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养蛋日常》铭椿

5、第 5 章 空间

　　萧翊收拾好东西后率先进入加油站内，流声在中间，鹄立在最后警戒。进去后第一个房间是平日里收费员工作的地方，此时已人去楼空，尽头还有一个铁门，按常理来说是临时休息的地方，而且会放一些吃食。
　　萧翊右手紧握那把古刀，谨慎的上前开门，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了推不开，鹄立确认外面暂时没有危机后将门关上从里面反锁，几步上前靠近萧翊，低声询问：“有人？”萧翊轻点头。
　　流声小步跟在鹄立身后，萧翊示意两人向后退，然后一脚踹开铁门，里面的人在门开的瞬间大叫起来，看见是人才渐渐消停下来，萧翊等对方消音的空隙已经观察完了，两个女生，四个男的。
　　萧翊进门的时候三个男的紧紧护住其中一个女生，那个被护着的女生穿着白裙，面色略略发黄，还有一个年纪看着有点大，衣服略微有点污物，脸色发黄，看起来像是那个被护着的女生的妈妈。
　　四个男的其中一个看起来和那个妈妈差不多大，应该是那个女生的爸爸，旁边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紧紧搂住那个女生，不出意外是她的男朋友，另一个看着年长几分，应该是她的哥哥。还有一个则是灰头土脸，身上也是不知从谁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混着泥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看上去似乎与其余几人没有关系。
　　一个照面萧翊就将对面的关系猜的七七八八了，对面看萧翊一行人只有三个，那个哥哥便想着自己有人数优势，于是吆喝道：“你们干什么把门给破坏了，到时候那种怪物来了怎么办，拿什么去抵抗，你们必须要把它修好，不然今天你们别想好过！”
　　萧翊懒得理会这群人，在对方威胁自己的时候已经将房间内的东西观察的差不多了，房门两侧的墙各有一扇窗户，估计他们也是从那里看到萧翊一行人过来，靠右边的窗户面前是一张单人床，应该是这儿的员工用来临时休息的，床旁边横放着一个货架，上面放有一些食物，一点修理工具，一些水和油桶之类的储存工具。
　　萧翊并不想要那点吃食，他只想要那几个油桶来装点油走，毕竟他们还有开一段路程，但燃油已经不是很够了。萧翊回头和鹄立说清自己的打算，鹄立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他领着流声在工作间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自己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完好的加油机。
　　鹄立做事萧翊还是放心的，所以他并没有过多关注。他走进房间里，径直来到那个货柜面前伸手将几个油桶拿下来，刚拿下来一个，那边的六人就开始发难：“你凭什么拿我们的东西，经过我们允许了吗？必须拿东西来换！”
　　萧翊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他的睫毛本就浓密，眼睛一眨像是摄人心魄，偏生瞳色全黑，将被眼睛吸引的人直接定在原处，无法将自己心中不好的心思付出行动，那个哥哥样子的人看萧翊似乎没有太大的恶意，于是走上前来交涉，他自称叫黎明年，然后先为他们刚刚的举动道了歉，说是之前有过一群人来，非常凶残，他们一行人也是废了很大的劲才保住自身，所以害怕萧翊他们也是。
　　萧翊本不想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手里的动作问他说：“你知道黎榭吗？”黎明年先是一愣，然后说道：“兄弟找此人可是有事，你与他有仇吗？”萧翊看着他：“是我在问你，你只需要回答我。”黎明年刚开始刻意营造的和谐氛围因着这一句话而隐隐破裂，他干笑了一下，说：“他是我的弟弟，就是那边那个角落里的男的，虽说是个私生子，但我们家即使到了如今这危险的世道也没有抛弃他，只不过男人嘛，总归是活的糙些。”
　　萧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他刚刚认为和这一家子没什么关系的人身上，他将手中的油桶放下，仔细打量对方，衣服破烂且污垢甚多，头发也是杂乱不堪，衣服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泥一类的脏污，整个人精神似乎不太好，一直蜷在角落。萧翊心想：这就是上一世那个最后拥有可以将丧尸病毒净化异能的人吗？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像。
　　的确，上一世萧翊遇到他时他能力已经很强了，走到哪几乎都是被捧着的对象，自然不一样，不过是否是真的是那个人，萧翊打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正好此时鹄立进来告诉萧翊他找到了一个还能用的加油机，萧翊一手一个油桶提着出了门，根本没有理会在他旁边自说自话的黎明年，流声也被鹄立招呼起来搬了一个油桶出去，剩下的两个油桶被鹄立提着拿了出去，独留下尴尬的黎明年，他只好回到父母面前，对他父亲说：“这几个人似乎很厉害，而且好像和黎榭认识，我们要不做个人情，反正他现在这样对我们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他说着往黎榭那边扬了扬下巴。
