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包容，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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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唐元第一次在唐明面前提到过“母亲”了。
他们还在基地训练的时候，唐元就提到过“母亲”为她取的名字，还有可爱的小名。那个时候他们年纪小，距离洗脑手术结束也没几年，记忆慢慢恢复也不无可能。
后来唐元偶尔会说起“母亲”，说“母亲”是一个内心柔软的女性，虽然外表看上去冷漠，但是会无偿帮助路边老人小孩，经常捐款给福利院孤儿院做慈善事业。说“母亲”做饭很好吃，笑起来很温和……唐明是知道她被琴酒送进基地时，琴酒刚刚结束一个灭门任务……
那个“母亲”是唐元记忆中的母亲，永远温和可敬，永远年轻美丽。但她也只能在唐元记忆里活着。
唐明隐隐有猜测，唐元的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具体表现在她会把“记忆”和现实混淆，将永远停留在“过去”的“母亲”挪到现实生活中。
唐明不敢刺激她，生怕小姑娘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也幸好唐元听进了他的话，从来不和除他以外的人谈及过去，包括“母亲”。只要自己注意好分寸，把握好尺度，就不会刺激到唐元。等唐元长大了一些，心理承受能力更强一些，自己再带他去看专业权威的心理医生……
不过现在的难题是：组织高层都认定自己是玩弄小女生感情的渣男，回到日本琴酒肯定要找茬……算了，这口锅先背着吧，正好占着“（前）男朋友”的位置帮小汤圆挡烂桃花……
为“姐姐”操碎了心的唐明：哎，没办法，是自己认定的家人，必须牢牢保护好才行。
其实母亲还在世但不明所以的唐元：……？
世界意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
唐晚山那边，她还不知道自己“只能活在女儿的回忆中”，躺在酒店大床上无所事事。
海氏会社发的年节礼物在墙角那放着落灰，里面是蟹肉罐头，火腿，大米还有茶叶。
说实话，这份礼物放在战后恢复时期的日本算得上是很不错了，毕竟能吃又能放。
但是唐晚山不吃蟹肉罐头，也没厨房料理火腿和大米，也就茶叶能在酒店房间泡……干放着过期也不好。
唐晚山一下子就坐起来了，扑腾两下下床收拾。
浪费粮食可不行，她颠颠礼品袋，觉得有些轻，便打算出门再买些东西添一些。
她要把这份礼物转赠给他人——小时候过年，礼物送来送去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家中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她在横滨也没什么交情深的人，和同事之间保持着廉价又疏离的距离……私人时间并不想和上司同事任何一人扯上关系。
送给那两个孩子吧。
她也只能想到那些孩子了。
路过商业街，途经透明橱窗，唐晚山看见了饰品店那些精美的发卡发圈还有洋娃娃小裙子，突然想起了那个粉发的女孩。
是叫……柚杏吧？比小汤圆还小的年纪呢……
唐晚山只身踏入了擂钵街。
其实她经常路过擂钵街，主要是为了去那个悬崖看好大儿。上次来过一次柚杏的家，怎么走来着？
【前面左拐，对。就那。】[书]及时提醒。
唐晚山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回应它：你还记得啊……跟咒术世界商量的事怎么样了？
【它说它得想一想，毕竟和初始设定有些不同。】
唐晚山面无表情：它那边的设定就离谱，世界上怎么可能就只许负面情绪生成咒灵，正面情绪都跟屁一样放完了就没了吗？作品是作品，你们是成熟的世界了，该学会自圆其说自行升级进步。
【哦哦哦，记下来记下来……再往右拐，从那个小巷子进去，正好避开前边的一个老色鬼。】[书]深感受教，一边记笔记一边给唐晚山之路。
自从那天经历了唐晚山骂天骂地事件后，[书]对唐晚山的膜拜程度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还将录下来的音频放给小伙伴们听，把两个没听过骂的世界意识唬得一愣一愣的。
和[书]闲聊的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就走到柚杏和白濑“家”门口。
说是“家”，其实就是用木板和其他材料随意搭建的避风所，能遮挡风雪，但是御寒作用不是很好。
