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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广为人知的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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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其实是去买材料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西谷翻着烧烤架上的肉排,有些不满你的隐瞒。
“是教练们说要隐瞒的啊——怕耽误你们训练,”你嘴里还塞着刚刚烤熟的培根,说话也是嘟嘟囔囔的,手上夹肉的动作还没有停,“结果反倒是他们先说漏了嘴。”
“啊,你的培根是哪来的!我还没烤!”西谷抬头看你,才发现你嘴里吃的东西不来自他面前的烤盘。
“嘘——我去音驹那里偷的,”你笑嘻嘻地往他嘴里也塞了一块,他也是毫不犹豫地吃了进去,“那个枭谷的——木兔前辈去偷吃被抓的时候,我顺手夹的。”
“烤的没我好。”西谷评价。
“是,是~”你拿起一个烤好的玉米开始啃起来。
“你不用去守着清水学姐了嘛,小队长?”
“她在和其他女生聊天,我凑过去不好吧?”西谷夹了一块自己烤好的肉,吹了吹放进嘴里,接着也给你夹了一块。
“你也得多吃点菜吧?”你开始对着他耍滑头,“光吃肉不吃菜,挑食的孩子长不高哦?”
“你明明跟我差不多高吧!”
“我现在可有161.5哦!”你轻哼了一声,比西谷高的2cm是你骄傲的资本,顺势转过去的头却瞟见远处被“包围”后局促不安的仁花。
“啊,这孩子…”你颇不放心地站起身来,“我去把她救出来。”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端起盘子,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坚毅,“学姐大人还是有这点自信的。”
西谷看着你攥紧盘子边缘的手,咋了咋舌。
“就算你能侥幸赢下去,也不可能赢得过白鸟泽的,在那之前多制造一些美好回忆吧。”
“那第一场的美好回忆先从你们身上获取了喔?”
扇南的高个混混被你的声音吓了一跳,本来已经转过去的身体又侧身转了回来。
“香澄学姐!”
日向似乎没预料到你也会在这里,也吃了一惊。
“哟,翔阳!”你用力将手机锁屏,很自然地打了招呼。
“女人不要瞎掺和聊天。”
扇南那人看出来你们认识,有些烦躁地对你说。
你挑了挑眉,将刚出厕所还没有来得及背上的书包一甩背了上去,盛气凌人地走到了他面前,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瞪着他。
“我说,你是二年级的吧?吓唬我们一年级的孩子想干什么?”见那人被你的举动唬住,你的腰板挺得更直了,“当年白鸟泽邀请我去我都没去,现在我的学弟们还会怕白鸟泽?我们还从来都没有跟白鸟泽打过,你怎么知道我们打不过?你同我们打过吗?你同现在的我们打过吗?为什么要这么早下断言说我们赢不了?”
“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遛遛,怎么到了打排球就可妄下断言了呢?”
你的声音很响亮,几乎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见那人的脑子还没有从你的长篇大论里缓过神来,你轻哼了一声,转身拉起翔阳的手一边离开一边说:
“反正下一场就是我们打吧?你走着瞧好了!”
你头都没回,拉着翔阳就快步离开,等走到了入场口附近,回头望了望才放下心来,你送了口气,拍了拍翔阳的肩膀。
“刚才那话说得很漂亮嘛,干得不错!不过不要让狠话在对面结束哦!”
日向也才缓过神来,一脸崇拜地看着你。
“香澄学姐,你真的是太帅啦!刚刚放狠话放的很爽啊让人听着!!!拒绝白鸟泽…这是真的吗?”
“嘘——”你用食指比出嘘声的动作,接着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架,双手合十拜了拜,“阿弥陀佛,虽然我确实拒绝了白鸟泽,但情况比较复杂,我刚才也不是有意冒犯的,得罪得罪。”
你接着冲翔阳眨了眨眼,“我刚才反驳的逻辑其实站不住脚,翔阳写辩论文的时候可不要用,我看那人不怎么机灵的样子才开始诡辩,这可是转移矛盾偷换概念…”
见翔阳的眼神开始慢慢变得迷茫,你没忍住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香澄!”大地率先看到了你,冲你打了招呼,其余几个人也相继把视线转移了过来,兴奋地与你打了招呼。
离你比较近的东峰走了过来接过了你的背包,田中也窜到了你的面前。
“好重——这是什么?”东峰没有心理准备的手沉了一下,好奇地向你询问。
“嘿嘿,”你伸手过去拉开拉链,里面两大把明晃晃黄灿灿的新鲜香蕉漏了出来,“慰问品。”
“哇!真棒!”田中开心地就要去伸手去掰一根,你嗔怪着拍落他鬼鬼祟祟的手。
“这是让你们打完这轮在下轮开始前吃的,刚吃完饭也不怕撑着,”你瞪了他一眼,田中讪讪地收回了手,“我一想你们应该是也没人带。”
“真是的,翔阳也不帮忙提一下!”田中转移话题敲了日向脑袋一拳。
“不管他事啦,我们刚刚才碰见,”你远远地冲清水招了招手,她也浅浅笑着回应了你,“仁花是在楼上吗?我去找她好了。”
“就在这个口的正上方。”
“香蕉在楼下放着就行吧?”你伸头张望了一圈,“西谷呢?”
