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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华贵妃协理六宫,帝后离宫祈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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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眉庄对华妃面上客客气气,私下里,常常与宜修几人痛骂华妃,宜修前世只知道沈眉庄高傲,却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宜修虽然现在已经完全不管事了,一心只扑在弘辉身上,华妃有协理六宫之权,时常在后宫中没事找事。
而且皇上又封了她为贵妃,涉六宫事。她更是得意地找不着北了
动辄打骂奴才,要不就以指导妃嫔规矩的理由喊不同的妃子去翊坤宫听训,还故意在雍正在她宫里的时候含安陵容去翊坤宫唱歌,幸好甄嬛陪着一起去,才提安陵容解了围。
但是听来报的宫女说受了好大的委屈,第二天就得了咳疾。宜修去看安陵容的时候,正好沈眉庄和甄嬛也在。
宜修刚坐下愧疚听到沈眉庄不平地说,“年士兰是把自己当成后宫之主了么,竟然还让妃嫔到宫中唱曲供自己享乐!哪怕是皇后娘娘也不曾如此,当真是僭越了,皇上竟然还一位纵容,实在可恨!”
甄嬛也附和到,“年士兰如此行径,不过是他兄长年羹尧事皇上目前依仗的人而已,可是他们兄妹二人如此狂妄,皇上难道也不管不顾?”
安陵容虽然也愤怒,但是胆子小加上患了咳疾,想说什么被宜修拦住了,“她兄妹二人如此这般,全然不顾君臣之理,不过是在自掘坟墓而已,自古君王都是薄情又多疑,咱们且看他们还能得意到几时”
说完又对安陵容说,“你身子素来弱,本宫带了好些清肺热的补品,你日日服用,不过几日就好了,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吃些,你要把身子养好,这样早日生下皇子,她怎样也越不过你去的”
安陵容连忙谢恩。“年世兰承宠多年,也一直服用坐胎药,为何一直没有身孕?”沈眉庄疑惑地问。
宜修本来就像找个机会告诉甄嬛几人欢宜香的事情,好让他们少去翊坤宫,避免沾染麝香,正好沈眉庄问起,宜修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了,
“年世兰永远不会有孩子”
“臣妾听闻之前华妃在王府的时候曾经小产,是不是小产导致她母体受损,所以难以受孕呢”甄嬛疑惑地说到
“并非如此,华妃永远不会有孩子是因为有人不想要他有孩子,哪怕有了也会因为某些原因小产”
三人听了面面相觑,过了一会,甄嬛想明白了什么,答道,“因为她是年家的孩子,她生下的带有年氏血脉的孩子,有动摇江山的风险,所以上位者不会让他生下孩子的”
“臣妾去翊坤宫的时候仿佛闻到那欢宜香,十分香甜,沁人心脾,只是似乎有一味麝香在里头”
宜修与甄嬛二人听了都惊讶地看着安陵容,宜修当然知道欢宜香的事情,只是故作惊讶罢了,但是甄嬛与沈眉庄确实不知道,都十分震惊
“这欢宜香不是说事皇上亲自挑选的香料赐予她的么,难道?”沈眉庄说到这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几人都明白华妃多年不孕的原因了。
“既然知道了,以后这翊坤宫还是少去吧,尤其是菀嫔,你怀有身孕,翊坤宫以后少去吧”
几人听了纷纷感念宜修。宜修又与他们坐了一会就回去看弘晖念书了。弘晖近来长进不少,宜修每每看着弘晖向自己跑来的样子都觉得恍惚,前世自己睡梦中多少次梦到这样的场景,醒来一看却只有一屋子的寂寥。
直到弘晖扑到宜修怀里叫她额娘的时候,宜修才回过神来。虽然重来一世已经很多年,但是宜修还是经常会觉得恍惚。
前世自己与甄嬛几人明明是针锋相对的,这一次自己却对他们多加照拂,就连那出身低微的安陵容,自己对她的看法也与从前不一样了。
明明自己最恨那些夺走自己夫君宠爱的人,但是如今那个前世自己苦苦爱着的男人,自己连多看他一眼都不太愿意了。宜修也常常觉得自己与从前不一样了,但是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现在自己反而活的通透畅快。
正思考着,剪秋小跑着进来说祺嫔发动了好半天都生不下来,宜修听了赶忙过去。虽然宜修觉得祺嫔蠢笨,前世自己送她避孕的麝香珠,她竟然日日佩戴,一生无身孕,如今宜修虽与她甚少来往,但是听到他难产的消息,还是有些紧张。
宜修刚到储秀宫,就听到产房里面传来祺嫔的痛呼声,宜修连忙询问太医什么情况,“回皇后娘娘,小主孕中甚少出门,一直卧榻,且日日进补,如今胎儿过大才生不出来的,但是如今胎儿过大,生产之事不宜时间过长,否则小主与龙胎都岌岌可危!”、
宜修听了连忙让绣夏去通知皇上,皇上听了连忙过来了,虽然她对祺嫔不过尔尔,但是涉及皇嗣,他也十分紧张,听了太医的话之后,雍正直接说,“不管用什么办法,保住皇嗣”
“嗻”太医听了连忙又进了产房,没过多久产房传来婴儿的啼哭,接生嬷嬷出来道喜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祺嫔娘娘生下公主!”
