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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什么?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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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在厨房里,沈将离身子出奇的好得快,躺了一天就活蹦乱跳,但是脚还是有些不利索,一手持勺搅着锅里的汤,眉眼盈盈,旁边站着“试毒”的顾青玉。
他轻轻舀了一勺递到顾青玉嘴边,笑道,“尝尝。”
顾青玉愣了一秒,垂眸看到这些许黏稠的……浆糊糊,深吸一口气,喝了下去。
沈将离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喝,吓得他赶紧跑过来,见顾青玉直呛,帮他拍了拍背,哭笑不得:“你真吃啊?”
“怎么样?好吃吗?”沈将离睁大眼睛期待着。
“还行。”顾青玉擦了擦嘴角,身子靠在桌沿旁,觉得沈将离隔太近了,摸着他的头把他移开了,轻轻咳嗽两声,脸都咳红了。
沈将离一听,眼睛一亮,把勺一丢,就拿了个大勺把汤舀进碗里,对于自己的黑暗料理心里没有任何逼数,感情深一口闷。
然后被自己烫到了,烫得眼睛直流眼泪,自己一个人咳嗽了好久,直接撑着坐到了小椅子上:“主子,你怎么喝下去的?不对啊……我没放花生啊……”他说着视线移到了锅底的花生。
沈将离:“……”
沈将离立刻想到自己刚才出去了一会儿去拔了点葱,看这恶作剧的做法,很难不想到张三那群王八蛋,沈将离一忍再忍,终究是忍不了,碗一砸骂道,“张三这个王八蛋,我要去弄死他!”
沈将离不喜欢别人在他做饭的时候打扰他,更别说这是给北茉骁试的新菜,他一下子脸一黑。
顾青玉拦住他,温声安慰:“你呆着,我去。”
沈将离虽然生气,却依旧不愿意让顾青玉帮他,“不要,主子,你好好休息,先交给我。”
顾青玉还想说什么,沈将离已经冲了出去,直奔张三的床铺,一桶凉水直接倒在上面,迎着众人惊异的目光冷着脸出了下人们的住处。
“快快快,快去通知三哥,沈将离这小子他妈要造反!”一个眼疾手快的张三小弟喊道。
沈将离干了这一出,指不定又要被怎么收拾,确实,此刻张三就在隔壁茅厕,被小弟通知了这事,立即提裤子拦在了沈将离面前。
“哎,别走,你浇了老子的床,老子晚上就睡你的床怎么样?”张三伸手拦住沈将离。
沈将离直直地看着他,眼神着实太清白,满眼地不屑,见张三伸手直接捉住他的胳膊,把他的胳膊转了个弯,疼得直叫。
“啊,痛痛痛痛,沈将离你他妈不想活了?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信不信老子跟大夫人告状,你直接就被拖下去打死了!”张三疼得眼睛通红,沈将离冷着脸卸了他一根胳膊。
沈将离虽然灵力低微,但是在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中他还是很强悍,上次没还手一是人多势众,二是他也不想把事惹太大。
但这次,他绝不放过张三,卸他一条胳膊是给他一个教训,眼睛似刀片割得张三浑身都疼,“张三,你给我听着,我沈将离不是你能欺负的人,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也别想着整我家主子,动我可以,动他,就是不行!”
他继续说道,“你可以试试,我就算被大夫人打死,我也要先弄死你。”他说话时那神情不像假的。
“希望你清楚,我家主子吃不了花生,你要是再敢开这种玩笑,我再废你另一只手。”他说完这句话,就赶回去找顾青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青玉对花生过敏,根本吃不了,刚才他一直强忍着,肯定是不想让自己难过,他又怎么会忘记这件事,怎么会让顾青玉碰那个东西!
“主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找大夫?”沈将离慌张道,急得探手去摸顾青玉的额头,果然有点烧。
他怎么会忘记,上次顾青玉误食了辣椒粉又是催吐又是发烧的,辣椒粉简直要他的命!
