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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一个出钱, ...

  •   谢循方才还咬着牙,听她一言,挑了下眉头:“倒是问到了一些,等此间事了,告知你一二。”

      赵拂荻见他这种时候还有心思闲扯,便道:“想必是与我相干,且不是什么好事吧?别了吧。”

      谢循笑眯眯道:“你怎知不是好事?”

      赵拂荻对自己的认识十分清醒,她合上了药盒,将崭新的衣裳搁在一旁,正视他道:“因为天上就算掉馅饼,也是先掉在你们这些高个子头上,何时轮得到我这种小民,若是想看我的笑话,尽可以免了,这趟进宫不容易,还是说点正事吧。”

      谢循仿佛并不在意眼下的困境,仍是笑吟吟的,咬着后槽牙念出裴敬玄三个字。

      “这我听太子妃提过,不过小裴大人既然要留作后手,当时没拿出来,想必眼下也不会拿出来,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回心转意?”

      “不用他回心转意,你拿上我的手信去拜会晋国公,就说是我曾托裴敬玄在永州密查鹤庆旧案,他曾搜查到一份名单,眼下需尽快呈上御案,否则让五殿下查出,他裴敬玄就有窝藏瞒报之嫌。晋国公自然知道里头利害,就是从他嘴里抠,也能把东西抠出来,届时由刑部呈上,也不算东宫之意。”

      赵拂荻一一记下,又拿出玉坠儿问:“这个呢?”

      谢循见她贴身保管着,留恋地看了半晌,默默道:“这是我母亲柳氏的玉鉴,凭此玉鉴可与流云商会的暗桩接上头,我在东市的一家铺子里藏了个东西,你去取来交给洪瑛,告诉她若时机不对便修书回邺阳。”

      赵拂荻听他一口气说了许多陌生的东西,免不得要细问:“流云商会?”

      谢循长话短说:“你可以当做明面上是做生意,暗地里是为柳家传递消息的,你去玲珑阁直接找他们的掌柜的,告诉她‘我要三月黄与四月李’,她会答‘只有五月花与七月荷’,你就说‘都可’,之后就拿出玉鉴,那边自然会把东西给你。”

      赵拂荻记下这一串暗语,又问道:“这些事你大可以交给太子的人去做,为何非要让我来,你怎么知道我今日要回侯府,特地让谢微在老地方等着的?”

      药已经生了效力,谢循感觉到痛感渐退,耸耸肩道:“不过是猜的罢了,我让谢微每日去那里看看,若是等了三日还不见人影,这事就让她自个去做,她自然是不肯的,没想到你来得倒快。”

      赵拂荻没想到竟是谢微甩锅,不过如此要紧的事她怕什么,赵拂荻下意识地心底生疑,看着谢循的眼神也渐深。

      谢循啧了一声,见机解释道:“陈年旧事了,谢微不愿提,你听过就当做不知道。小的时候她见裴敬玄生得好看,以为他是女孩儿,硬是绑着给换了身裙子,晋国公夫人得知此事,觉得小孩子有趣,曾与母亲提起过给他俩定娃娃亲,虽也没过明面,但是裴夫人对谢微十分上心,如今又是议亲的年纪,她自然是能躲则躲了。”

      赵拂荻没成想听了一耳朵八卦:“可是我瞧他俩彼此都无意,裴夫人总也不能乱牵红线吧。”

      谢循换了个姿势,坐起身来:“谢微再大些也不懂事,说什么看不起才高八斗的状元郎,连她三招都接不住,怎配娶她。后来裴敬玄年轻气盛,恰恰高中那一年的状元,为争一口气,硬是接了她三招,末了还随口吟了两句酸诗调侃她,‘玉人倚红枪,不是美娇娘,莫为相思婿,花前月下长’。本来只是两个人置气,偏偏裴谢两家都以为他们彼此有意了,谢微百口莫辩,偷偷跑去军营里,此事便成为一桩谈资。”

      赵拂荻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裴龄那副风流公子模样,换了是谢微倒是也很难忍住不揍他。

      外头燕芸姑姑轻声道:“时候差不多了。”

      谢循回道:“有劳姑姑稍等片刻,我再交代两句话。”

      赵拂荻道:“说吧。”

      谢循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要交代的了,替我更衣啊。”见赵拂荻一脸你休想的模样,又补充道,“背上疼得很,手抬不起来,又没有其他宫人……五十两。”

      赵拂荻心满意足,下巴一抬:“站起来。”

      谢循没好气道:“真不知道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嘶——”

      赵拂荻又顺手掐了他的腰:“不如你把侯府的账交给我管,你就知道我要银子做什么了。站稳了,晃什么,哪有那么疼。”

      谢循自行系好衣衫道:“你休想。”

      赵拂荻嗤笑了一声,转身跟着燕芸出宫去了。

      燕芸眼光毒辣,她虽做小厮打扮,却被看出了女儿身,临出宫门时,她朝赵拂荻道:“姑娘下次入宫,还请到皇后娘娘的坤宁殿走一趟,姑娘慢走。”