“和缘下去领赛前训练的球了,应该就快回来了。”
“噢——”你有些遗憾,不过这种感觉也很快就飘了过去,“那我先上去了?”
你走了几步台阶,又想起什么回头说道:
“可得赢啊,我刚才都把狠话放出去了。”
“那是当然!”田中比了个大拇指。
“什么狠话?”东峰好像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我说!刚才学姐超酷的!我在厕所一开门…”
“仁花——”
你开心地招呼着一年级的小学妹,跑到她面前时开心地与她击了个掌。
“香澄学姐!你也来啦!”她紧绷的神经好像在看见你后就放松下来,明明刚刚还有些局促,此刻却已经将紧张全都抛诸脑后了。
“又没开学,我也没什么事情!而且你们几个也给我发短信了不是?”你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上一场快结束啦!”仁花指着排球场上说,“我们开始挂横幅吧?”
“OK——你拉另一边!”你将横幅从座位上拿起来,一手提起黑布的一段。
“我当经理的时候,没几次挂横幅的机会呢呢哈哈哈——”
“哎!不会吧!”
“那时候别说是正式比赛了,就连训练赛和交流赛都很少呢。”你沉浸在了去年工作的回忆里,虽然手上系绳子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但眼神却已经没有聚焦在横幅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仁花讲着去年的事情。
“难以想象呢…”仁花十分认真地听着,似乎和你一起沉溺在了故事之中,有时你顿住思考时,她还会抬头看你一眼。
“所以说,这个横幅闲置了很久呢…”你用力拍了拍标语,让整段横幅变得平整起来,“还得感谢大家让它能够出江湖啊!”
“我每次听从前的故事,都觉得学姐也是让人感激不尽、钦佩不已的对象呢!”
“哎?”
“那段日子肯定不好过呢!”仁花学着你的动作,从另一头开始拍平铺整横幅,“现在我听起来都觉得很艰苦——我只见过现在腾飞的社团,我想在没落的时候一定很难熬,但是前辈们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下来了!”
“而且,我还听说那时候教练老师们都不怎么上心,香澄学姐来了以后,外联工作都落在了你一个人头上!”仁花接着说,好像回忆起来什么又笑出了声,“田中前辈说,有的时候其实很难翻盘了,打到最后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没救回球后只想躺在地上装死,但又因为是学姐你一个人忙前忙后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大家都为了香澄吊着最后一口气’呢!”
“哪有这么说的…”你被仁花的话整的有些不好意思。
“香澄学姐怎么能不信我!”仁花凑近你,两只手攥成拳头恨激动地说,“有时候听着学姐的事迹真的觉得像一个活在传说里的角色,一开始看见你本人还有一种魔幻感——那种传奇站在眼前的感觉!”
你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脸都因为激动涨的通红的仁花,手机此刻在你的口袋里嗡嗡响了起来,你都没有在意。
“对我来讲,真的是极高的赞誉了…”
“啊!小香澄!!!”西谷的叫喊声打断了你和仁花的对话,你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向台下看去。
“该上场了?”仁花指着前一场正在退场的队伍。
你对着一脸激动的西谷挥了挥手。
“比赛加油——”
热身虽然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插曲,但大体上还是十分顺利迅速地结束了,列队欢迎时大地喊着口号,你在观众席也扯着嗓子一起大喊,就连仁花也小声地跟着一起加油。
“噢!乌养总教练,你也来啦?”
听着旁边爷爷打招呼的声音,你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毕竟是你宝贝孙子的队伍嘛。”
“和他没关系。”来人看似一脸嫌弃地说。
“啊!教练你还记得我吗!”你看着熟悉的面孔,有些吃惊,“我是去年的经理!”