唐晚山并没有瞧不起这样的房屋，也不会看不起那些孩子。因为幼童没有生存能力和经济来源，想要在没有成年长辈的帮助下活过一年又一年真的很不容易很辛苦。他们能在擂钵街拼出一小片天地，已经非常非常了不起了。
话说，当年如果不是父母去世时她正好快大学毕业，还供不起自己和妹妹读书的费用……
思绪飘得有些远，唐晚山刚刚回过神来，就看见了面前一个赭色短发的小男孩。
唐晚山缓缓：“……？”
这谁？
哦，是柚杏白濑他们提到过的同伴吧。就是报团取暖，一起生活的那些孩子中的某一个。
“你——”好，我找柚杏。
“你就是白濑他们说过的好心女士，对吗？”小男孩仰着头注视着她，钴蓝色的眼睛像是宁静的大海。
唐晚山伸出一根食指扣扣脸，颇有些不自在：“姑且算是吧……”
“那你要进来坐坐吗？”小男孩说着，侧身让开路。
唐晚山犹豫了一下下，毕竟之前自己还想着不要结缘徒增寂寞之类的，现在进去见到柚杏该怎么说呢？
算了还是进吧。
“那就叨扰了。”
白羽看着面前的年轻女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了。
黑发黑瞳，木簪低挽，戴着上方下圆的黑框眼镜，灰黑色格子纹围巾，黑色大衣——和柚杏反复提到过的那位“好心大姐姐”的长相装扮都完美契合。
唇色很淡，皮肤苍白，看上去似乎不太健康……白羽有些担心这位好心人的身体情况。
唐晚山：其实只是社畜加班狗长时间不见太阳养出来的皮肤……
白羽端上他们能拿出来最干净的东西，倒上煮沸过的热水：“请用。”
“谢谢招待。”唐晚山礼貌回应。
然后谁都没开口，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白羽作为“羊”最大的孩子，也是目前的首领，当仁不让担当起待客的重任，他微笑道：“女士冒昧询问您的姓氏？”
“单姓一个唐。”
“听上去不像日本姓氏呢，您是外国人吧？”
“华国人。”
“啊，真好呢，华国是个很美丽富强的国家。”白羽微笑道，完全看不出他其实并不知道日本周边有哪些国家。
唐晚山看出这孩子没话找话，也看到了几个躲在门外偷看的孩子，端起茶杯咽了一口：“不用拘束，我来只是为了送些年节礼物。”
唐晚山将带来的两个手提纸袋交给白羽：“我想你们应该用得上就带来了，还请收下。”
白羽其实有猜测唐晚山这次来也是送东西，但他没想到送的都是一些贵重又耐于储存的食物，还有一些可爱的布偶玩具。（日本收礼习惯当面拆开，也有的不拆，文化不同。）
“真的很感谢您，我们正需要食物度过冬天呢，有了它们，相必这个新年会很愉快。”
“那就好。”唐晚山顿了顿，“柚杏和白濑，在吗？”
白羽橙红色的眼睛闪了闪，露出了一个真切又柔和的笑容来：“在的，唐女士。没想到您还记得他们的名字。”
“名字挺好听的，所以就记住了。”
“您谦虚了……白濑，柚杏。”白羽唤了他们一声，然后起身，“那么我先回避。”
唐晚山颔首致意。
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讲礼数？
柚杏再一次看见了那位小姐，眉眼疏离冷漠，但其实是位心肠柔软温和的好心人。
“我真的很高兴您能来。”粉发小姑娘说，“还以为……我们之间的缘分要到此为止了……”
雪夜里干净柔软的床铺，美味可口的粥点，还有细致贴心的喂食……自从失去父母，她就再也没有享受过那样的温情了。
“……”唐晚山一时无言，她只是柔和地注视这个小姑娘，这个会让她想起妹妹和女儿的小姑娘，“之前我的确想过缘分就此结束，但是后来我改变了想法。”
唐晚山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发卡，是樱花样式的，粉嫩雪白的两朵樱花依偎在一起：“这算是我给你的赔礼。”为我之前的孤傲向你道歉。
柚杏眸光闪烁，好一会儿才结果，笑得柔软又甜美：“谢谢您。我很喜欢。”
白濑如坐针毡，她俩相处融洽岁月静好，显得他在一旁很多余哎！
“还有白濑。”唐晚山看向这个白发的小男孩，“总是皱着眉可不帅气。”
“哎？才没有！”白濑反驳，然后得到了一块手表，“哎——？这是？”
“送给你的新年礼物。我想着你大概不会喜欢毛绒玩具，就自作主张换成了手表，并不值钱，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跟我说，再换一个。”
“谁说我不喜欢的？我很喜欢。”白濑当即带上那块银白色手表，捂着表盘生怕被唐晚山要回去，“那个，谢谢你啊。”
赭发小男孩和其他几个孩子扒着门框偷偷地瞧，心里的滋味说不出来，也说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包容，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