雍正听到是公主有些失望,但是还是高兴的,自己子嗣微薄,富察贵人得了时疫,母子俱损,祺嫔虽然只剩下公主,但也是自己的孩子,怎能不高兴。
正想接过公主,太医就上来禀告说,“启禀皇上,祺嫔娘娘虽然保住性命,但是出血过多,恐怕以后在子嗣上再无希望了”
雍正听了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但是也只是吩咐太医好好照顾祺嫔,巡视了一下站在储秀宫外的人,发现华贵妃不在,便问道,“华贵妃呢,她协理六宫,祺嫔难产,连朕与皇后都到了,此时为何还不到?”
话音刚落,就看到华贵妃的阵仗浩浩荡荡进了储秀宫,见雍正在此,连忙行礼,表示自己听闻祺嫔难产,来迟是因为去挑选了好多补品给祺嫔补身子。
雍正听了脸色才略好些,宜修也安慰雍正自己会好好照料祺嫔,雍正听了满意地点点头,说自己前朝还有事,就走了。
宜修把孩子给乳娘之后,就又跟太医吩咐了一些话,就离开了。
转眼甄嬛也怀孕快三月了,一日甄嬛与淳贵人出去放风筝,淳贵人去追断了的风筝的时候,被人发现溺死于御花园的小溪中,甄嬛伤心欲绝雍正忙着安慰。宜修知道淳贵人发现了华妃私收贿赂给年羹尧保荐官员被灭口了。
宜修知道这事之后,感叹,有一条鲜活的生命陨落在这深宫中,宜修其实是惋惜的,但是自己前世并没有参与二人放风筝之事,自己前世也是等淳贵人被人发现之后才知道的。
这一世自己很多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而且很多事情也与从前不一样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这件事,宜修也觉得有些自责,自己竟没有想起这件事。
但是宜修眼下也顾不得了,甄嬛那边伤心过度,认为是自己带着淳贵人去放风筝间接害死了淳贵人,伤心过度,动了胎气,宜修连忙去安慰。
宜修觉着,自己如今不争皇帝宠爱了,也不陷害各宫妃嫔,竟还是活的这么累,整天不是忙着看顾这个妃子,就是安慰那个妃子,这皇后之位还真不是好做的。宜修有时都感到纳闷,为何自己前世如此痴迷那个位置,现在想想做个妃嫔,有自己的孩子,不用肩负什么责任,只要看顾好自己的孩子,像端妃敬妃那样,活的十分恣意快活。
想到这,宜修不禁觉得端妃敬妃是十分聪明的,身在后宫,不争不抢,却成了最后赢家。自己得向他们看齐,打理后宫这事,既然年世兰喜欢就让她做好了。
等到祺嫔出月子的时候来请安,宜修看她瘦了好大一圈,原本精致的脸蛋也松垮了一些,就算画着精致的妆,也难掩虚弱。宜修吩咐她好好将养,她开口道,“皇后娘娘,为何公主都满月了,连个名字都没有,还请皇后娘娘替臣妾做主”
宜修本来觉着她生了孩子应该会稳重些,没想到还是这么莽撞,“皇上前朝正忙,想是忘记了,等本宫去求皇上给公主赐个名字吧,你也别多思了,本宫瞧着你产后人虚弱了不少,本宫库里有一颗紫参,等会你拿回去补身子吧”
华贵妃见祺嫔满脸毫无气色,本不想刁难他,但是祺嫔父亲在前朝是年羹尧的对家,华贵妃对祺嫔自然没有好脸色,
“祺嫔这身子也太较弱了,可惜呀,你生的只是公主,但如若是个皇子,皇上肯定当天就赐名了,何苦还要等满月了还没名字呢”
祺嫔听了脸色气的胀红,但是自己也实在没有理由可以辩驳,只向宜修投来求助的眼神,宜修自己也是生过孩子的,自然理解祺嫔的痛处,
正想开口的时候齐妃呛声道,“华贵妃没生过孩子,想来是没法体会生孩子对女人的伤害的,哎,我们呐也真是羡慕,不用费神去教养孩子”
华贵妃听了齐妃的话,脸上颇有些挂不住,那表情就像生吞了一只苍蝇。直接对宜修说自己宫中还有事就走了。
“您看看,皇后娘娘,您看看,这刚封了贵妃,就敢对您如此无礼”齐妃见华贵妃如此无礼,也十分生气。