老头精明有神的眼睛盯着你眯了起来,有些发白的眉头也皱到了一起,思考对于他来说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刀刻一般的皱纹忽地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慈善和蔼的微笑。
“这不是目暮吗?你怎么今天没有穿运动服啊?”
“啊!其实我现在已经不算是男子排球部的经理了,”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现在去了女子排球部!”
乌养似乎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但也没有过分在意。
“一定是这群混小子把你气跑了吧?”
“哈哈哈哈有一部分原因在此,”你顺着他的话茬,半开玩笑着说,“而且女子排球队经理要提前毕业很是需要我呢!”
“你这丫头,真是滑头!”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眨眨眼,“教练要是考虑教教我的话,我也许会看在您的面子上回去哦!”
“我可不敢教你,”他伸手拍了拍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小孩的脑袋,“我现在也就教教这些小屁孩了,教不了你咯!”
“仁花还没有见过吧?”你把仁花从孩子们的重重包围中拉了出来,热情地向老教练介绍,“这是新的经理——谷地同学,虽然刚刚进入排球部但工作做的不错呢!教练你什么时候回来还得找仁花呢!”
“仁花,这是乌养老教练——也是咱们现在教练的爷爷!清水应该有介绍过吧!”
“啊!教练好!”
仁花有些慌张地鞠了一个超过90度的躬。
“谷地虽然有时候还放不开,但做事很认真哦!”
你笑着说。
比赛你来我往打的也算顺利,你看着仁花聚精会神的样子,拿手肘戳了戳她。
“仁花,”你凑近她小声交代,“虽然你上不了场,但是可以在场下自己做数据分析,等比赛完了可以跟清水的比对一下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哦。”
“自己做?”仁花有些意外。
“三年级待不了很久了,而仁花又是刚刚才来,我想这个时期肯定都是清水去场下分析,如果只能练习赛锻炼能力的话,这样仁花的能力怎么快速提高呢?等清水走后,我也要上高三,我想那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空来帮你的。”
“可是我担心…”
“没事的,”你把脑袋靠在栏杆上,温柔地看着你这个小学妹,“不一定用笔,你可以先在心里做,哪里不确定的——现在不还是有我吗?”
仁花一副恍然大悟又感激不尽的样子,抓起你的手狠狠道谢了一番。
“赢了!赢了!”比赛一结束,西谷就高兴地窜上二楼向你欢呼,你也跑过去与他默契击掌。
“小谷你今天状态不错嘛——还是说我是看惯你们前段时间别别扭扭打比赛了?”你夸奖着他的同时也不忘揶揄东京时候的失利。
“那只不过是我在调整!”西谷双手插腰,正义凛然地同你讲。
“那我可以继续期待我们的守护神变得更强?”
“那当然了!”
你和西谷一脸兴奋地聊起了刚才的比赛,看着他大汗淋漓地样子,你顺手把自己的水拧开递给他,他毫不客气地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下去。手机在此刻又响了起来,你看见还是那个不认识的号码,心下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了挂断。
“哦——对了,”西谷喝完水后喟叹出一声满足的声音,接着回到正题上来,“下一场我们对的是——”
“喏,在那边,”你示意了一下场地上第一局刚刚过半的两支队伍,“我刚才看了一点,我不得不说——”
“你们很可能要和那家伙碰上。”
“我想也是,”西谷顺着你的目光看过去,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向前走了两三步,不由得感叹:
“真高啊。”
你们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真好啊——我也想长这么高!”你羡慕到。
“确实很帅,但那样你可就不只是女子排球部的经理了!”西谷调侃。
“喂——西谷,你的水和香蕉——”大地从楼梯口出来,手里拿着西谷的水壶、香蕉还有毛巾。
“谢啦大地学长!”西谷伸手接了过来,却没有拨开香蕉。
“你不吃点吗?”