　　黎父思考了一下，说道：“他们看起来不简单，你刚刚有问出来什么吗？”
　　黎明年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们不太理会我，只是在听我说了我的姓名后才问了我这个问题，不过黎榭对他们应该有点用处，不然这世道谁会去找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黎父点了点头，说：“他们应该会在这里休息，等他们休息的时候在套一套他们的话。”黎明年答应了下来。
　　萧翊等人将五个油桶灌满放进了他们掩藏起来的车里，然后准备在这个加油站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出发。回加油站的路上，鹄立和萧逸并排走着，流声慢慢的缀在后面，鹄立扫了一眼周围没人就用手肘戳了一下萧翊的腰
　　“你打算找你刚刚问的那个人吗？要是真想找，我们后面可以边走边找。”
　　萧翊摇摇头“他应该就是那个人，但他好像遇到了不好的事，不然不会这么狼狈，我找个机会和他单独聊聊，确定了到时候就把他一起带走。”
　　鹄立点点头表示同意，抬头看了眼天色，回头拉住流声“我们得快些进去了，天都黑了，不知道晚上会不会下雨，明早就把事情了结然后去找流声他哥吧。”流声听到这话挺开心的，他已经好久没看见他哥了，希望他能找到他。
　　三人回到屋内，将门堵好防止晚上有丧尸突袭，然后把从车上拿下来的罐头热上，趁这个时间啃两口干粮就着水吃几口先填一下肚子，罐头被煮开，香味渐渐飘远，里屋的六人也闻到了，黎明年看了看自家妹妹吞咽的口水，和黎父交换了眼神决定主动找萧翊换，顺便套点话。
　　他起身去货架上拿了三瓶水和三包压缩饼干走到萧翊三人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兄弟，你也知道这乱世来的突然，我们也没什么准备，我那几个大老爷们儿倒也没什么，只是我妹妹和我母亲已经快半个月没见着荤腥了，不知道能不能用这点东西跟你们换个罐头。”
　　萧翊头都没抬，像是没看见面前的人是在对他说话，旁边的鹄立见状接过话茬道“兄弟，不是我们不给你，你也看见了，我们这儿还有个小孩需要营养，之前在一个超市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个，更别说多的了。”
　　黎明年看了看左边的小孩，又看了看坐在上首的萧翊，见萧翊始终没有松口，只好收回东西转身回到里间，刚进门他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黎榭，他回想着下午萧翊说的话，认为黎榭对萧翊来说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黎明年回到黎父身边，黎父眼神询问了他一下，他身后的黎月也眼巴巴的看着黎明年，旁边的黎母也扒着黎月看着他，黎明年顶着三人的目光摇了摇头。
　　他避开自己母亲和妹妹的目光，将父亲拉到离黎榭稍远一点的地方“我觉得我们现在有必要拿黎榭去试探一下外面的三人，我刚刚去和他们交流，下午来我们这的那个人理都不理我，还是旁边的人接的话，他看起来似乎不像我们下午想的那么无害，我觉得我们需要用他来寻找个机会。”黎明年答应下来
　　黎明年说着朝黎榭那边扬了一下下巴，黎父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黎榭神经兮兮的蹲在角落，嘴里似乎在念叨什么，但没人听得懂。
　　黎父转头询问：“你真的确定他会是外面那人找的人吗？”黎父觉得不太可能，就黎榭这样，他们给他一口饭吃，让他活着都算仁至义尽了，这样的人又有什么本事让外面那人惦记。但是看他们那副样子，黎父觉得不从他们身上得到点什么不保险，而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可以作为交易的东西，黎榭或许是个好的选择。黎父对黎明年点头“明天将黎榭带过去试探一番，如果他们真的找黎榭，要带走这人总该要付出点代价”黎明年点头答应。
　　旁边的黎灵早就忍不住了，明明哥哥是去帮她换东西，结果回来却不先找她，而是跑去和父亲商量黎榭的事，自己的男朋友也不理自己，光顾着和黎母在一边聊天黎灵恶狠狠瞪了角落里蹲着的黎榭一眼，眼看着黎父和黎明年商量的差不多了就快速跑到黎明年身边，抓着他的手臂左右摇晃“哥哥，不是说帮我换罐头吗？为什么不给我呀？”
　　黎明年抓住自己妹妹的手，摇摇头说：“他们两个人还带一小孩，就算身上有点食物也不多，怎么会和我们换呢，灵灵乖，等后面我们去别的地方找，到时候找到了一定第一时间给我们的灵灵吃，好不好？”
　　黎灵最后在黎明年的百般劝说下才安分下来，跑去房间里唯一的床上躺着睡觉，反正安危这些事黎灵她哥会考虑，黎灵只需要考虑自己就够了。这就是黎明年宠出来的，旁边站着的黎母和黎灵的男友林业看着无忧无虑只管自己的黎灵厌恶的皱起眉头，林业同时一手还扶着黎母的后腰，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这一切都被坐在外面吃饭的萧翊看在眼里，这一家子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和谐，甚至背地里的关系还有点复杂，萧翊暗自心想。
　　不过只要不会危及己方，萧翊也不会管别人家的闲事，吃完自己那份食物萧翊边将坐位挪动到靠墙的位置开始闭目休息，他总是在抓紧一切时间对自己的精力进行补充，旁边的鹄立和流声吃完收拾好东西也开始休息，但并不是睡觉，只是进行一些在萧翊看来无营养的聊天，但他俩每天都会这样聊一会，萧翊也不会阻止他们，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能闲聊说明状态还不错。