宜修才不在乎这些,言语安慰了众人,就让各自回宫了。
没过多久华妃兄长年羹尧,平定边境,大胜归来,雍正领群臣亲自迎接,甚至以恩人来称年羹尧。
过了半月。雍正,宜修去宫外祈福,因为弘辉是嫡子所以也要带上,宜修与雍正都私下让甄嬛小心,不要与华贵妃硬碰。宜修知道前世就在这次,甄嬛失去了孩子,所以自己离宫前,就让甄嬛在一次请安时假装腹痛,让太医报告说动了胎气,需要静养。
对于这个孩子宜修是内疚的,前世是自己多方面陷害,才导致小产的。纵然表面上是安陵容的舒痕胶,但是自己也确实调拨了,而且自己也安排了章弥照顾她,隐瞒了她用麝香的真相。所以这一次宜修特别希望甄嬛的孩子能平安降生。
其实宜修对甄嬛几人还是没什么好感,自己如今处处帮助众人,单纯是因为自己如今已是做了额娘的人了,有些事情做不得。
雍正担忧甄嬛,他深知华贵妃性格,离宫之前封敬嫔为妃,与沈眉庄一起协助华贵妃处理六宫事物。
华妃虽然对此很不满意,但是沈眉庄有家世,又有皇子,又得太后喜爱,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对敬妃讽刺了几句,敬妃从前在王府的时候就是华贵妃屋里的人,所以对她也是敢怒不敢言。
宜修,雍正和弘辉一家三口离宫之后,甄嬛一直十分小心,对外都称病不出。但是华妃还是经常把后宫妃嫔喊道自己宫中听训,甄嬛虽然称病,但还是有几次被喊去。
直到那天,远在天坛的宜修与雍正刚刚祈福结束,正在闲聊,苏培盛慌慌张张跑进来,说甄嬛小产,宜修差点没站稳,雍正赶紧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前几日菀嫔动了胎气,本宫不是吩咐了让她在宫中静养么,怎的还会小产?”
雍正也十分震惊,自己十分重视甄嬛腹中的孩子,宜修平时也多加照拂。为何还会小产,苏培盛颤抖着声音说,“到底是何情况,果郡王回亲自向皇上陈述”
宜修听到是果郡王,知道这是前世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也来不及多想,就与雍正踏上了回銮的车马,路上果郡王向二人禀告了事情的经过。甄嬛被华妃罚跪,幸好甄嬛的婢女流朱去请太后的时候,恰好遇上果郡王,就请果郡王出手相助了。
回到宫中,二人赶紧就到了碎玉轩,此时甄嬛还没有醒,满屋站满了人,都十分伤心。甄嬛慢慢苏醒之后,看到雍正,委屈地哭了出声,颤抖着询问自己孩子是否安好,“咱们还会有孩子的”雍正哽咽着说,
甄嬛听了满眼的不敢相信,痛哭出声,在场嫔妃见此都十分伤心,就连雍正也忍不住伤心落泪,此时沈眉庄开口道,“皇上,先下还不是伤心的时候,菀嫔失子,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呀”
“贱人在哪”雍正擦了擦眼泪,愤恨地问道。此时苏培盛进来禀告,“启禀皇上,华贵妃此时脱簪戴罪,正跪在碎玉轩门外”
“让她进来”雍正大手一挥。年世兰进来的时候,看到甄嬛躺在床上,甄嬛狠狠地看着年世兰,恨不能将她生吞了。年世兰注意到甄嬛的目光,自觉理亏,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转头又对着雍正跪下,
“菀嫔今日冲撞臣妾,本想小惩大诫,并非有意害菀嫔小产,请皇上恕罪,臣妾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请皇上饶恕臣妾无知之罪”年世兰见雍正如此冷眼对着自己也十分惶恐,只能辩驳自己并非有意。
雍正对于她这番言辞并不满意,质疑道,“你无知?菀嫔有孕三月,你不知道?”
