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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月8号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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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我五天5.
第五天记 x年十一月五号:
第五天了...
我的生命最后一天,我终于看到了我的爱人。
在这个完全不同的地方,阿岁是那么好看。
可是他的胳膊露出森森白骨,他用那半截胳膊抱住了我,很紧很暖。
我靠近他的唇,我们终于热吻。
那小男孩白袍上的金纹亮晶晶的,他睡着了
“你的胳膊...”
“没事儿,你怎么样?”他心疼的看着我,明明自己都这样了...他肚子上有一片血,我抚摸着他的脑袋看了一眼。
一个大洞,血森森的。
“你...”
徐岁什么都没说,抱起我和小男孩就走。
徐岁把我抱的很紧,好像怕一阵风又把我吹跑了似的:“你瘦了。”
我喉咙哽住,说不上来话。
现在美好的想一场梦,我只能紧紧抱着我的阿岁。
我怕他碎掉。
我终于痛哭。
我把头埋在阿岁怀里。
终于想到什么。
我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爱心。
一个用气球碎片剪成的爱心。
“阿岁...傻阿岁,生日快乐...”
阿岁在那片心上亲了亲,然后贴在了心口。
“阿年,我爱你...”
“我也是,我也爱你...”
徐岁给我身上上了药。
我抱着他的脖子:“你怎么伤成这样...”
他一直说着“没事”
他也一直抱着我,我也抱着他。
我时间不多了,嗯,还有四个小时。
他缓缓开口,笑着说:“用胳膊换了个魔族贵族当当,还挺值的。”
我哭了,真的:“你傻不傻...你要气死我...”
徐岁把我抱的很紧,他的伤口只是粗糙的处理了一下,还流着血呢,他脸色很苍白,失血过多他会晕过去的。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之前得了一瓶灵药,我现在觉得这泪水好碍事儿,挡着我给阿岁找药了。
阿岁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他看的我想哭。
“怎么了?”
“没事...就想看看你...”
我哭了。
这几天要把我的眼泪流干。
那小男孩还没醒。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一点点变轻。
还有一个小时。
马上零点。
我和阿岁互相依偎着,静静无言的共同赏着月亮。
我们说了很多遍的“我爱你。”
还有1800秒。
我们亲吻,我们互相汲取。
直到最后一刻。
阿岁颤抖着说出一句话:“阿年...我是怪物了...”
我笑着安抚他:“我早就是了...”
我早就是了...
没见到阿岁之前我就是了。
天空那边缓缓撕开一个口子,里面透出盈盈的光来。
“恶”王来了。
我紧紧盯着他。
我手腕上的红灯一闪一闪。
他之前较低的右肩现在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你把胳膊...给他了?”我心疼的握住他的手。
“嗯。”阿岁淡淡的说。
天空上那条口子越来越大。
“恶”王站在我们面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像远古的兵器:“很感谢,徐岁。”
徐岁摇了摇头,也没说话。
“恶”王没在意:“时空裂缝如果出问题,会把你们夹碎在缝隙里的。”
我抬起头看阿岁,阿岁也看着我。
我们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坚定,和担心。
月光下的“恶”王却像一只避世的蚯蚓。
他走了,只留下悠悠一句:“你不该在这里。”
我细密的颤抖着。
什么意思?
还有100秒。
我紧紧拉着阿岁的左手,他的左手无名指处空空荡荡的,不过很有力,很温暖的抓住了我的手。
那个白袍小男孩也醒了。
他很庄重。
他也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我问他:“你确定吗?”
他却比我想象的更坚定:“确定!”
我笑了笑:“好。”
心里也不是很担心。
因为去了原世界就和我来到了善恶世界一样,相当于从新开始,不是再回到那个实验室的。
那缝隙里的光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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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岁还有安喆一跃而上,我们进入了裂缝。
裂缝里是一片血红。
阿岁抱着我说:“别怕。”
“我不怕。”
安喆也举手说:“我也不怕!”