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大的成分是大夫人的密谋。
沈将离急急忙忙跑出了顾府,到处找大夫,但是巧的事,今天皇上身患重病召集天下大夫诊治,至少这条街上的大夫都去了,再远些的也来不及了,沈将离怎么也找不到人,都要急崩溃了。
汗水打湿了衣裳,等他失望地跑回顾府时,路过了北茉家门口,正好见着北茉骁骑马要出去,他灵光一闪,北茉世家肯定有专门的大夫,不像顾家并没有自备的医师,那是因为北茉骁经常因为骑射受伤。
沈将离没有办法,他看见北茉骁像是一下有了希望,紧要关头他顾不得那些儿女情长,扑通一下就跪在北茉骁的马前,冒着被马蹄踹死或者北茉骁一个不高兴就抽鞭子抽死的危险,他红着眼眶求北茉骁,一个劲儿的磕头:“骁公子,求求您,我家公子过敏了,现在整个走马街都没有大夫了,求求您了,小的知道您府里有自用的大夫,求求您帮帮我,您的大恩小的无以为报,当牛做马都行,只要公子您说了算,求求您了……”
沈将离小霸王当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这么给人磕过头,北茉骁的管家看着自家公子出门那叫笑得一个灿烂,一转眼,自家公子马前就跪着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笑容立马凝固。
“走走走,你家主子是哪位啊?跟我们公子什么关系,你以为这里是哪儿?”他指了指北茉府的牌匾,继续道,“这里是北茉府,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你别在这儿挡着我们家公子,别怪我不提醒你,小心我命人乱棍打死你。”
沈将离一个劲儿的磕头说明情况,根本就不屑于搭理北茉府的老管家。
北茉骁今日本就因为联姻的事心情不好,想出门策马散散心,没想到一出门就遇到这种事,他眉头轻轻一皱,见沈将离还不离开。
正欲无视他,直接策马踹死他,让他死在自己的马下,没想到他就是这个一偏头,看了这个小灰球一眼,就收不了目光。
似乎他这几日焦虑的事一下子有了出路,他心里有所波澜,拔剑轻轻用剑锋指着他,精准地放到沈将离的下巴下,迫使他抬头,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别动,抬头。”
沈将离不知道他何意,只能照着他说的做,缓缓抬起头,眼睛直视着北茉骁,北茉骁也看了良久,没想到这个奴才这么大胆,敢这么赤裸裸地盯着他看。
“你家主子是谁?”北茉骁觉得有趣打量他半晌,他收回剑,抬头不再看他,拿出帕子擦了擦剑,毫不在意地问道。
沈将离回答:“顾青玉。”
顾青玉的名字倒是没这么响亮,北茉骁皱眉,他不认识这个人,一旁的管家知道,提醒北茉骁道:“主子,顾家的第六庶子,顾青玉,常年被人受欺负。”
北茉骁被这一提醒才想起来,将剑随手放进剑鞘,吩咐管家道:“让大夫去顾家看看。”
管家似乎没想到自家主子会答应这种要求,还一度以为自家主子转性了,没想到下一秒,北茉骁就道,“你,上马。”
“什么?”沈将离一愣,就愣了这么一会儿就被北茉骁一把抓后颈,硬生生拽上了这两米多高是马背。
管家这是立即会意,虽然不懂,但也不敢多问,立即吩咐大夫去了顾府。
“抓紧了。”北茉骁目视前方,手握缰绳。
沈将离一个不乐意,急忙扯住他的手臂,看着北茉骁这俊美的容颜道:“公子你要带我去哪儿?”
北茉骁见他这么大胆,转头看向他,冷淡道:“闭嘴,真吵。”说完就小腿一踢马肚子,策马而去,溅起一层白沙。
沈将离很讨厌这种让他无法预料的事,他一个良家妇男怎么能就这么被一个大男人拐了去,就算是自己暗恋了三年的北茉骁!
