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朋友，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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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看着对方没动弹，心里越来越虚。
真吓傻了啊……母亲我做错事了怎么办……
小黑龙内心惨兮兮地哭泣，想着人类市场上的宝石黄金珍珠值钱，万分不舍地打算回巢穴拿些珍珠给这个孩子当医药费。
那可是他给母亲攒下来的珍珠，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最漂亮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没有凹陷……嘤——
唐宋真的好舍不得。
中原中也还不知道这头笨龙在想赔偿的事，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撑地起身。
“那个，谢谢了。”
中原中也知道对方送他上来是出于好意——尽管他的本意是下海捞鱼。
但是！接受了他人的好意就要表达感谢！
唐宋是听得懂人话的，因为母亲和他交谈掺杂着日语和华语，[书]之前给他增加的力量也包含了能听懂其他物种的语言。
所以唐宋现在无论是听日语还是听中原中也内心想要表达的话语，他都能感受到对方真诚的感谢。
既然那样的话……小黑龙的尾巴小幅度摆动了一会儿，他的珍珠是不是能保住了？
还没有送给母亲的珍珠能保住了！耶耶耶！
[书]【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不用谢，唐宋说。
虽然面前这个奇怪的人类可能听不懂他说的龙族语言……
“嗯？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中原中也惊讶。
唐宋震惊到尾巴都忘了摆动。
什么什么？真的能听到吗？我还以为这里除了母亲就没人听得懂我说的话了！
“真的听得到，而且好大声，震得我耳朵疼。”中原中也抬手捂住一只耳朵，“原来你还是个小孩子啊……”
声音听起来好嫩……
噢噢噢噢！好棒好棒！
唐宋兴奋到打滚，于是这片海域深色的海水翻涌，中原中也看到好些色彩鲜艳的海鱼晕头转向地被卷进海流中。
我还没有成年呢。唐宋跟他解释，不过你能听懂我说的话真的太好了！
中原中也纠结了一会，很想说其实你压根不是在说话，你的声音是在我脑子里和耳朵边同时响起的……
“平时都没人跟你说话的吗？”中原中也双手插兜，虽然这个样子很帅气，但是身上湿哒哒的有些难受……
平时就只有母亲一个人类跟我说话啦。
唐宋想，其他跟我说话的，从[书]叔叔到老海龟，都不算是人类，也不是同族。
中原中也皱眉，龙……称呼人类为母亲？
他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就算这么冒失地问出口，这条龙也不会生气。
果然。
唐宋哼哼唧唧：母亲虽然是人类，但她很厉害很厉害！是最好最好的母亲！
她是创造我的人，是最了不起的人。
那是一个孩子对母亲最高的赞赏。
中原中也暂时还没从这段信息量极高的话品出些什么不同的意味来，他只是感慨：“有母亲真好啊……”
中原中也从拥有记忆开始，就躺在废墟之上，他的来历，过往的经历都是一片空白，被“羊”的孩子捡走，浑浑噩噩的学习人类的语言和社会知识。
“羊”的孩子们多数还能描述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他和生来就是孤儿的那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讲。
他没有父母吗？
中原中也不知道。
他还不满十岁，还没见过正常人类家庭的父母是怎样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才能拥有父母。
他只能感慨：“真好啊。”
有疼爱你的母亲，真好啊。
唐宋和中原中也交流了一会，得知新交的奇怪人类小伙伴下海不是因为从悬崖上掉下来，而是想要一些海鱼吃，就很有大哥气度地扭身钻进海中，不一会儿就咬着一头金枪鱼送到中原中也面前。
这个怎么样？我看到很多人类都在捕捉它们，你应该会喜欢吃的！
好端端在深海游猎，突然被一尾巴抽晕然后被咬住的蓝鳍金枪鱼：……
惨遭黑龙尾巴抽击的蓝鳍金枪鱼：你礼貌吗？
然而在残酷直白的深海生物金字塔内，黑龙稳稳当当占据了顶端的位置，被他盯上的生物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只能选择逃离。
唐宋盘踞的那片海域从上到下都没有什么凶残的海洋生物敢出现，无知无觉的小型鱼类倒是快快乐乐地生活，毕竟这条尚在成长期的黑龙不怎么吃它们这些塞不了牙缝的小鱼，只是习惯拍飞它们而已……
