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姬美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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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尚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奔向姬美凌，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你，帮帮我吧......”
“嗯？”
姬美凌还没从思绪中回过神，陈卫虎已经追上来。他见卢尚轩躲在姬美凌的身后，火气更盛，直接上前抓住了姬美凌的头发。
陈卫虎抬起手，姬美凌也跟着被抓起来，“啪”的一声脆响，陈卫虎的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了他的脸上。
直到姬美凌站直身，陈卫虎才发觉自己好像惹错了人。
姬美凌轻摸自己发烫的脸颊，“……cao你吗。”
“啧，你还骂伤人了，这小崽子是你……”
“你发型真丑。”姬美凌打断了陈卫虎，指着他那油腻的头发，温柔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想不想剪短点？我帮你换个发型。”
陈卫虎没明白她的意思，刚要开口，姬美凌早已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猛地向下一按，同时右腿屈膝，膝盖狠狠顶在了他的腹部。
“呃啊——！”陈卫虎痛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弯成一只被煮熟的虾米。
姬美凌松开手的瞬间又补上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地面扬起一片灰尘。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刀，“现在考虑好了吗？你头发太乱了，我看着真不顺眼，帮你理理。”
陈卫虎瞳孔张大，姬美凌的刀尖几乎要抵上他的额头。不是吓唬人，他是真的可能动手，到时候就不是头发被剪毁这点皮毛小事了。
他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慌忙地摆着‘不要’。
“滚。”姬美凌怒言。
陈卫虎爬起来，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姬美凌起身后卢尚轩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哥哥，谢谢你。”他的声音还带着哭时的哽咽。
姬美凌低头看着他，眼神犀利，“他的目标是你，你要是想谢我，就让我把这一巴掌还回去。”
“不要啊……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卢尚轩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
“那个神经病为什么追你？”姬美凌皱起眉头。
“我跟着你走散了。”卢尚轩的肩膀垮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我找不到你，也不敢跟别人讲话，就又去找个地方坐着，然后我就小心踩到个东西，一看是骷髅，我害怕……”说到这儿，他的眼泪“唰”地就流出来了，“我真的很害怕，我被吓得忍不住大叫，他觉得我吵，就冲过来把我推倒。”
即使卢尚轩哭爹喊娘，姬美凌也丝毫不会改变冷漠的态度。“把眼泪憋回去，我讨厌小孩儿哭。”
姬美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甩给卢尚轩，让他擦眼泪。
卢尚轩咬着嘴唇把剩下的抽泣给憋回去，再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你叫什么名字？”姬美凌问道。
“卢尚轩。”
卢尚轩哽咽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反问，平房的另一边缘突然有人大喊——
“这帘子后面有字！”
话音未落，周围的人全都扑了上去，几人合力扯下窗帘。
粗麻布摩擦着墙面发出刺啦声，“哗啦”一声落地，四面墙壁的缝隙里忽然涌出一团黑——数百只蝙蝠在上空盘旋。
没人来得及惊呼，随着蝙蝠的出现，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下沉。
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束缚，整层地板带着所有人飞速向下坠落，失重感瞬间袭来。
“我操啊！——”
一声惨叫在坠落的空响里飘了很久，直到“咚”的一声闷响，地面终于停住了。
每个人都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似乎什么都没变，还是那间空荡荡的平房，连墙角的灰尘都没挪位置。只有扯下的窗帘又回到了墙面上，上空的蝙蝠群被一个凭空出现的铁笼罩住了，它们疯狂撞击着栏杆。
就在所有人恐慌之时，被窗帘遮住的那面墙，正在渗出血一样的红色液体，向下流淌。
“怎么会这样？”李缙云盯着那缓缓流下的红色，小声嘀咕着，“颜料不是已经干了吗？”
落在他身旁的隋凛刚从眩晕中缓过神，正好听见这句话。
流下的颜料像有生命似的，在墙面上慢慢形成了六个大字——左为生，右为死。
人群瞬间炸了锅，纷纷扭头看向左右两边，但那里只有两面光溜溜的墙。
“什么意思？”
“这是让我们选择生死？”
“这两面墙，就是生与死的出口。”姬美凌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此话一出，质疑声四起。
卢尚轩依旧抓住姬美凌的衣角，跟着他径直走向意为”死“的右墙。
人群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停在他们身上。
