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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个世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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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男平等玄门世界观追妻火葬场之给妻当舔狗伺候她虐男99% 虐女1%
谢应麟出身玄门世家,年纪轻轻,便已是宗师境界的强者。纵观整座兰城,比肩他者寥寥无几,哪怕放眼浮云州,他亦能在同辈中排得上前列。
心高气傲,目无下尘,他自然有这个资本在。谢家在兰城颇有名望,他又是少年俊彦,来求亲者说媒者不知凡几。还有些孟浪的,直接拦路求爱,谢应麟便不客气,素绫如雪,凌厉异常,揍得她们灰溜溜不敢再来。
一而再再而三,他的冰山清冷之名也就传了出去,无人再敢打扰,倒省去他不少麻烦。
这一日,父亲叫他进书房。见了久违的长子,谢父不疾不徐,端起桌案上一杯清茶,茶盖轻拨,拨开漂浮的翠叶,这才面含笑意地望向他。
“麟儿,来,坐在这儿。”谢父目光温和,招手让他坐的近些。“你是我和你娘最珍爱的孩子,为了给你取这个名字,我们不知翻了多少古籍,你能有所成就,我们不知多高兴。所以我们也希望你能终身有靠。”
谢应麟目光微动,喉结轻微滚动,直觉父亲话中有话。
“我已为你选了一门好亲事,就是我们这兰城城主的长女章衔玉。”
“父亲!”陡然被提及婚事,谢应麟有些措手不及,瞳孔微缩,整个人险些站了起来。
“先听爹把话说完不急,”谢父拍了拍他的手。“兰城城主背后有天机宗作为靠山,又是人皇任命的官员,他有意聘你为婿,这是对我们谢家的示好,你万万不可任性。”
谢应麟并不买账,他挺直脊背,直视父亲,“爹,谢家亦是兰城的大家族,我的天赋更不需攀附任何人,况且……况且我并不想成亲,与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成亲一事,他是从未想过的,一心修炼。章衔玉这个名字,更是让他觉得陌生。
谢父笑了,啜了口茶,才慢悠悠地慈爱地看他,“你天赋是好,可人家也是一等一的天之骄女,又不是配不上你。”见他疑惑,谢父哈哈一笑,“看来你都忘了,半月前猎妖会上,你与衔玉曾有一面之缘,她夺得头筹,当时想攀亲的人就不知凡几。只是那章大小姐眼光高,她都一一拒了。”
随着谢父的描述,猎妖会上的景象重回到脑海。他记了起来,那是个一头短发,身着劲装的高挑少女。少女容色平庸,只鼻梁右侧有一颗小痣,把平凡的五官勾出几分楚楚动人。可在谢应麟眼中,那根本不足以叫他动心。
“爹!我不和她结亲,她绝非我意中人。”谢应麟霍然起身,直直垂首拱手,维持着躬身的姿态一动不动。“请父亲探明儿子心事,我无心情爱,只想修炼武道。”
“那你待如何,难道要爹亲自上门,把亲事退了不成?”谢父只当他赌气,仍是半开玩笑道,“爹收了婚书聘礼,再还回去,莫说是结亲家,只怕立刻就要结了仇家。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麟儿,你休要再闹了。”
谢应麟咬着牙,秀俊如冰玉的脸孔似结寒霜,他长身玉立,腰间素绫被灵力鼓荡,“爹若不说,我去。我去面见城主,求她收回成命。想必章小姐也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夫君。”说罢,拱手一拜,转身就要出门。
“站住,逆子,你还真要去毁了婚约?”谢父显然也动了气,笑容收起,面容严肃起来。“实话对你说,当日猎妖后,衔玉就若有所悟,如今已经在闭关冲击大宗师境界,不日很可能成为兰城最年轻的大宗师!到那时,城主的门槛都会被提亲者踏破,很多其他城的青年才俊更是会慕名而来,到时候,你后悔也晚了。”
谢应麟紧紧握住腰间素绫,两道长眉如墨扫,皱在一起,“父亲……”
“好了好了,此事不必再说,你也先回房,好好看些婚前的书吧。这婚姻大事,岂容反悔。”谢父主意已定,松了些眉头,唤人进来,“送麟儿回房去,然后采买些坊间的成亲书籍来,这几日,不许他出去走动!”