“骁公子,我只是顾公子身边的一个书童,骁公子要是要寻乐子可以去找花舫的姑娘们,别再消遣我了,我还要回去看我们家主子。”沈将离浅浅捏住北茉骁的衣服,不敢多以冒犯,他不觉得北茉骁找自己是有什么好事,也不觉得北茉骁会对一个灰头土脸的下人一见钟情。
北茉骁一直策马直视前方似乎并没有听他说话,两米高的马,他要是贸然下去,灵力低微的他可不摔得半死,沈将离头一次做在马背上,低头往下看深吸一口气,确定了不能惹怒北茉骁。
这马骑了良久,以至于这一路上的街道集市都悄无声息的变成了花草树木,这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北茉骁究竟要去哪。
沈将离低头见他马背上背着箭,又是往这树林子里钻,便自作主张地开口了:“公子是要狩猎?”心里咬牙切齿道,那干嘛带我啊……
这北茉骁沉默了一路,沈将离见他嘴巴微张似乎是要说什么,他必定要洗耳恭听,怎么说沈将离对这北茉骁还是有半点仰慕之情的。
不过等了半晌这北茉骁都没说出半句话,最后又闭了嘴。
沈将离:“……”
等到了地方,北茉骁又将沈将离踹了下去,沈将离立即摔了个七荤八素,本来就有点腿瘸,这下子更加暴露无遗,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是真摸不准这位爷什么意思了,这里空无一人,不是树就是树,荒郊野岭的怪瘆人。
“咳咳咳,我说公子,你不会是要谋杀我吧?别,小人这条命真不值钱,要不起要不起。”沈将离慢索索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腿疼,就干脆坐地上了。
这俨然不见他那所谓的“暗恋羞涩”。
“你叫什么名字。”北茉骁从马上下来,站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沈将离不禁心里感慨,这就是被大佬注视的感觉吗,连问句都是陈述句的语气,太帅气。
沈将离整理了一下衣服,怕在自己偶像面前丢脸,抬头回视着北茉骁,脸上挤出了一个非常寒碜的笑容,虽然很假,但是耐不住他这张脸抗打,“小人姓沈,名将离。”
北茉骁听了丝毫没给他面子,直言道:“这名字真晦气。”
沈将离也没生气,他也觉得晦气,将离将离,还没发生的事为何要定下结论,为何就注定要分离?
他两手抱胸仰视着他不屑地轻笑一声,随后看向地面淡淡道:“确实晦气。”
北茉骁再次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沈将离:“当然知道,您是大名鼎鼎的北茉世家家主骁公子,北茉骁。”
北茉骁也不绕弯子,“我最近遇到点事,既然我帮了你的忙,那你也要回报我。”
沈将离觉得有意思,颤颤巍巍站起来后靠到一棵树上,露出那种想探究竟的眼神,但是北茉骁灵力深不可测城府也不低,他只好放弃认命。
“好,你说吧。”
北茉骁道:“嫁给我。”
沈将离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无缘无故地被口水呛到,一下子咳得天昏地暗,眼泪都流出来了,直逼把肺咳出来的节奏。
北茉骁在此期间就睨了他一眼,“怎么样?”
等沈将离缓过来,他才道:“你确定?恕我直言,骁公子这报恩还不至于以身相许,你这不是坑害我嘛。”
北茉骁听他言语拒绝,一记眼刀就射向他,冥冥之中有一股威压,他语气带着威胁:“我不是和你商量,你只要做我的正房夫人,我保你荣华富贵一辈子。”
沈将离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东西,感情把自己拐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谈这个,他寻思半天忍着身子的不适苦笑道:“公子不必对我施威压,我没说不答应,只是想来你也不会不知道,想做你正房的大有人在,如果我野鸡变凤凰飞了这一枝,日后便是行走的靶子,谁都想射上一箭,这可不划算。”
他咽掉嘴里血腥味的唾沫,笑眯眯地看着北茉骁,似乎心情难得愉悦。
不等北茉骁回应,沈将离就不怕死地答应了:“我答应你,沈将离天不怕地不怕,更不会怕死,想来嫁你也不全是坏处。”
“但我有一个问题。”沈将离似笑非笑地问。
北茉骁没有犹豫:“说。”
“为什么是我?”
北茉骁背过身来,背对着沈将离:“因为你蠢,长得又不错,灵力低微,身份低微,还有把柄在手,最好拿捏。”
沈将离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欣然接受后,想到了所谓的把柄,料到他会如此,便道:“那还请公子对我的‘把柄’上点心,他是我的底线。”
北茉骁没有多说,沈将离权当他听见了。
交代的差不多了,北茉骁才走到沈将离身前抱起腿受伤的他,轻轻抱到马上坐着,自己则翻身上马坐在他的后面,沈将离虽为男子却自幼身子娇小,被他轻易罩在胸膛。
沈将离身子往后倾斜,看着像是倒在对方怀里,但他只是神色异常严肃地说了一件事。
北茉骁低头看他,见他神色不明,“烦请公子记住我们只是交易,我也只是报恩。”
北茉骁没说话。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