裂缝里开始动荡,出现了一条白色通道。
时间停止在此刻。
我们携手走了过去。
我走在前面探路。
我甚至能看到白光尽头的蓝天白云。
像一个往监狱里透光的窗,给我带来慰藉与希望。
可是那窗口中又向我们吹来猛烈的分,吹的我脸生疼。
那窗口此时更像是一个嚎头,给我们希望让我活下去,却又用现实的冷风扇着我们的脸。
我心里有些不安。
偏偏那窗口非要放大我的不安。
似乎是裂缝的声音,沙哑诡谲。
那“窗口”像眨了眨眼,外面的视野变窄。
“天道不容....天道不容...天道...不容......不容!!!”
我正讽刺的笑着。
回头刚想让阿岁听听他说的什么屁话。
却发现那白色通道竟然在吸收阿岁的血!!
从白色的发光墙壁上伸出了几只细小的触手,伸进了阿岁的伤口,正在喝着他的血!!
我脸色大变。
我连忙去打那些触手,开始那些小枝丫我根本碰不到!
我用刀的碎片在我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
果然,那些小枝丫点被吸引过来了。
他们喝血!
那小男孩被吓愣了。
我赶紧对他说:“快!出去,快出去!!!”
裂缝口一点点变小,我像他妈妈那些对他喊:“跑!!!快跑!!!出去!!”我把我之前留的一瓶我的血扔给了他:“快出去!!你身子小,能钻出去!!”
安喆抱着那瓶血,小孩毕竟小,哭声止不住:“叔叔....呜....我不要...呜...”
那些触手说着就要来缠住他的手。
我把出血的手臂往前一伸,暂时护住了安喆。
那触手如饿狼般钻入我的血肉中。
血沫横飞。
红色,是我喜欢的红色...
我没有比此刻更认真过。
我的生命到时间了,能迷迷糊糊的在这裂缝里多待了二十分钟,我赚了。
我拍了拍他的头:“安喆,好好活着。”
“不!!我不要!!我只有你了...妈妈...爸爸...都....不!!”他爆发出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小孩的嘶吼声。
我眼眶一下就酸了。
“活下去,安喆,你要记住。”我匆匆忙忙的嘱咐他:“有触手攻击你,你就...你就用这瓶血...记住...到了原世界之后...不要和任何一个人说!还有...把血销毁....或者你喝掉也行...总之!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你听见了吗?”
安喆还是哭,那血沫溅在他脸上。
脏兮兮的。
我看着他那双酷似阿岁的眼睛,想把他送出去的决心更大。
我咬了咬牙使劲把他往前一推。
我看到阿岁踉踉跄跄的起来抱着我,任由那些触手残暴的剥开他的皮喝血。
阿岁没有手臂的那边已经被腐蚀的只生了一小截骨头,那血哗啦啦的流。
“阿岁....”我看到他眼神迷离了。
阿岁却像哄小孩一样,从兜里翻出来一块糕点,小心翼翼的拿了好几层纸包着,还是溅上了血。
他说:“说好了...要...要给你...带好吃的回来的....”
他终于说完了这句话,鲜血流了一地。
那糕点上也有血。
阿岁的血。
红色的...
这红色突然不好看了...
刺眼...
阿岁强撑着眼皮:“快...快走...活下去...”
我脸上的泪和血混在了一起。
我红了眼眶。
那廉价的气球爱心从阿岁怀里飘出来。
落在了他的血上。
暂时挡住了贪婪的触手。
阿岁看着那片爱心,喃喃说了一句:“对不起...阿年...是我太弱...”
“你说什么胡话啊!”我瞪他,眼里却不断的流出来眼泪。
他还是说着:“对不起...不管...不管是...那个世界...还是,还是现在....我,我都没有...保护好你....”
我如雷贯耳镇住了
他用那只没有无名指的手抚摸我的脸:“对不起...是我...是我...不好....下,下辈子,如果我还配去见你的话....我...我一定护你...”
