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保护，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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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来了，好大儿为什么非要唐晚山收下这么个腥味十足的“礼物”？
[书]说【很简单啊，他是你创造出来的孩子，母子连心嘛，今天你被打劫的时候，他气得在海里嗷嗷直叫，足足有六个暗流失控，特意选了身上最漂亮的一块鳞片拔下来给你。】
正在拿鞋刷搓龙鳞的唐晚山愣了。
【这是护身符哦唐君～儿子送给柔弱无力老母亲的护身符哦～】
这块恍若黑玉，在室内明亮灯光下折射出墨蓝色泽的龙鳞浸泡在泡沫里，被主人的母亲拿鞋刷狠狠搓了一通光泽也未黯淡分毫，反而更加莹润。
【毕竟是最漂亮的一块鳞片嘛。】
握在手心是温凉的，唐晚山冷寂的心也热乎起来。
但是！
还是好腥啊！
唐晚山拿纸团堵住鼻子才能勉强闻不到那股冲鼻子的腥味，搓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在[书]的帮助下驱散了那股子腥味，唐晚山费劲吧啦地编了根红绳，串起这块半个巴掌大的龙鳞戴在脖子上。
躺在床上，眼神已死。
戴上了，妈妈接受你的心意，下次不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了，知道吗？
……嗯！好的母亲，没问题的母亲。
小黑龙在海底闭上眼，牢牢护着一只已经玉化了的砗磲。
里面装着小黑龙这些时日流出来的眼泪珠子，自然脱落的鳞片，还有最近挨个掰贝壳海蚌收集到的漂亮珍珠。
横滨被划为租界后，外来的人员乘坐着船只陆续来到这里。
小黑龙还没有长大，不会那些隐蔽身形的法术，他只是潜在海面下，凭借优越的视力看到了游轮上女人们戴在纤细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手腕上的黄金手镯，手指上五颜六色的宝石戒指。
那些人类女性很喜欢圆润莹白的珍珠，喜欢五光十色的宝石，也喜爱和他眼睛同色的黄金。
小黑龙想，他的妈妈也是人类女性，应该也会喜欢珍珠宝石黄金。
于是小黑龙问过拥有悠久年岁和不俗智慧的老海龟，对方慢悠悠地回答说海洋最不缺的就是珍珠，浅沙上的贝类孕育着数不清的珍珠，粉的金的黑的都有，白色的更是大把。
宝石倒是少，和黄金一样，毕竟主产地不在海里，而是在陆地上。不过在沉船里找找能翻出一些来。都是精品，要是打捞出来，能称为价值连城的古董不在少数。
于是白天的小黑龙在日本附近的海域搜寻珍珠，嚯嚯了数不清的贝类，已经到了贝类听说他到来就要吧嗒着壳子跳远逃离的地步了。
晚上享受母亲的爱心牛奶——唐宋喜欢喝鲜奶，因为那是母亲喂给他的第一样食物，也是他拥有姓名那一天吃到的东西。
甜甜的，是幸福的味道啊。
分身无法知晓本体经历了什么事情，但是能感知到本体是否遭遇危险。今天的打劫勉强算是一种危险，但对此毫无经验的小黑龙真就气到嗷嗷哭，掉下来的眼泪砸晕了路过的海鱼。
他能怎么办呢？没有母亲的允许，他是绝对绝对不能登上陆地的。但是他还是很害怕，又气又怕，他不知道当母亲在陆地上遇到危险自己该怎么保护她。
难道又要像今天这样在海里无能狂怒吗？
那只指点过他该去哪里找珍珠宝石黄金的老海龟说：“在东方的国家，龙是神圣的远古生物，身上都是宝。龙鳞更是坚硬，足以抵挡世上绝大部分攻击。您送给您的母亲一块龙鳞，附着其中的深渊力量能够震慑宵小邪祟，也能为其抵挡致命的攻击。”
小黑龙当时就明白了，回到老巢（和母亲见面的海域），看着自己身上密密的鳞片，选来选去终于挑中了一片他认为最好看的。
然后硬生生拔了下来。鲜红的血溢出，融入海水，这片海域的海水澄澈度瞬间上涨。
好在血很快就止住了，从出生到现在也没受过伤的小黑龙痛到掉眼泪，但他觉得很值。
[书]问他【不是有几片自然脱落的鳞片吗？那些也能用，为什么非要自己拔？】
小黑龙盘着身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
送给母亲的礼物，必须是最好的。
【……】
【你真是你妈的好大儿。】
那当然，我是母亲最好的儿子。唔，元元妹妹是母亲最好的女儿。
另一个世界的唐元突然很想打喷嚏，但是她忍住了。
因为她正在执行任务，潜伏在高楼天台上，架着狙击枪埋伏目标，只等一击毙命。
这是黑衣组织对基地出身杀手的考察任务。考官将是他们未来跟随的，拥有代号的高层。
黑衣组织对于基地出身的杀手信任度总是要更高一些的。毕竟相比从外到内渗透的卧底，基地出身的杀手只可能被策反，目前还没有出现从进基地到出基地都是二五仔的先例。
