑化值上升至45%!】

      她视线落在属于自己资料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昨晚芬兰酒店的监控照片时,胃部痉挛般抽搐。

      楚冶却已大步逼近陈斯毓,古龙水混着发胶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陈导选这种货色来出演女主,是觉得我这个男主实力不足?”他猛地想要攥住陈斯毓的手腕按在会议桌上却被陈斯毓巧妙的躲过,他恨恨的收回手咬着牙对陈斯毓怒气冲冲的说“不如我们单独试个戏?”

      “楚先生。”陈斯毓的声音像淬了冰,瞳孔深处却翻涌着癫狂的暗流。她想起十年前江月暮消失的那个雨夜,自己也是这样被按在潮湿的巷墙上,而那人连一句告别都没留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突然抬脚碾在楚冶擦得锃亮的皮鞋上:“有空来争论演技的时间,不如去多做准备让剧组的大家刮目相看。”

      江月暮面无表情的吃着瓜看着楚冶吃痛后踉跄后退,不知道装到了什么顿时捂着腰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坨。

      突然系统提示音尖锐得几乎撕裂神经:【宿主行为偏离人设!原主此刻应表现的恐惧不安!】江月暮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如潮水涌来——被制片人掐着脖子按在酒店地毯上时,原主也曾这样蜷缩成团,任由口红在脸颊碾出羞辱的红痕。

      后来是怎么样了?好像是保镖突然闯了进来,告诉制片人说楼下正有一批记者在朝着这层楼来。

      那位制片人当年刚刚出品了一部爆款影片,正是名声大噪的时候。他慌乱的随着一众保镖的拥簇走开,离去是还不忘踹了原主两脚、骂了句“不知好歹的东西!”

      “带楚先生去醒醒脑子。”陈斯毓扯松领口,打断了江月暮的记忆。呼吸间仿佛还能嗅到昨夜江月暮发间的白茶香。她看着张导叫进来的保镖连拖带拽地将楚冶架出门外,那人仍在叫嚣“你会后悔的”,像极了当年孤儿院里抢走她唯一布娃娃的男孩。

      很奇怪,明明是这些人想欺负她在先,最后却说出了这样一句犹如落败者的话。

      楚冶离开后张导也跟着离去,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房间再一次陷入尴尬。

      陈斯毓向着江月暮所在的角落走去,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如同倒计时。江月暮退到落地窗前,冰凉的玻璃贴上脊背时,陈斯毓已经撑臂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她恍惚看见十年前缩在课桌下的自己——那时江月暮逆着光伸手,袖口沾着为她准备的糖葫芦因为天气太热而融化的痕迹。

      思绪回到现在,陈斯毓望着低下头不敢看她的江月暮轻声开口:“江小姐昨晚的热情,和现在判若两人呢。”陈斯毓抽出一沓照片甩进她怀里。照片是昨晚的监控截图,照片里,江月暮跌跌撞撞的撞开房门的画面清晰可见,而另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悄然混入其中——十五岁的陈斯毓正准备踮脚亲吻“幽灵姐姐”的侧脸,窗外玉兰花开得正好。

      江月暮瞳孔骤缩。系统的红色警告框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她低头看着照片思考了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强迫自己挤出茫然的苦笑:“陈导找替身也该找个像样的,我这种十八线……”

      “咔嗒。”

      钢笔帽弹开的声音像子弹上膛。陈斯毓一手将合同用指尖轻轻抵在她胸口,一手有意无意的擦过那道月牙形疤痕——与她自己锁骨下方的一模一样。“昨晚你贴着我的耳朵哭,说再也不敢逃了,还说让我轻一点。”她指尖从胸口一路向上,像是在煽风点火般按上江月暮颤抖的唇瓣,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装失忆的样子,倒是比当年更熟练了。”

      江月暮盯着合同里“乙方须24小时佩戴定位器”“乙方必须满足甲方一切合理需求”“乙方需与甲方同住”“随时响应肢体接触需求”的条款,眼前闪过十年前那个攥着她衣角哭泣的小陈司毓。彼时她搂着女孩承诺“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如今系统却在她视网膜上投出血红倒计时——距离原身自杀节点还剩89天。也就是说,她仅仅只剩89天的时间来完成女主躲避死亡的任务。

      原主坠楼时呼啸的风声突然灌入耳膜。那具身体摔碎在水泥地上的剧痛仿佛顺着脊椎爬上来,她双腿一软,钢笔“当啷”滚落在地。她颤抖着说出一句“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陈斯毓却弯腰拾起笔,温柔地塞进她指间却没有接江月暮的话,就好像她们刚刚的对话仅仅只是一场梦:“签了,女主是你的。”笔杆残留的体温烫得她发抖,“不签……”

      手机震动声突兀响起。江月暮瞥见陈斯毓助理发来的消息:【热搜预备:#江宴为角色爬床# 通稿已备。】配图是昨夜她被陈斯毓抱进房间时松垮的衣领。记忆如利刃劈开混沌——原主就是被这样的照片逼到天台边缘,而楼下闪光灯汇成的银河,比星空更刺眼。

      江月暮已经抖的拿不稳笔了,而此时系统还在逼逼叨,017的电子音此时难得带上一丝怜悯:“建议签约。原身黑料太多,失去角色会导致任务进度归零。”

      “怎么还在走神呢,姐姐?”随着叹息一样的话语落下江月暮只觉握笔的那一只手失去了知觉一样被对方握上来的右手带着走。

      钢笔尖刮破纸页的沙沙声里,陈斯毓低头凝视她低垂的睫毛。十年前江月暮签下“济生使”契约时,也是这样将下唇咬出血珠吗?她抓住江月暮的那只手突然在签名结束时猛地收紧:“今晚搬来锦山别墅。”

      走廊突然传来楚冶的咆哮:“凭什么让她演女主!她连试镜都没……唔!”

      陈斯毓按下保安呼叫铃,目光却锁住江月暮领口若隐若现的吻痕。昨夜这人在情动时无意识呢喃“阿毓”,此刻却连对视都在闪躲。暴戾的占有欲啃噬着理智,她将一串纸条塞进江月暮内衣边缘:“八点不到,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后果的。”

      江月暮踉跄着扶住窗框,系统提示音在此刻响起:【主线任务进展15%,请宿主再接再厉。】她望着陈斯毓离开的背影,忽然发现对方后颈的发丝下,隐约露出半截纹身——缠绕着玉兰花的“M”,与她自己疤痕的形状完美契合。

      楚冶的咒骂声逐渐远去。江月暮颤抖着抚摸锁骨下的疤痕,恍惚间听见少女时代的陈斯毓在耳畔轻笑:“这个M是月亮的月,也是暮色的暮哦。”

      而此刻017略微带着无奈的机械音碾碎幻觉:【请宿主注意,你应该装作从未认识陈斯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嘘,讲个鬼故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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