姬美凌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一下墙面，指尖触摸到的不是粗糙的墙壁，而是一片虚无，整只手竟直接穿了进去！
没等众人回过神，两人一步踏入墙内。
两道身影像融入了进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墙面后。
人们爆发出更疯狂的骚动。
“他们真的进去了吗？！”
“那边是‘死’啊！疯了吗？”
“等等……左边！走左边肯定是对的！”
墙壁是唯一的生路，他们别无选择。
向芫见状也想跟上去，却被身后的张远中一把拽住手腕。
“你得跟着我走。”
“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
“你要进右边的墙，不想活了？”
“我本来就不想活了，还不如去死！”
向芫一使劲甩开了张远中的手，毅然决然地走向所谓的‘死门’。
一旁的隋凛听到了张远中与向芫的对话，他相信这两人绝对有问题，起码可以看出向芫在这段关系中是被动的，是弱者。
无论是赌上性命选择‘死门’的卢尚轩一行人，还是侥幸踏入‘生门’的幸存者，当他们穿过墙壁，从昏沉中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站在同一个昏暗的大厅里。
很快他们便发现，身后的墙就如同双面镜，在这里可以清晰地看见房屋内的景象——包括尚未进来的人。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每一个穿过墙面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再看向身后，去确认自己从哪里逃走了。
墙对面的平房渐渐空旷，最后只剩下两人：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和陈卫虎。
“怎么回事？门呢？”陈卫虎一拳头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后又不停地摸索着墙壁，“为什么我过不去？为什么......为什么？！”
“恶人死前最后的挣扎。”
人群中，不知是谁道出了这句话。
老人显然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他没有像陈卫虎那样挣扎，只是长叹一声，然后跪坐在地，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生死无畏。”老人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缓缓道，“我这辈子只做了一件错事，我不畏惧死亡，只求死得体面些。”
话音落，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
刀刃深入体内，鲜血瞬间染红了老人胸前的衣襟，但他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而是释然的微笑。
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身体渐渐失去力气，歪倒在地上。
老人的气息刚断，平房上空的蝙蝠群肆意躁动起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蝙蝠身上散发出来，将整栋平房笼罩。
陈卫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头顶上的蝙蝠群，眼珠子瞪得浑圆。
他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幕，更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蝙蝠群挣破了铁笼的束缚，全都朝陈卫虎飞扑而去。它们撕咬着陈卫虎的身体，锋利的爪子抓烂了他的皮肤，鲜红的血液不断从无数个伤口里涌出来。
陈卫虎的喉咙里发出了嘶哑而低沉的声音，他的眼神变得涣散，最后像一摊烂泥似的，失神地倒在血泊中，手指还时不时抽搐一下。
直到他彻底没了气息，蝙蝠群才渐渐散去，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墙后的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玩家都透过那面“镜子”，亲眼目睹了这场血腥的死亡。
向芫重重跪倒在地，她的双腿失去力气，浑身颤抖着，泪流满面。
“他真的死了，被蝙蝠咬死了......”
她的思想简单纯粹，总以为铁笼里那些倒挂的蝙蝠只是道具，是这场“游戏”里无关痛痒的装饰。
比如鬼屋里的假尸体、假棺材……只吓人，并不会真的伤人。
张远中走到向芫的身旁，弯下腰低声说道：“现在知道死有多可怕了吧。”
不远处的姬美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清晰记得，在他和卢尚轩进入‘死门’后，这个女孩是第一个跟来的。他盯着向芫颤抖的背影，指尖随意地玩弄着小刀。
一个正值青春又容貌姣好的女孩，为什么会主动选择可能通往死亡的道路？
NPC的出现打破了现场的混乱。没有开门声，没有脚步声，他就这么凭空现身大厅
“欢迎各位玩家的到来，我是代号001的NPC，下面由我为你们介绍游戏的规则。”
“游戏？”
吵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发出声音的001。
惊奇的是，001低垂的帽檐下竟只有一片漆黑。
这让隋凛想起了404路公交车的司机。
“这个游戏会比你们此生玩过的所有游戏，都要有趣得多！当然也更刺激……只不过输赢的代价跟那些普通游戏不一样。”
“什么代价？”谢泽庭向前跨了几步，语气急促，因为他已经猜想了001的回答。
那个答案让他无比兴奋，又让他脊背发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姬美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