　　前半夜由鹄立和流声守夜，萧翊已经进入浅眠，身旁的包边上的口袋中那个蛋如往常一样将常人看不见的丝线连接上萧翊手上的环，间断的光点开始慢慢的在蛋和萧翊之间来回游动，最后光点逐渐连续起来，成为一条泛着荧光的丝线，逐渐深入到萧翊体内，以一种难以察觉的方式对萧翊的筋脉进行改善。改善的进行，导致萧翊的浅眠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地，以至于鹄立和流声在交流中没发现黎灵偷溜出去，萧翊也没发现。
　　等第二天鹄立和流声休息起来后就发现黎明年一家在焦急的讨论些什么，萧翊一个人站在一旁看热闹，两人凑过去站在萧翊身旁，询问发生了什么，萧翊言简意赅的说黎灵丢了，两人表示惊讶，毕竟昨晚他们是在外间歇下的，守夜也没看见人出去。不过这和他们的关系不大，两人也仅仅只是表示了惊讶，并没有去做过多的事，简单洗漱后就开始准备早饭，吃的差不多收尾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外出去找人的黎明年半抱半扶着一个女人往休息站这边走，身后跟着几只行动僵硬的丧尸，黎明年因为带着一个人走不快，几次差点被后面的丧尸抓住，黎父和林业连忙开门出去接应，废了一番功夫才把两人安全接进来。
　　等确认安全后黎明年就扶着黎灵到里间的床上坐下，半跪下去看黎灵的脚，肿得像个馒头，旁边的黎父黑着脸询问黎灵：“没事你出去跑什么，外面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也不和我或是你哥哥说一声，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黎灵看起来像是委屈极了，低着头也不出声，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的白色裙子上偶尔有滴下来的一两滴泪水，黎明年看着她红肿的脚踝起身到杂物架上翻找冰袋，等他转身蹲下给黎灵敷的时候，黎灵却突然站起，并没有顾及自己的脚踝，朝蹲在地上的黎明年抓了过去，当她的头抬起来时，众人才发现，黎灵早已被感染，刚刚裙上滴下的水不过是她没有抑制住的口水。等黎明年回过神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围在一旁的黎父黎母等人飞速跑开，并没有管被扑倒的黎明年，但是房间只有那么大，再怎么跑也跑不到哪去，黎灵咬完她哥后又从地上起来扑向黎母，刚巧黎母跑向的地方是黎榭蹲的角落，她看着已经到了近前的黎灵，闭着眼尖叫着把黎榭推向黎灵，然后连滚带爬的离开那个角落。
　　萧翊等人本在外间看热闹，萧翊将两人护在身后，本想看到他们的结局就离开，没想到黎母起了如此歹毒的心思，萧翊看着颤抖着趴在地上的黎榭，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揽过黎榭，然后反手拔刀把黎灵的头砍了下来，没有头的丧尸只是一具腐烂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萧翊带着愣住的黎榭快速走向外间，把背包背上示意鹄立带着流声出发，他拉着黎榭的手腕率先出了门，鹄立带着流声还有背包跟在后面出了门还好心的帮他们把门关紧了。
　　萧翊拽着人出去后快速找了一间不起眼的房子进去等人进完后把门关好，黎榭进屋之后就挣脱萧翊的手一个人蹲角落去了，萧翊没管他，让他自己冷静一会；他在背包里翻出了一条绳子递给鹄立，背过身把手交叉递到他面前示意他绑上，鹄立看着眼前的绳子有点懵逼：“萧翊，怎么了，这是什么意思？”萧翊把被衣袖遮住的手腕扒开给他看，上面赫然是一条约长五厘米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开始泛黑，鹄立这才明白他被咬了，他有点慌，但还是依照萧翊的意思将他手给绑住并在身上缠绕了几圈。
　　萧翊等他绑好之后：“我不确定会变异成什么样子，如果没有转机，我希望你能让我死后安息。”鹄立知道这是要让他在萧翊变异后亲手了结他的意思，但他还是不忍心。
　　鹄立背过身快速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然后转身强作镇定的说：“你放心，我知道的。”萧翊点点头，他是相信他这个好兄弟的，但是在进入里间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黎榭，又想到重生前的消息，最终还是没提，只是让鹄立锁好门还拿一些柜子挡住门口。
　　旁边的流声已经呆住了，他想，这个比狐狸哥哥还要厉害的人居然中招了，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他脑子里想起之前明明是该他守夜，萧翊却守了一整夜，半夜会来给他盖被子，遇事总把他护在身后，明明看上去是最冷漠无情的人，也是最开始就不相信他的人，后面确处处保护他的人就这样受伤了，甚至会因此变异，流声望向鹄立，希望他的狐狸哥哥告诉他这个是假的，萧翊根本没受伤，这都是在耍他。
　　鹄立看着眼前满含泪水的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搂住他，让他把哭声留在自己的怀里，他知道这小孩虽然一直都怕萧翊，但也很崇拜他，人心本就是慕强的，更何况是在这乱世，他拍了拍流声的背当做安慰，两人就地坐下，等待最后结果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