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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我不是这么 ...

  •   沈将离站在原地看清莜珞走远,朝他来时的路去,他心里是不好受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冰冷的月光包裹着他,四周的黑暗恐怖如斯,唯一的光亮却不是来救他的,他看不到前路,退不了一步。

      心中的愧疚如种子一般蔓延。

      院子里只剩他一个人了,至少现在是。

      “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喝茶,茶里映有月亮,也是一个人,他独自喃喃着。

      “谁说你是一个人?是想洄棠的月亮了吗?”黑暗处有一人走出来,悄无声息地坐到沈将离身边,噙着一抹顽劣的笑容。

      沈将离坐得端正,瞥了对方一眼,虽然面上带笑,心里却沉了一分,他递给对方一杯茶,坏笑道:“公子来一杯?”

      那个男人一身灰色的长袍外面散漫地披着一件黑色棉袄,盯着他手里那杯茶,收敛了放肆的嘴角,笑道:“多谢。”

      他朝沈将离拱了拱手,嬉皮笑脸中又透着那股认真,“清莜槐,见过洄。”

      “你是清莜珞的大哥?”沈将离问完就收回了茶杯,俨然一副不认真回答这茶就不准喝的样子。

      “正是。”清莜槐没有隐瞒。

      “你看着比你妹妹狡诈多了。”沈将离淡淡道。

      清莜槐轻轻握住沈将离的手,那双手白皙光滑,手指纤长灵活,隐隐带着体香,是兰花的味道,他缓缓在那光洁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洄,天地可鉴,第一次见面我就为你深深着迷。”

      沈将离神情不明地抽回手,“油嘴滑舌。”

      “你可知狐族这一届的洄多少岁?”沈将离眼中带笑,却十分谨慎地看他。

      “一百八十三岁。”清莜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那你可知先洄上位时是多少岁?”

      “一千六百三十七岁。”他再次一字不差地答道。

      沈将离重新端正坐回去,喝下自己手中的茶道:“那你还敢来招惹我。”

      “我是上万年来头一只百岁登基的洄,”沈将离说着就向清莜槐靠近,伸出手指戳对方结实坚硬的胸膛,“而你,比我大一千岁,是我爹爹那一辈的,你要不要脸?”

      清莜槐握住沈将离不听话的手指,又凑近一步,直至两人距离只有一个拳头,才将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一副斯文败类的样,“要脸怎么追你。”

      “清莜槐,我劝你注意点,我现在是北茉府刚过门的夫人。”沈将离冷漠地抽回手,无声地嘲讽。

      清莜槐迟迟没说话,手心里虽然空落落的,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眸子一下子暗下来,不明所以地开口:“我曾经见过先洄,他长相俊美,充满灵动,笑起来满面春风不食人间烟火,世间万物都无法和他相比。”

      “你见过我爹爹?”沈将离突然感兴趣,紧紧盯着清莜槐。

      对方点头,看神情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那时候他是如此的让人高不可攀,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

      “你跟他长得真像,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是繁星满天的夜空,也像是一朵烧灼的玫瑰,里面装着无尽的黑暗和疯狂的火焰,一眼望去却只有散落的花瓣。”

      “你很危险。”他最后似是得出结论。

      沈将离觉得很可笑,“你是唯一一个说我危险的人。”

      “所以我是唯一一个懂你的人。”

      “你虽然没有妖气也没有灵力,但你很危险,危险到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为你死。”

      沈将离勾唇道:“包括你吗?”

      “当然,洄,我甘愿为你去死。”

      沈将离深深地盯着他,狐狸眼闪了一下亮光,“我能说,你是唯一一个在我面前耍心机的人吗?”