刚出来的少年杀手是可塑性最强，也最不可能反叛的。组织高层会有意挑选能入眼的新人跟在身边，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拉帮结派”。
唐元和唐明都是这一批最强悍的新人。
男人戴着黑色帽子，穿立领衣服和黑色大衣，裹得严严实实。金色的顺滑长发如瀑披散，礼帽和刘海遮着冷绿色的瞳，能让对视者不寒而栗，产生被猎食者盯上的彻骨恐惧。
他看着手里薄薄几张纸，照片上红发蓝瞳的女孩面无表情，栗发金棕瞳的男孩嘴角微微上扬，自带三分笑意。
他不喜欢后者，直觉上的讨厌。
基地出身……哼，是小老鼠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但也不是没可能。但是笑起来和贝尔摩德那女人太像了，那个恶劣至极的女人！
手掌握紧，昭显主人的怒意。
其实只是被贝尔摩德干的事迁怒的纸：拜托！我是无辜的！
金发男人，也就是琴酒松开手掌，抚平被他捏皱的纸张，决定给这两个新人多加一次考核。
对此一无所知的姐弟俩：？
在美国拍电影的贝尔摩德：哼哼。
安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被扣下扳机，子弹射出，后坐力足以让一个未成年小女孩麻掉整个臂膀。但是唐元不会，她的身体素质放到异能者行列里都是拔尖中的拔尖，只是枪的后坐力而已，不足为惧。
于是目标的头颅当场爆出血色的花，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被杀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唯一能引起外界注意的只有破碎的玻璃。
对面的大楼里乱作一团，而早就完成任务撤出大楼的唐明走到小狙击手身后：“哈——好冷啊。哝，热乎乎的鲜炖雪梨。”
于是小狙击手起身接过那杯炖雪梨，捧在手里暖暖，看着搭档简单拆分狙击枪，装到用来伪装的大提琴包里，拉上拉链，背在肩上。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走吧。该撤了。”
“嗯。”
于是二人手拉手离开。
看完二人操作全程的琴酒：“……”
小弟伏特加：“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了吗？”
琴酒：“……”
唐晚山：你俩思想能不能光彩一点？
唐元和唐明搭档，分工鲜明。唐元负责狙击灭口，唐明负责情报窃取。近身搏击的话，一般由唐明先上，他不行了再换唐元支援。
毕竟唐明的武力值比唐元要低很多。
这次任务结束，唐明把窃取来的情报资料交给琴酒，和唐元两个人像小鹌鹑一样站在琴酒面前大气也不敢出。
这是正常反应，琴酒是浸染献血和罪孽的杀手，身上煞气极重，能止小儿夜啼。唐元和唐明的心智身体都不过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小女孩，就算在基地训练见过血，也是不敌的。
但关键是唐元的恐惧有唐晚山（女儿的考核她当然要来看啊）抹掉，唐明的恐惧……唐晚山只能说半真半假。
“滚吧。”
琴酒开了恩，于是姐弟俩飞速逃窜。
虽然很没有排面，但是苟为上策。
等看不见人了，琴酒才拉开车门上车，伏特加驾驶着琴爷心爱的保时捷356A丝滑转弯，离去。
“大哥，那个小女孩有些眼熟……”伏特加想起那个红发蓝瞳的孩子，以及大哥模糊不明的态度，揣测着开口。
琴酒对伏特加的信任还是有的，他摸索着大衣口袋，摸出一根烟：“五年前，你们见过的。”
伏特加不禁回想起五年前经历的事情，在见过的的红头发人中来回翻，终于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个回忆。
那是个灭口任务途中见到的孩子，神情平淡，眼神懵懂，像是刚刚诞生于世的稚子——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那是马甲刚刚投放到“科学世界”的时候。
蓝色的眼睛澄澈又明净，对视久了，仿佛能看到小姑娘纯粹的灵魂。
“是她啊。”伏特加忍不住感慨，“没想到她还能活到现在。”
琴酒拉下车窗吐着烟圈，没人看得清他帽檐下的神色。
琴酒不会怀疑那个小姑娘的忠诚，因为她是他亲手送到实验室洗脑清除记忆，也是他亲手送进那个吃人的基地。
时隔五年，她再次站到他面前，眼神和当年一样纯粹，竟然会让琴酒产生恍若隔世的错觉。
希望你不会是只小老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保护，再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