被父亲变相禁了足,令自小受宠的谢应麟始料未及。
他在房中立着,面色沉沉,秀长的眉如墨描,阳光透过窗纸晕在白皙脸孔,鼻梁四周落下浅淡阴影,挺鼻薄唇,清俊秀逸。
门外并未下禁制,但父母之命不可违背,他若强闯,那就等同于直接打谢父的脸。这下谢家旁支都会暗笑谢父养了个好儿子,天赋异禀又如何,生了个忤逆儿,实在大不肖。以后可没有女子家里敢容这么尊不敬长辈的大佛。
窗纸上一个人影走过,谢应麟心中微微一动,难道是解了他的禁足?
“笃笃”,下一刻,敲门声并同妹妹的声音传入门缝。“哥,是我,能让我进来吗?”
这年轻的女子是他的小妹谢龙吟。年纪十四岁,还没跨入武者境界。
据说,谢母当年生下谢应麟后,本不想自己还会再有孩子,因为修炼玄功之人,体格与凡人不同,寿命延长,怀孕自然不会那么容易。
有一日,谢母夜中梦到一条四爪青色长蛟,大如整座兰城,盘桓上空,翻滚游走,她不禁呼喊“快看,有龙!”孰料话音刚落,梦中青蛟登时长啸一声,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她也被自己的喊声惊醒,不久就诊断出有孕。女儿出生后,谢母十分喜爱,到处和人说自己怀孕前的奇遇,觉得是神龙托生到她的肚子里,遂取名叫龙吟。
“什么事?你进来说吧。”谢应麟道。他虽心情不好,但不想给妹妹吃闭门羹。
他袖袍一动,将门豁然洞开,一大束阳光霎时扑入室内,把地面照的光辉灿烂,四周家具都亮了起来,空气里细小灰尘浮游。门口背对着光,站着一个身着大红飞羽窄袖衫的少女,浓密乌发用一根翠蓝锦绣带在脑后挽成一束。俊眼修眉,脸颊饱满,精神头十足。
她仔细打量了下谢应麟的表情,才安然走进房内,灵力拉开桌前椅子,一屁股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我知道你是为什么不乐,所以我今天特地起个大早,去爹娘房里偷听。”
谢应麟眉头一跳,失笑。“你也……太无礼了。”也走过来与她面对坐下。不过说无礼也还可恕,谢龙吟是老来女,一直和母亲睡,近几年才分房有自己的独立院子,心性还是少女,做什么都不稀奇。
“不好奇我听到什么?”谢龙吟一口喝干茶,把茶杯放在指尖滴溜溜的转,“爹说,要把你婚事定在年前,娘说这么着急做什么,年后办也不迟。我想也是,匆匆忙忙地办不像是爹这种喜欢排场的人的风格。爹说,两个月后就是邀月秘境开启的时间,少城主如无意外是肯定会去的。这么一去,耽搁起码有半年多时间。以免夜长梦多,还是早办了的好。还说,你要是再反对,他就把你真关起来了。哥,你还是别触这霉头。”
窗外鸟叽喳娇声,一声递一声,卖弄歌喉。是雄鸟在向雌鸟献媚。
谢应麟本来松快些的心情,被她话音落地,更添焦躁,脸上带出郁郁不乐,浓密眼睫垂下,看着桌上木质纹路。
邀月秘境是上古大能的一处修炼宝地,但被设置禁制。少则五十年,多则百年,才会对外界开放一次。秘境中灵气浓郁,也可能残留传承、珍宝,但也不乏危机,杀人夺宝更是不少见。如果修为低的想进去,那就必须与人组队,以保证安全无虞。
“你别转我茶杯,这不便宜。”终于,他忍不住道。
“好的。哎,哥,你没表示吗?”谢龙吟放下茶杯,推推他胳膊,目光追着他的脸瞧。
须臾,她摇头晃脑,啧啧道,“其实啊,我看得出爹的心思。秘境只有大宗师以上能进,里面不乏五湖四海的强者,很多估计都是又帅又有背景的男子,还没成亲那种。万一你说,嘎嘣,”她手指在谢应麟眼前猛弹一下,换了他一个瞪视,哈哈一笑。“一个不巧私定终身了,出来后就对你说,不好意思,我心有所属了,我们还是退亲吧,那岂不是……还不如早点板上钉钉。”