年世兰听雍正这么讲,还想辩驳,敬妃开口道,“皇上,贵妃娘娘说,她正是知道菀嫔有孕三月,胎像稳固,才让她跪的”
年世兰慌忙辩解道,“臣妾无知,臣妾今日是被气昏头了,想着跪上半个时辰应该不打紧”。年世兰抬眼便看见甄嬛仿佛要吃人的表情,慌忙对太医怒骂,
“你这个太医怎么当的,她明明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怎么会跪了半个时辰就会小产,一定是你们给她吃错了什么东西还要赖在本宫头上”
章弥听了这话,慌忙跪下回话,“菀嫔娘娘腹中胎儿素来康健,只是这几日有些不适之症,且又正值盛夏,母体孱弱,这本无大碍,只消好好休息便好”
年世兰还想辩驳,雍正直接打断他,“你明知菀嫔怀有龙胎,还强行责罚,事后还不知悔改,贱妇!”年世兰服侍雍正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生气,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只得辩驳说自己无知,“朕看你不是无知,而是十分狠毒”年世兰听雍正如此责骂自己,眼中充斥着伤心与难以相信。
雍正还是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骂道,
“菀嫔若真的有错,你为何不一早罚她,为何非要到日到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朕看你的心思真是毒如蛇蝎,朕的身边怎能容得下你这样的人!”
年世兰立马慌了,跪着向前哭诉道,“皇上,皇上,臣妾是不喜欢菀嫔,自她进宫以来,皇上对臣妾就不如从前那般宠爱,菀嫔恃宠而骄,凌辱臣妾,臣妾怎么能忍耐!”
宜修听到十分愤怒,菀嫔凌辱你,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为何,况且菀嫔何时凌辱过你,自己对甄嬛这个孩子本就十分愧疚,一直悉心看顾,没想到还是没能改变这一结局,直接开口怒斥道,
“你太糊涂了,枉费皇上和本宫对你的信任,还让你处理六宫事宜,虽说惠妃与敬妃协助,但是每每遇见事情,都是你一人拿主意,丝毫不顾忌她二人想法,本宫想着你最有主意的从来不过问,没想到你如此糊涂!”
“臣妾是不满菀嫔处事嚣张,可是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的孩子”
“你也是失过孩子的人,怎么忍心再加在菀嫔身上”雍正质疑道
年世兰听到自己失去孩子的事,愣坐在地上抽泣。雍正已经不想再听她狡辩,“就算你无心伤害菀嫔腹中之子,这个孩子也是因为你没了,你难辞其咎,你这样心如蛇蝎的人,朕实断断不能一再容忍”转头对宜修说,
“请皇后晓谕六宫,废年氏贵妃之位,降位妃位,褫夺封号,去协理六宫之权,日后非召不得见,协理六宫之权交由惠妃处理”
“是”宜修与眉庄对视一眼,答道。
年世兰听了还想求情,“皇上,臣妾无心之失,皇上真的要如此绝情么”
“菀嫔何辜,六宫的妃嫔何辜,要陪着菀嫔一同暴晒在烈日之下!”安陵容与沈眉庄看到年世兰如今被皇帝训斥的忐忑模样,觉得解气。“从今日起,你,每日正午,去自己宫门口砖地上跪两个时辰”
年世兰听到雍正对自己的责罚顿时觉得委屈,刚想出声,雍正怒喝一声,“出去!”此时年世兰的眼泪再也无法忍住,决堤而出,任由松芝将自己搀扶起来,瞪了甄嬛一眼,倔强地走了出去。
屋内甄嬛还沉浸的伤心之中,虽然此时她已然知道雍正如此对自己原因,也早就听宜修讲过如今年世兰不被遭受重罚,但还是不甘心。
她觉得雍正的惩罚过于轻了,宜修刚想开口,雍正就让众人都下去,自己单独陪着甄嬛,宜修还是安慰甄嬛,“菀嫔,身体要紧,来日方长啊”宜修就说了这么多,她希望甄嬛能理解她说的来日方长的意思,说完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