      “洄,你真是不可爱,可你在我面前是最真实的,不用与别的男人虚以委蛇,他们都不了解你。”

      “以为你生性爱玩,多情善感,殊不知你是这世间最无情的人,视爱如粪土,虽然演得一手好戏,却性情冷淡漠视众生。”清莜槐轻笑着缓缓道出,丝毫不顾及沈将离的表情。

      沈将离瞳孔一沉,眼神闪过一丝杀意,却稍纵即逝,转化为不以为意,神色平淡道,“我劝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

      清莜槐道:“洄,别对我这么凶,像对那些男人一样对我温柔点,不好吗?我才是真心爱你的人。”

      “你现在能不能杀我,我想你是清楚的,”他胆大妄为地凑近他,在他耳边吹气就像是蛇在吐危险的信子,“我那妹妹今日抢了你的男人,不如我替她补偿你?今夜陪我可好?”

      沈将离沉吟不语,手里把玩着茶杯,思忖着什么,任由清莜槐环住自己的腰跟自己亲近。

      “你如果觉得追我不会良心不安的话,你就尽情来吧,我情郎很多不缺你一个。”沈将离眼神扑朔迷离,清莜槐本以为他会继续抗拒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妥协了,还拿那意味深长的眼睛看他。

      沈将离伸手将清莜槐抱进怀里,悄无声息地露出自己藏匿已久的尾巴,尾巴又细又长,像一条长长的毛绒球,轻轻地左右晃动,如红丝绸般如此飘逸。

      他将下巴搁在清莜槐的肩膀上,眯着眼睛神色不明地盯着暗处,在黑暗处刚到不久的北茉骁躲在那,目睹了这一幕,那条他从未见过的狐狸尾巴兴奋地左右晃着,远远看着就像是那只蠢狐狸在冲清莜槐发口情,求欢。

      北茉骁牙都要咬碎了,他好心好意出来找他,没想到竟然被他撞见沈将离和别的男人私会,他气冲冲地回了喜房,里面端端坐着清莜珞,他只好调整心态专心和清莜珞呆在一起。

      待北茉骁走后。

      “呵,你瞧你的尾巴摇得多兴奋,你的夫君肯定以为你在向我求欢,你是故意气他,何必利用我?我好伤心。”清莜槐轻笑一声,随即就捂着心口佯装着伤心。

      “你很伤心?我看你很喜欢我的尾巴。”沈将离说着就用尾巴去扫了扫清莜槐的脸,他一把抓住这红色的毛茸茸,尾巴尖尖上居然是白的,他凑上去深深地嗅了一口:“真香。”

      “别再摇尾巴了,我要看硬了。”清莜槐趁机小声说了句诨话。

      沈将离立马就不摇了,尾巴瞬间消失,他轻轻推开清莜槐,嫌弃道:“你这些诨话还是说给你的那些小情人吧。”

      “我只有你一个情人。”

      他肯定是不信的,只有一个情人,清莜槐出了名的嘉城风流浪荡子,多少姑娘中了他的道儿。

      沈将离再次沉默,“以后跟他们一样叫我阿离吧,别一口一个洄,记得跟你妹妹也说一声。”

      清莜槐笑得灿烂嘴角的狼牙露了出来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帅气:“好,阿离。”

      “陛下不是病重?你可去看过了?”沈将离问。

      清莜槐收敛起笑容,淡淡道:“我去了,情况不太好。”

      沈将离蹙起眉头,“怎么会这样,当今圣上不是身体柔弱之辈,怎么会突然生病?”

      “别担心,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清莜槐握住他冰冷的手。

      沈将离却制止他,抬眼望向今日圆月,笑道:“那倒不用,他死了,挺好的。”

      “阿离……”清莜槐神色不明地喊道。

      “狼族要是还想活,就得站在我这边,人注定不敌妖,清莜槐,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恩人是谁,你的本性是什么。”沈将离面色阴沉,嘴角带笑却是笑里藏刀,谨慎威胁道。

      清莜槐应下:“是。”

      “抱抱我吧,我有点冷。”他小心翼翼地缩成一团,一双狐狸眼紧闭。

      “好。”清莜槐将他拢入怀中。

      狐狸真的是蓝颜祸水,朝三暮四吗?

