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靠木匠系统成为首富》闻漫川

4、第 4 章 不速之客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小妹浑身一颤，直接缩进了林阮怀里。

　　“好像是方员外。”除了上次的交易，林父跟方员外打过不少交道，不难辨出他的声音。

　　方员外家中世代经商，却不似寻常商贾那般财大气粗，向来以和为贵，少有如此急躁的时候。林父让家人稍安勿躁，又摸了摸小妹的头，以作安慰，这才去开了门。

　　来的人果然是方钱。方钱来势汹汹，怒不可遏地指着身后的一车椅子，质问声如雷贯耳，“林之恒，你自个儿瞧瞧！这才过了一个月，你卖给我的椅子竟然都生虫了！”

　　林父闻言一怔，跟着方钱的手指看了过去，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把椅子的椅背，上面虫洞横生，宛如针状小孔，密密匝匝地散布着，令人头皮发麻。

　　林父也一头雾水，瞠目道：“这才一个月，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钱指着林父的鼻子，气得面红颈赤，“我还想问问你呢！哪家木匠的椅子会这么不耐用？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头有虫卵，故意以次充好，然后高价卖给我的？！”

　　林父笨嘴拙舌，遇到这种无凭无据的冤枉，向来说不赢对方，支支吾吾了一半天，还是林爷爷出来打的圆场，“方老弟，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林家人世代木匠，口碑积攒了上百年，怎会做出这等砸自个儿招牌的事呢？来来来，咱们先进屋去，有什么话啊，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外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林爷爷不想一家老小被人评头论足，一边劝着方钱，一边把人往屋子里带。哪知方钱在气头上，根本不买林爷爷的账，胳膊一甩，吼得更大声了，“没什么好谈的！我儿身子本就不好，用了你们家椅子，还起了一身的疹子！大夫说了，都是这里头的虫子害的！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闹到官府去，告你们林家卖劣等货，专干坑人钱财的勾当！”

　　哇的一声，小妹被吓得大哭起来。赵氏抱着她哄了一会儿，却无济于事。外头的争吵愈演愈烈，村民们也跟着起哄，纷纷加入了指责林家人的队列。

　　林阮见势不妙，让赵氏把小妹抱回里屋，然后迈过了门槛。

　　“阮儿，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屋去！”林父不想让女儿搅和进来，一边给她递着眼色，一边用胳膊拦着林阮。

　　“爹，那些椅背不是我们家的。”林阮按下林父的胳膊，胸有成竹道。

　　“你说什么？”方钱也听到了这话，气极反笑，又数落起了林阮，“小姑娘，你年纪不大，怎么满嘴谎话！一个月前，我亲自来的你们家，把这批椅子拖了回去，沿途碰到了不少村民，你若是还想狡辩，我就把他们一个个请来，替我做个见证！”

　　“别别别！方员外，我女儿她……”林父正想辩解一二，却被林阮打断。

　　林阮镇定自若地走到那一车椅子边，随手拎起来一张，指着椅背的左上角，莞尔一笑，“方员外，您兴许没有仔细瞧过，我们家做出的椅背，都有一个小小的林字。您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醉香居的范老板。”

　　这是林阮做活时的习惯，成品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它打上标记。那个林字的写法独特，一般人模仿不来，林阮设计了好久，一直沿用到她成名的时候。

　　习惯成自然，林阮穿了书，却难以忘记深入骨髓的动作。范老板退货时，挑不出别的刺，非说是这刻的字不好看，可这儿的木匠跟林阮一样，都有做标记的习惯，林父不善言辞，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方钱一听，将信将疑地走了过来，拎起椅子一看，那椅背上果真空无一字。

　　“好像是有个字儿！”有个村民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嚷嚷道，“俺前阵子从林家买了张桌子，桌角好像就刻着两根木头！”

　　他身边的人啧了一声，鄙夷道：“老李，你没文化就别丢人现眼了！还两根木头，那个字念林！”

　　叫老李的人推了他一把，“去去去，你有文化，也没见你家出个状元啊！”

　　众人哄笑一片，气氛霎时缓和了不少，方钱的脸却是一阵青一阵白，像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方员外，请。”林阮比了个送人的手势，催促方钱离开。

　　“你、你们等着，我去去就回！”方钱疾步离开，好事之徒却未散去，大伙儿都想等个结果，等得无聊了，就聊起了家长里短。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方钱回到林家，没了来时的气势，反而扭扭捏捏，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吞吞吐吐道：“是、是有个林字，可这批椅子的确是从你们家买的，那么大个字，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不是凭空消失，而是椅背被人调换了。”椅子分为椅背、椅面和椅腿三个部分，以榫卯结构相连，每一部分均可拆卸下来。林阮指着椅背上的纹路，娓娓道来，“这批椅子由我跟父亲共同完成，每一张大同小异，区别之处，便在于它们的纹路。”