谢应麟一把抓住她,不让她作怪,冷着脸说,“我早和爹说过,我无意于儿女情长,如果少城主能在秘境中另觅良缘,我求之不得。可是他们却非要违背我想法………”
“哥,你真有骨气,哈哈,我想起有些人说了,男人拒绝女子,一般都拿无意情爱这套,其实乃欲擒故纵,引起女子征服欲。”谢龙吟仰面拍桌,震的桌面茶具叮叮当当响,笑的毫无形象。
谢应麟蹙眉看她,那神色满是冷冰冰没好气的“再说,就送客”。
谢龙吟赶紧收住笑声,说,“别误会,不是调侃你,是我真听到有人在争风吃醋。”把自己前几天去街上在店里听到的八卦,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那天,我去驺虞坊拿我半个月前定的马鞭,刚走进店里,就听两个男子争执。”
“男子之间有口舌并不稀奇,左不过是买某个东西,都看上了,然后都要店家卖给自己。有个声音听着耳熟我就瞧了一眼,你知道是谁?居然是陆家公子……”
陆公子名陆春芳,唇红齿白,面孔俊俏。手背在身后,倨傲无比,蔑视着身前男子。
陆家在兰城的势力不逊谢家,而且陆春芳的亲姐姐,是天机宗内门弟子,他仗着姐姐庇护,在兰城里横行霸道,动辄呵斥打骂平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刁蛮少爷。
谢应麟脑海也随之浮现陆春芳的言行,表示认同,“陆春芳性格恶劣,被宠坏了。”
谢龙吟心想,哥哥,你不知道你和他被并称为“兰城女子最不喜欢的夫婿”排行第一?
一个嘴巴毒,一个性格冷。
“陆春芳说,章小姐怎么会看得上你这种身份卑贱的人?你也不照照你自己,进的了城主府的大门吗?怕是养的狗都比你体面些。”
“大庭广众,也未免欺人太甚了些。对方是谁?”谢应麟心中愈发看不上陆春芳。
谢龙吟道,“我不认得,个子高大,看模样是个混血,面孔五官不似中原人。头发遮住半张脸,左半边脸上有刺青——”
刺青覆面,衣着平凡的青年男子,手中握着玄铁刀,刀未出鞘。神色不卑不亢,一声不吭。
陆春芳身边几个宗师高手保护,他若激怒他,免不了挨一顿打。
“提到此人我似乎有些印象。”谢应麟脑海中蓦地闪过灵光,想起那一张面孔,黝黑深邃的眼睛。“猎妖会上,是有奴隶和妖兽的斗兽场的,可以下注赌输赢,隐约听有个奴隶竟然赢了,徒手杀死了一头犀牛妖,实在罕见。按照规矩,只要在场任意一人愿意把手中猎物赠给他,就能令他脱去贱籍。”
“哦,我知道了,怪不得陆春芳说什么鹿啊兔子什么的。”谢龙吟恍然大悟,“他说,章小姐送我一头鹿,你这贱奴不过得了一只兔妖,还是她可怜你,你炫耀什么?得意什么?”
说到这,她哈哈大笑,“我知道了,那奴隶他既然已经不是贱籍,自然可以上街买东西,自由走动,结果被陆春芳碰见,陆春芳自然醋意大动。后面还有好多难听的话,什么‘杂种狗’、‘装那副虚弱样子给谁看’、‘以后再多也就是个没名分的玩物’……嘴巴真毒啊,有必要吗,少城主又不和他结亲。”
谢龙吟瞧不起陆春芳这吃醋的样子,也未必真心可怜那混血的奴隶。她只觉得男人之间吵架有趣。
谢应麟瞧着她奚落的神色,心中若有所动。那“结亲”二字,牢牢刺在他心上。
他决定,一定要赶在婚事之前,想办法去一趟城主府,让城主那边主动开口退婚。想到父亲说他再反对就把他关起来,他知道此事在爹娘这里已经下定了决心,恐无可挽回。
不能和爹娘说,如果反而加了禁制,就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