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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翩若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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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下山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森林里也渐渐安静下来,偶尔有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一个看起来似乎很简陋的草屋前
“喂,你给我起来,你怎么这么重啊?!”一个小女孩毫不留情的边说边踹在少年的腰间。
白衣少年似乎昏迷着,无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就又不再动弹。
对重伤之人拳打脚踢实是残忍,知道真相的人怕也不忍心责备她。
这森林方圆千里,郁郁葱葱,越往深处,阳光就越少,虽无什么山野猛兽,却也极少有人出没,她独自一人在这里度过30年的时光,时间在她的指尖轻轻滑过,却不曾在她的容貌上留下一丝痕迹。
她似乎是一睁开眼就看到那棵参天的古树,森林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在她的眼睛融化成一片海洋里,自己的身体自记事以来就不曾长大,她甚至于无法估计自己的年龄。
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去往何处,时间和生命对她来说几乎失去了意义,她为自己取名扶摇,尽可能的在远离森林中央的地方留下自己的身影,却从不能走出,老树说这是上古遗留下的阵法,那自己是被困在阵了?这阵从何而来,亦或者,本来就是......
远处一声鸟鸣刺破耳膜,她沉默了一会,面上不露声色。
眼前这人又该怎么处理呢?
最终还是决定用最原始的办法
拖
她从不曾照顾病人,只好笨拙的把那人拖上的床,拨开他附在脸前脏乱的发丝,喂了一点林间的清水给他。
那是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薄唇浅眉,本来白皙的面色因失血过多更显苍白。
那人占了她唯一的床,她只好靠在床边在倦意袭来时沉沉睡去,后半夜时被深深压抑的呻吟声吵醒,那男子脸色有不正常的红晕,她起身时不经意是碰到的手臂也发烫的厉害,知道情况很严重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她轻皱着眉头围着小小的草屋一圈圈打转。
若现在去找树伯再回来怕是来不及了吧?
她看了看天空中明亮清冷的月,收回目光时扫到竹叶里残存的水。
那是她上次远行前饮水所剩,在这潮湿的环境里得以保存。
用水来退热可以吗?
那一夜,她化为风,在草屋和距家数十里的泉眼间来来回回跑了数次,不求保他之命,只为换一个心安。
终于,当太阳的第一缕光辉洒在屋前的空地上时,那清瘦男子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完全陌生的环境,甚至离他昏迷前的地方也很远了。
简陋的草屋,并无什么家具,除去自己身下的床,就只余一桌一椅。边缘粗糙,却能嗅出木材的清香,似乎,是难得一见的沉香木。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一片清凉。
他的救命恩人此时在相隔甚远的泉眼旁,为他准备下一次擦拭的清水。
扶摇心底满是抱怨,责备自己不该一时好奇,拖了个似乎“同类”的生物回去,白白扰了一场好梦。
装了足够的清水后,她站起身,才发现身后站了一人。
他轻轻弯起唇角,眸色温和,一身白衣上用银线勾勒出某种动物的图腾,在日光下,张牙舞爪,似乎下一刻就要腾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