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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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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顾青玉的声音很轻,似乎对此很难以置信,就算是他被打入大牢他也可以接受,但是唯独沈将离,唯独舍弃沈将离,他做不到。
他紧紧抓住沈将离的手,“阿离,你骗我的对不对?你说过的,你说过你爱的人是我,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你说过你会等我的。”
沈将离眼眶有些湿润,但语气依旧坚定,在顾青玉听来是如此的残酷无情,“昕乔,你听着,我这次能保你,下次就不行,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不能待了,你现在就走。”
顾青玉牵住他的手,轻声问:“那你呢?我走了你怎么办,我不会走的,阿离,我不会走的,我还要娶你……”
“你究竟在说什么傻话,我跟陛下说我要查此案,我根本就没有任何依据和自信能够查出来,等三日期限一过,你这辈子就完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我干什么!”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能证明我的清白,我哪也不去,如果连你都没有办法,我也认了,就是坐牢,我也无憾。”
沈将离无奈,“你真的是个死脑筋。”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刚才陛下给我看了账本,那本账本确实有很大一处纰漏,少不了有渊杏染七的手笔。”
顾青玉却摇头,“不,不是他,他自从入宫后就当真再没有插手这件事,但是据我所知,背后有渊杏夙岑的帮忙,他可能暗中接替了此事。”
“渊杏夙岑?如果是老二的话我可能手伸不到后宫,但是要是老大的话,我倒是有办法,乖乖等我的好消息吧。”
沈将离站了起来,正打算离开,就被人拉住了手,对上顾青玉的视线,“我问你,北茉骁那边你怎么交代,那块玉的来向我也不知,他们无缘无故就在我的府里搜了出来,你却让他先顶锅,我不信北茉骁会愿意帮我。”
他神情自若,宽慰道:“别担心,弦筝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他不会……”
“倘若我说,是他向陛下举荐让我和渊杏染七共事的呢?”顾青玉突然语出惊人,把沈将离说愣住了。
果然沈将离的脸色现在不太好看,可以说是比最初还要难看,他也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好,但还是解释道,“起初这件事我也不知,这还是后来我听旁人提起的。”
他愣住原地迟迟不说话,顾青玉有些担心,“阿离?”
沈将离下意识退后一步,沉思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昕乔,希望你不要骗我。”
“另外,我劝你把你府里的下人查一查,特别是能够近你身的,要着重查。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阿离,阿离!”顾青玉唤了几声,但沈将离却匆匆离去,没有回头,他知道有些东西变了,曾经他是从来不会这样的,从来不会……
沈将离一出顾府就见到了站在门口的北茉骁,他早就料到,檀云这小姑娘哪里拦得住他,又哪里有他料事如神,檀云都知道顾青玉出事了,难道天天处在朝中的北茉骁会不知道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就算檀云不说,他也猜得出沈将离定会出手救助顾青玉。
沈将离看见他虽然并不意外,但是脸上却依旧带着迟疑,甚至有些迷茫,这是他脸上少有的神色,秋意来得有些早,风打在脸上有些吃痛。
他缓过神色,脸上扬起两个小酒窝,一路小跑过去抱住他,抬头笑得天真无邪:“你怎么来了?等了很久了吧。”
北茉骁见他神色自若,也没有多说什么,似乎他就应该在这里等沈将离,他全当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搂着他答非所问:“现在不是仲夏,马上要秋天了,还穿这么少,是想让我担心吗?”
沈将离撇嘴:“我还以为不冷呢,平时你一抱着我我就暖和,现在出来倒是有些冷。”
“这里风大,我们回去说。”北茉骁罩着沈将离进了马车,马车驶向北茉府的方向。
……
马车的轮胎碾过落下的枫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口檀云正候着。
下人见马车停了,连忙来搭木梯子。
一进屋,北茉骁像是突然想起来就若无其事地问他,“你方才去顾府干什么?”
沈将离款款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两人像是在聊一件家常便饭似的轻松,“弦筝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阿离怕是误会了什么,我刚从朝中赶回来,还当真不知。”他闻言轻笑一声,眼睛一直粘着沈将离,似乎不愿意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沈将离抬眸玩味地看着他,眼神深邃笑容可掬:“夫君又何必对我如此试探,知道你心里郁闷,大可告诉我,我定不会隐瞒。”
男人眼神犀利,眉头紧锁,乍一看有些吓人,这俨然是一副要发火的模样,但是沈将离最了解的就是这个男人醋坛子翻是什么样子,所以他压根就不担心,起身坐到他的身旁,宽慰道:“弦筝,不要气了,气着你自己多不好。”
男人依旧冷着脸,连一开始的虚以为蛇都免了,端坐在那里不打算搭理他。
沈将离见他不理自己,也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忙着道歉和劝解他,北茉骁越听他说越气,“弦筝,你今日要是因为我去了一趟顾府就生气的话,不知道以后还要气几次,气多了伤的是你自己,若是你气着了长出了皱纹,亏得还是你自己。”
“若是哪天你不靠你这张俊脸了……”他一边说着还一边贱贱地用手去抚摸他的这张脸。
果不其然,北茉骁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身下,嘴里也不饶人,“我看你还敢不敢,若是哪天我没了这好皮囊勾着你,你就要跟着那姓顾的双宿双飞了对吧?”