      清莜槐不禁这么想。

      可惜他怀里这只狐狸心里不装任何人,哪一个不是他利用的价值,倘若真心,必定忠贞。

      这似乎才是狐狸的本性。

      第二早,天光大亮,沈将离才算着时间回了房间,一打开房门就见北茉骁一个人坐在屋中,不知道怎么似乎一夜没睡,脸色铁青黑眼圈有点重。

      “你怎么没睡?”沈将离看见他这样淡淡问。

      北茉骁言简意赅:“等你。”

      沈将离疑惑住了,“等我干什么?清莜珞呢?美人在怀你不应该春宵一刻值千金吗?你等我干什么?”他说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北茉骁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但是奈何表情实在太差笑不出来,干脆不聊这个:“你昨晚和谁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沈将离嘴里含着茶,眸子看着茶水,心神不宁的样子,在北茉骁眼里他就是心虚,“我没有,我就是出去逛了逛,不想打扰你和清莜小姐。”

      北茉骁隐忍着怒火,声音低沉:“是吗,那我怎么看见你和清莜槐亲在一起。”

      沈将离一听不对,火速纠正,脸不红心不跳道:“胡说,我明明只是抱了他一下!”

      北茉骁冷笑着看他,狐狸,呵,是挺聪明的,一诈他就招。

      “你还说没有和他私会?昨晚可是我们两个的新婚之夜,你这只水性杨花的狐狸!我头一次见让丈夫独守空房的!”

      沈将离顿时心虚起来,心道:呀,暴露了。

      北茉骁怒火中烧继续道:“你的尾巴呢?把衣服给我掀起来,我看看尾巴呢?你冲他摇尾巴摇得挺欢,跟我行房就纠纠结结,编一堆理由,对着清莜槐倒是热情。”

      沈将离乖巧又无奈地用他那张狐狸脸笑了一个憨憨的内涵“不好意思”的笑容,烂漫又天真。

      “你是不是吃醋啦?”沈将离轻轻用手扯北茉骁的衣服,见对方不理自己,他又继续移着凳子靠近,“弦筝?别生气了,对不起嘛。”

      “我那是为了打探敌情,清莜小姐这么优秀,我要争过她基本不可能,就向她哥哥打听了一下清莜小姐如此优秀的秘诀。”沈将离知道他还惦记着尾巴,笑得非常灿烂,为的就是认错的诚心。

      “真的?”北茉骁半信半疑,可是他明明就看见了!

      沈将离又一屁股坐到他腿上,衣摆之下一条大狐狸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特意逗弄北茉骁,左右摇晃地样子看起来比昨晚还要兴奋,“弦筝,话说你昨晚和清莜小姐……”他眯着狐狸眼打量着北茉骁。

      眼见着他就被自己撩得面红耳赤,看自己的眼神深了几分,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沈将离的腰,听闻他这么问才老实道:“昨晚珞来见了我,只是我喝多了,她跟我说在后院看到了你,我怕别人发现端倪就出去找你,没想到就看到你和清莜槐抱在一起,我一气之下就回来了,回来后和她聊了几句,她就困了,执意要走我没留她,等你回来。”

      沈将离心里思量着,清莜珞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下手。

      “弦筝,你告诉我,你心里装的究竟是谁?”看来那只狼崽子的话也不可全信,沈将离手臂勾着北茉骁的脖子,鼻尖摩擦着他的喉结,一字一句都像是蛊惑,轻飘飘地擦过北茉骁的心间。

      他的鼻尖和嘴唇一直在那处徘徊,似乎就等着他的答案,一大早就被撩拨得心猿意马,顿时睡意全无,喉结滚动,“不知道,可能是你多一点,也可能是清莜珞多一点,你们两个都很有趣。”

      沈将离听到答案,轻笑一声,张口就叼住那滚动的喉结,舌尖轻轻挑逗,舔了它一口,似乎是不满,“弦筝,从今以后你只能喜欢我。”

      北茉骁的□□可以说是瞬间就被点燃,反扣住对方的脖子就吻了下去,留下一个欲盖弥彰的吻痕,甚至还不舍地舔了口嘴唇,沈将离身体一僵。

      他声音低哑:“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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