　　方钱听得云里雾里，疑惑都写在了脸上，林阮见状，去耳房内取了两块木头，“方员外请看，我左手的这块木头是径切而来，切面纹理均匀笔直，而我右手的这块木头是弦切而来，切面纹理蜿蜒曲折，称作山形纹。两者截然不同，我们林家人做工时，偏爱山形纹，您从椅面和椅腿就可以看得出来。而这些椅背，纹理却笔直如线，根本不是我们家偏爱的风格。”

　　这一通分析头头是道，把大伙儿听得目瞪口呆，还是老李反应快，眼珠子一转，立刻猛拍大腿，“是！俺家那桌面就是山形纹！俺孙子小，天天还顺着那纹路爬来爬去呢！”

　　老李起了个头，大伙儿也纷纷跟着附和，不断把自家的东西拿出来举例，方钱一路听下去，愈发摸不着头脑了，“可、可这怎么会被人调换呢？”

　　椅背虽可拆卸，但毕竟是一块两尺长的木头，且方钱当时买的不只一把，要想神不知鬼不觉掉包所有，光想想都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林父摸着下巴，沉思半晌，突然开口道：“方员外，冒昧地问一句，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不可能！”方钱连连摇头，转念一想，又改了口，“就算我跟人结下了梁子，可这批椅子一直放在府上，外人想要动手脚，也要进得来啊！”

　　“那如果说，这动手脚的人，就在您府上呢？”

　　林阮轻飘飘一句话，听得方钱神色一怔。

　　众人沉思的功夫，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大伙儿回头一看，马车恰好停在林家院子前。

　　“那不是方家少爷方逍吗？”村民中有人发出惊呼，林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下车之人眼底乌黑，瘦骨嶙峋，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却目光如炬。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方钱听到议论，回头一看，来人果真是自家儿子，连忙迎上去，一脸担忧道：“儿子，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歇着吗？”

　　方逍面上萎靡，精神却亢奋不已，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兴奋得语无伦次，“爹，椅子、椅子！我的病有救了！”

　　方钱听得云里雾里的，叫他慢慢说，方逍平复心绪，这才放缓语速，“爹，您看我的脸，不觉得浮肿消了不少吗？刚刚您前脚一走，大夫后脚就来了，说我的水肿之症竟有好转的迹象，可我又没喝过药，思来想去，应是这紫杉之气养人，把我的病症给减轻了！”

　　方钱大骇。其实方逍患的，只是一般的水肿，根本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只需遵循医嘱按时服药，症状就能消退。可偏偏方逍对药草过敏，大夫开药的时候是慎之又慎，还是让方逍悉数吐了出来。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让方钱寻来紫杉木养人，想来作用甚浅，却也只能聊以慰藉。

　　可是没想到，他兜兜转转，运回了不下百件紫杉木的家具，竟是林家的这一批起了成效。方家父子见林家人一头雾水，连忙解释了一番，众人皆惊讶于这批椅子的奇效，林阮却镇定自如，在脑内唤出系统，“小木，这椅子是我绑定系统前做的，也会有治病的作用吗？”

　　【是的，从宿主绑定系统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中所有由宿主做出的木制品，都会具备相应的治病功能。】

　　林阮心下了然，又命令系统查看方逍的恢复值，片刻之后，方逍头顶多出了一个数字，显示为0.05%。

　　【由于宿主目前只能做初级木制品，所以一年的治疗增益为1%，加之木制品遭到了破坏，经重新计算，患者的恢复值为0.05%。】

　　只是0.05%，就能让方逍的病有了起色，林阮这下算是深刻体会到，这金手指带来的好处了。

　　“爹，咱干脆把家具全换了，都让林家拿紫杉木来做，说不定我的病还能好得快些呢！”方逍晃着方钱的胳膊，激动万分。

　　“好好好，就依你说的做！”方钱掏出沉甸甸的荷包，一股脑塞给了林父，又想起方才的态度，生怕林父不接单，急着脸示弱道，“林兄，方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们一家人赔礼道歉。你看，你能不能不计前嫌，接了这笔单子？这、这些钱你先拿着，等我回到府上，再差人送银子过来！”

　　林家人交换了个眼神，瞬间达成一致，由林父出面，接下了这笔大单子。

　　“太好了，太好了！我儿的病有救了，我儿的病有救了！”方钱喜极而泣，拉着方逍的手，颤颤巍巍地上了马车，消失在不远处的岔路口。方家人这一走，大伙儿都把目光聚焦到了林家人头上，还从未听过谁家的椅子有治病之奇效，纷纷贴上来打听。

　　林父架不住问，挡在最前面，等家人都进了屋，又找了个借口再三推辞，这才止住了大伙儿的热情。

　　黄昏时分，围在林家的村民终于散了去，林父插上门闩，抹掉额头上的汗液，在一家子期盼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荷包。

　　荷包里头，足足有五锭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