      赵拂荻也不好问为什么,只能施礼拜谢燕芸。

      天色已晚,她在宫门处瞧见一架马车,本是好奇看了一眼,谁知身后传来人声,赵拂荻侧耳一听,顿感不妙,脚下生风上了侯府的马车,偷偷撩开帘子一角,果然是薛绎与长公主。

      她刚放下帘子,薛绎就意味深长地朝马车看了一眼,能得燕芸姑姑亲送,又是侯府的马车,这背影他再熟悉不过,看来她并不想尽快回到他身边。

      翌日一早,阴沉的天似是要降下雨雪,赵拂荻裹紧斗篷,里头是单薄的长衫,为避闲话,她仍是做的小厮打扮,带上谢循未拆封的手信,亲自叩了国公府的侧门。

      下人见是侯府,很快进去通报,不过她看起来并不起眼,因而仍在廊下等着,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下人不仅没邀她进去,反倒迎面接来一位贵客。

      薛绎穿着一身绯色官袍,阴沉天色之下显得愈发清贵,与其同行的还有礼部小吏,她侧身躲着,想着千万别被他发现了,好在薛绎来此是有公务,因而也没注意旁边勾着腰的赵拂荻。

      这一进去又是大半个时辰,好不容易裴度亲自送到门口,她正准备上前说明,看到薛绎的身影,没来由地往旁边缩得更紧,他那头却已注意到了,朝裴度掬礼道:“裴大人有客,时澜不好耽误了,恰巧此人我也认得,就在隔壁坐下再讨一盏茶,稍后一道出去罢。”

      赵拂荻知道他已经认出自己,正头皮发麻,听见他说还要等自己,恨不能遁地跑了,无奈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小人是长平侯府送信的,我家公子有事与国公爷商榷,小人斗胆,请国公爷借一步说话。”

      裴度与薛绎一拱手,裴府的下人正带他去隔壁坐等,裴度负手道:“进来吧。”

      赵拂荻揣着信随他一同入内,方才没能好好看清,眼下离近了才看得出,裴龄样貌好也不是没来由的,裴度虽上了年纪,仍看得出年轻时的风姿,纵然是铁面无私的刑部尚书,也多了些儒雅,看起来并不像裴龄口中动不动打断腿的模样。

      裴度自行坐下,端起茶润润喉,问道:“什么事?”

      赵拂荻从怀里拿出手信,双手呈上道:“公子说国公爷看了信便知道了。”

      裴度揭开火漆,展信通读一遍,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半晌没说话,随后道:“你去回话,就说此案由犬子一手承办,案情可见刑部文书。”

      这便是不愿管的意思,赵拂荻便如谢循所说,深鞠了一躬道:“公子深知国公爷处事严明,想必不知小裴大人曾密查鹤庆旧案,手上有一份名单,此名单事关重大,须即刻呈上御案,否则五殿下那边查出来,难免牵连小裴大人。”

      裴度看着却不像不知的样子,兴许是喜怒不形于色,赵拂荻还是头一回应付这么大的官儿,一时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能照说,裴度仍是面无表情,摆手让她下去。

      赵拂荻出门后本想直接拐到侧门,杀薛绎一个措手不及,谁知方才跟着薛绎的小吏已在堂前等着,一见她出来,便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刚走到隔壁门口,薛绎已起身,与裴府的管家告辞,带着赵拂荻与小吏径直走向礼部的马车。

      她正想找个借口,说落了东西,薛绎仿佛猜到一般,语气不容置疑道:“你上车来,我有话要问你,问完就让你走。”旋即对着小吏道,“你先回去,回头刑部的文书送过来,记得拿去给廖大人过目。”

      赵拂荻心虚地跟着薛绎上了车,他坐定,理了理袖口问道:“又打算怎么骗我?”

      赵拂荻更是难以启齿,支支吾吾道:“我就是来送个信……”

      薛绎似有薄怒:“然后呢?不是说东西还给他,就回来吗?”

      赵拂荻也不敢解释,垂着头不说话。

      薛绎伸手,赵拂荻本想避开,却被他欺身摁住,手在她怀里一摸,掏出来个要命的玉坠子。

      薛绎看到这个东西,火气陡然升起来,撩开帘子便准备随手丢了,赵拂荻却一下子反应过来,伸手要夺,薛绎却没有丢,只是高高举着,言语中满是挫败:“你便这么着急它吗?”

      赵拂荻的手愣在空中,趁他一时没注意,挺腰够了回来:“是,这东西很要紧。”

      薛绎见她一反常态,连辩解都不屑说,想起她昨日进宫,不用猜都知道是去见谁,心中嫉妒疯长,将她困于一臂之内,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耳侧:“阿荻,你对他动心了,是不是?”

      又是老问题,赵拂荻实在不知如何解释,犹豫了半晌,想起他方才说的“问完就让你走”,正想破罐子破摔,薛绎却侧头,两片温软的唇瓣覆了过来,在她的唇上细细缠绵了片刻。

      赵拂荻伸手推他,他只好抓住两只乱动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呓语般:“你想要它,我可以剖开给你,可惜你已经不要了。”

      “阿荻,你喜欢谢兰臣,我把他的心剖给你,好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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