阿岁睡着了。
我看着那裂缝无情的闭上了眼。
我呆呆的抱着阿岁。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我抱着阿岁看着安喆的最后一步,终于迈出了缝隙。
我松了口气。
安喆回了原世界。
希望他不要被当做试验品。
那些触手还在蚕食着阿岁的身体。
我红了眼眶,刀用不了了。
真的是...穷的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总会有办法的。
于是我用牙,在我的胳膊上生生扯下来一块肉。
我的身体远比我想象的更坚韧。
我想用牙咬,还没用力呢,我的大脑就让我停手了。
不行,这次,你得听我的。
我最不缺的就是意志力,更何况还在阿岁面前。
我找了胳膊上肉最薄最软的地方。
我的牙变成了我的利器。
我眼看着我自己分割了我自己。
不过我很开心。
我忙用袖子擦了擦嘴。
满嘴的血,阿岁看到会担心的。
裂缝开始震动,那些触手发疯一样伸入我参差不齐的伤口。
我在心中庆幸。
看吧,就算你要夹碎我们。
你也输了。
我比你快。
今天是十一月八号
“8”倒过来就是“无穷”
在凌晨零点这一刻,我抱着阿岁
我们!
即将永生!
岁岁年年,满月下。
无穷无尽,祭黄花。
阿岁最终被腐蚀的只剩一颗心脏。
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透着蓝色的心脏。
原来是他...
原来我的身体里流的,
是阿岁的血啊...
原来...
原来...
他一直在我身边...
大脑中突然涌现出很多记忆。
那年野白花开
一个男人摘了几朵野花,扯了几根草茎给我编了一个戒指....
那白雪皑皑
一个男人用披风裹着我的身体...
那年黄沙漫天
一个男人用他自己的心脏换得了我的平安...
那年的夏风很冷
那个男人不在了。
那年的湖水映着一轮明月
我坠了下去,我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阿岁啊!!!
从始至终都是他啊!!!!
是他为我编了戒指,我一个他一个,可是现在的他无名指断了,戴不了戒指了....
是他在原世界在皑皑白雪中为我取暖,是他在前几天为了我去冒着生命危险偷那禁药!!
是他在黄沙中护我一程,把自己的心脏献给敌人保护了我...
是他!!!!
从始至终,不管是原世界还是现在,保护着我的都是他....
都是他!!!
回忆如走马灯。
阿岁一直都知道的...
他知道的...
他为什么讨厌善恶世界?因为他本就不是那里的人!
我以头抢地,我用我的血护着阿岁...
阿岁...对不起....
我脏了你还愿意要我....
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阿岁,我爱你。
下辈子,不要你护我。
我叫石年,他叫徐岁。
岁岁年年。
我们要岁岁年年。
我能看到月光。
我也看到了阿岁。
阿岁真好看。
阿岁是我的月亮,月亮怎能陨落?
天上的星星都在为我们庆祝。
就算原世界和善恶世界都容不下我们,那又如何?
我抱着阿岁,我的血比他的血更有吸引力。
阿岁的蓝血在原世界被挥霍殆尽,所以善恶世界他的血是红色的!
而我身体里流着阿岁的血!
我冲着那“窗口”肆意大笑:
“孬种!!什么天道!你爷爷我就不信天道!!”
天道...
天道多公平呢...
我的阿岁被挖了心抽了血。
我被凌,辱,被这贪婪的触手蚕食。
这时候呢!天道呢!!天道怎么不出来了!!?
笑话!!!!
什么天道!!什么善恶!!!
都他妈是狗屁...
谁说我的阿岁是厄运?!!
谁说的!!
凭什么就凭这一条界限就要挖阿岁的心...
明明是他们贪婪!
明明是他们觉得我的身体是个难得的好“器皿”
而阿岁的血就是难得的好“药剂”
明明是他妈贪婪!!!
说什么狗屁话!
冠冕堂皇。
阿岁怎么会是厄运...他是我的月亮...他是我的福星啊...
可是...
可是为什么...他们看不惯黑夜那幽幽的光...就要把我的月亮摔在地上呢...
摔在地上还不够,还要把月亮的碎片做成一把把锋利的刀来刺我的心...
我的月亮碎了。
把我的月亮摔碎的人也死了。
我亲了亲阿岁的心脏:“阿岁,我们能在一起了。”
阿岁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
可是他很热,像阿岁身上一样热。
我们生命永驻。
我们超于生死。
我们融为一体!我中有他!他中有我!”
谁也分不开我们。
我们
——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