“沈将离,我今天就让你好看!”他那双大手胡乱捉弄着沈将离,其实也没用多大的劲儿,感觉就像挠痒痒似的,他终归还是下不去手。
小狐狸哪里被挠过痒痒,在床上一阵扑腾,笑个不停,笑得有些肚子疼,忍不住求饶道:“我错了,弦筝,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过了好久,把人狠狠欺负了北茉骁才消气,沈将离笑得都流眼泪了,整个人躺在北茉怀里,就是觉得很安生。
他这才认真起来解释:“弦筝就知道忙着生气,怎知我不是为了大义?就知道把我当成见色起意的人,我救顾青玉,自然是因为他是我的恩人,他有难,我无论对他有没有情,那都不能坐视不管。”
北茉骁没好气地捏着他的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显然还有些不服气,只是一直没吭声。
沈将离翻了个身盯着他,无辜问道:“难道弦筝还不相信我吗?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想怎么样,认识我的都知道,你得到的可是我独一份的宠爱。”
“我可受不起,你今日喜欢这个明日喜欢那个,我看我要把你牢牢固在身边,这样你才永远跑不掉,永远不会离开我。”北茉骁说的时候表情不像是假的,害得沈将离心惊了半晌。
“我知道了弦筝,这次确实是我错了,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乱来了,你别气了,好不好?”
北茉骁看着眼前那张灵动的脸哪里还气得出来,只能伸手捏捏他的脸颊才作罢,皱眉道:“你若是想救他,就必定有危险,:陛下怎么说?”
沈将离说:“陛下就是有心想护顾青玉,也护不住,我向他担保一定能够找到证明顾青玉清白的证据,他给我三天时日,如果我找不到……”
“找不到怎么办?”北茉骁靠近他询问,似乎知道他的想法。
“大不了劫狱,我这一生欠他的,也就全当还他了!我就盼着他可以平安度日,什么仕途不要也罢,到时候我绝不会拖累你的。”
他听完有些急,但还是稳住神情,抓住沈将离的手,“阿离,我不怕你拖累我,如果你救了他当真可以和他恩断义绝,从此天涯陌路人,那我帮你一次又有什么?况且你是我心爱之人,哪怕是帮你千千万万次,也是我应该的。”他字字句句都灼烧在沈将离的心口,心却在隐隐作痛。
“弦筝,是我对不起你……”
两人沉浸许久,北茉骁才开口:“你放心吧,无论你做什么,一切都有我。”
沈将离莞尔一笑:“我当然知道,弦筝平时是最宠我的。”口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沉沉的。
……
翌日,沈将离就换了一身朴素的装扮去清莜府,出门前受北茉骁叮嘱特意披了披风,戴了斗笠掩人耳目。
守在门口的家仆在意料之中将他拦下,因为看不清面容所以格外谨慎。
“来者何人?”
沈将离从纱帘下拿出一块令牌,那是北茉府身份的显示,周辛夷给的那块玉佩不到万不得已还不能拿出来,他也格外小心,毕竟有传闻清莜珞和渊杏夙岑走得很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人老奸巨猾会派人监视清莜珞。
家仆见了令牌什么也没说就恭敬地行了礼,引荐沈将离朝里走,这还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拜访清莜府,府里的警戒格外的森严,跟外面的寥寥几个家丁形成鲜明对比。
走着走着,忽然一块石头从不知何处飞来,还好沈将离听力过人反应极快,一个侧步就躲过了,家仆也就此停步,沈将离凝视着石子路里藏匿的那颗刚扔过来的石子,转而抬头看向扔来的方向,这手法和力道。
既想偷袭,又没下狠劲儿,看着倒像是戏弄,能在这戒备森严的府里搞这么一出的估计也就只有清莜槐了。
果然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就躺在树上,一只手枕着后脑勺,另一只手还在打哈切,见下面的人望来,还顺便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一副刚被人吵醒还挺开心的模样,“阿离,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难不成是我的相思病被我那不成器的妹妹透露给你了?”
沈将离隔着纱帘冷漠地与清莜槐对视。
沈将离:“……”
对峙三分,最终清莜槐还是败下阵来,从树上跳下来,边走边笑眯眯地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有没有想我?”
他一脸期待,笑眯眯的,沈将离却只是答了两个字:“没有。”
“果然,几日不见,我又和你生疏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就应该天天粘着你。”清莜槐一副悲痛万分的表情。
沈将离被他逗笑了,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家丁就回道:“回大公子,这位贵人,是二小姐的贵客,今日……”他说得有些为难,“今日怕是不是来见您的。”
清莜槐听见这话顿时有些心里不是滋味,他没有搭理家丁,而是转而问沈将离,偏偏脸上也没表现出来,还是笑嘻嘻的不正经样,“你什么时候和阿珞关系这么好了?我一直以为你们势如水火。”
他脑回路总是那么新奇,突然灵光一闪:“不会你终于认清北茉骁的真面目了吧,你俩是情敌变闺蜜?”
沈将离这次一点也没避讳,直接怼道:“跟你妹妹相处久了,这才觉得你与她的区别。”
“你们兄妹俩真的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吗?不跟你久聊了,今日是来找阿珞的,看你一天天精神的,有病就去治。”
清莜槐倒也不生气,反驳道:“相思病怎么治?你还真是用完就扔,无情的狐狸,不像我们多情的狼。”他自己一个人小声逼逼着,沈将离早就走远了,也就听到第一句。
家丁带着他穿过了长廊,来到一间屋子,说是闺房,他倒觉得毫无人气,看起来更像是清莜珞拿来下棋喝茶写字作画的书房。
他坐了好一会了,等的人才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