中原中也看着那么大一条金枪鱼，感觉比他人还高，扯扯嘴角：“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很喜欢你，就当是送给你的礼物好啦！
唐宋是个会直白地表达自己喜爱的好孩子，中原中也还不习惯，因此他面对这么坦率的喜爱，有些面红耳赤。
羞涩是人类与生俱来就懂得的情绪表达。中原中也低着头说：“谢谢，我也、我也很喜欢你……”
[书]简直要热泪盈眶【呜呜呜呜呜爸爸的好崽儿，交到朋友了爸爸好高兴好欣慰——】
就算是唐君回来对她生气，它也认了！
被当做大恶人的唐晚山：……
中原中也操控重力抱着那条成年的蓝鳍金枪鱼一路赶回领地：“我回来了！”
“中也！”柚杏从屋里跑出来，她今天穿着唐晚山送的那件鹅黄色冬衣，边缘是雪白的毛边，很娇嫩的颜色，她穿着也很可爱。
看见中原中也湿哒哒地抱着鱼回来，她先后退一步怕新衣服沾上鱼腥：“中也你是不是去海里捉的鱼？多冷啊！”
她一边脱下外面的新衣服，一边喊“羊”组织现在的首领：“白羽！白羽你快过来！你看中也！”
那个橙红发的少年闻声赶来：“怎么了柚杏……中也！快把湿衣服换下来！会着凉的！”
于是在中原中也带着食物回来的第一个小时内，他被白羽扒了衣服，被白濑拿毛巾沾热水擦干净身体换上干净衣服，柚杏拿着刀看着那条金枪鱼发了愁：“这可怎么吃啊……”
白濑和白羽年纪要大一些，知道蓝鳍金枪鱼这种日本人“心头好”一样的海产在浅海是绝对抓不到的。
“你怎么弄来的金枪鱼？别是从渔船拿那的吧？”这是狐疑的白羽。
“这么冷的天还下海！冻成冰块我看你怎么办！”这是暴躁的白濑。
几个年纪比中原中也大的孩子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虽然中也下海找食物是好意，但是他们也不能拿同伴的性命当玩笑！
这么冷的天！浅海都是浮冰啊！
中原中也想说自己真的不冷，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我——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中原中也解释道。
“朋友？哪个朋友这么有钱，愿意给金枪鱼这种贵重东西？”白羽操心道，“中也，你年纪小，长得又好看，千万不能被那些老男人老女人骗了，知道吗？”他最担心的就是羊的孩子遭遇那些龌龊事。
白濑抱胸道：“不是谁都能恰好遇见好心人的。”
中原中也虚心听教，他知道同伴们是关心他：“我知道的，白羽哥你别生气，真的是我一个朋友送的……他，他不缺这些。”
唐宋：我真不缺，都吃腻了。
中原中也没撒谎，唐宋也没撒谎，但是白羽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苦于没有证据，也只能把这次的礼物定义为小中也走运，那个傻朋友不识货。
“那好吧……”白羽年纪最大，见识要比弟弟妹妹们多很多，他盘算着，“中也，如果这条金枪鱼只是用来吃的话，也吃不了三天，但是我们可以把它卖掉，得来的钱应该够买一个冬天的食物了……你看——”
“可以，我没问题。”中原中也看得很开，这本来就是黑龙，也就是唐宋送给自己吃的，换成钱买更多食物自然是更好。
于是白羽就和白濑他们商量该怎么卖个好价。
在日本，蓝鳍金枪鱼不愁找不到销路，何况是冬季，要到远海才能费劲捕捉到一头。
就算横滨的日本人买不起，他们还能卖给外国人，或者是卖到酒店。
白羽心想，这个冬天未免也太幸运了，前有白濑柚杏拿回新衣，后有中也带回金枪鱼……
中原中也和唐宋互换过姓名了，自那次金枪鱼事件过后，一人一龙没事就会在悬崖下碰面，因为这样对唐宋来说更安全。他可以潜伏在海下用人类听不懂也听不到的语言同中原中也交流。
中原中也惊讶地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唐宋在海里大声呼唤他，远在擂钵街之外的自己也能听见。
“感觉就像打电话一样。”中原中也想到自己在擂钵街外面看到的事物，那些人用小巧的电话就能将天南地北的人联系起来，自己虽然没有，但只要在横滨，自己就能听见唐宋想要传达的话。
电话？那是什么？
唐宋疑惑。
“电话啊……”中原中也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小黑龙解释。小黑龙眨巴眨巴眼睛，中原中也倒是看出几分蠢萌的感觉来。
听中原中也解释完，唐宋不屑地甩甩尾巴：再怎么好用也不防水，一用力就能捏碎的东西而已，等我再长大一些，我就能学会“千里传音”“水镜”等等一系列法术了，到时候无论中也在哪里，都能看到我和我说话了！
“好厉害。”中原中也真心赞叹。
哼哼。唐宋得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朋友，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