“刚运动开,还不是很饿。”西谷回答。
“他刚喝了我大半壶水,”你向大地补充到,“可能一时间吃不下去。”
你接着转头对西谷说:“能吃一点就吃点吧,一会身体反应过来再吃,小心上场跑吐了。”
西谷轻声“嗯”了一声,虽然剥开香蕉开始往嘴里塞,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角川两米的大高个。
“果然你也是很在意,”大地叹了口气,“拦网没用的话就要靠我们了。”
“其他人呢?”你问。
“他们在下面休息,先不上来了,”大地说,“上面看得更清楚,我想西谷应该和我一样想上来仔细看看。”
“大地,你有没有觉得…”西谷凑到大地身边耳语了几句,看见大地点了点头后西谷似乎胸有成竹了些。
“可以先跟教练说一声,”西谷仍旧死死盯着两米,异常认真地说,“不过,要等实战时候再确认一下。”
“刚才果然是大地前辈和西谷前辈发现了什么吧!”见乌野叫了暂停,仁花说道。
“他们两个刚才可是上来仔细观察了一番呢,”你略带了些自豪说到,“可不要小看咱们队里接球最熟练的两个人呢?”
“发现了什么呢?”仁花满是好奇地小声嘟囔。
“可能是大个子的球路或者打法太固定了吧?”你随口回答道。
“哎?!”仁花猛地转头看向你。
“啊,我猜的。”你冲她摆了摆手,解释道,“那家伙一看就是新手吧?说实话他的基本功看起来比翔阳还差,球路单一很正常。而且他几次进攻应该都是靠其他队员调整、他只负责击球的感觉,姿势、落球点以及两者的相对位置在我看来似乎是差不多的。而且我觉得负责接球救球的大地和小谷应该对这方面最敏感了。”
“不过,具体是怎么个固定法,我可就看不出来了。”
“目暮说的是有道理的,”乌养由衷地赞叹道,“对你来说,这种靠逻辑推算来替代对排球熟识度的方法也让人觉得新奇。”
“但是不一定准确呀,具体门道还得看教练您教我们了。”你微笑着回答。
“目前看来,那个大个子应该是只会打身体正对方向的斜线球,”乌养端详着场下说,“具体的角度和实操,还得看场上球员的情况了。”
“原来如此,”你想起之前西谷说的话,“所以他说要下场看看才能确定。”
“话是这么说,破局点找到了,”乌养抱起胳膊来,一脸严肃地说到,“要看他们选择怎么反击了。”
仁花第一次参与到这种“输掉一次就被淘汰”的正式比赛中,精神高度紧绷地关注着场上的比赛,连你在此刻都不如她聚精会神,你看着她双手紧攥着栏杆、嘴里还无意识碎碎念的状态,不由得摇摇头笑出了声。
伸手搭上她的肩膀,你对仁花眨了眨眼,冲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自信的说:“别这么紧张,绝对能赢的。”
仁花紧张的神情,此刻才缓解下来松了口气,正巧这时候日向一个怪人快攻拿下一分,仁花这才放松下来,看着对面震撼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
“说起来,仁花在摄影和设计方面做的很好啊!我看到海报了呢,”你趴在栏杆上,温柔的眼神从场上转移到学妹的身上,“下次有机会,可以教教我摄影吗?”
比赛的节奏越来越顺畅,眼看局势已经逐渐明朗,你才放下心来,有闲心思打给那个反复来电的号码,等待了十几秒后却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你内心更加疑惑。
“香澄姐,是有什么事情吗?”仁花看出来你的疑虑,说到,“电话来了好几次了吧?如果着急可以先走的!比赛结束后我可以帮清水学姐料理好的。”
“唔…我其实也一头雾…”你话说到一半,手机上却突然传来短讯提醒的声音,你打开一看却立马噤住了声,紧接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着提示界面的名字,你连忙接通。
“喂,老师,真是不好意思,那个号码我不太认识,短讯我看到了…嗯.…好的…嗯…啊,我有空。什么,去那边?好…我考虑一下。”
见你挂了电话后整个人沉浸在自我思考中的模样,仁花伸手在你面前晃了晃,你这才缓过神来。
“抱歉,仁花,我现在有急事,可能要离开一下…”
你这才发现自己出神到连下嘴唇都被咬出牙印来都没有察觉,得到消息的意外性把你打了个措手不及,你一边对仁花道着别一边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哎?!香澄学姐没事吧?需要帮忙吗?这么着急…该不会——”仁花看着你着急的样子不免担心起来,十分关切地问。
“不不不,不是什么要紧大事,是我个人的一点点私事啦,不用担心。”你看她真的开始着急起来,急忙宽慰她。
“这些东西是西谷刚才拿上来的,麻烦你一会给他啦?”你指了指自己叠好的毛巾外套与放得端正的水壶,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场上的比赛。
西谷在赛场上永远都是认真得可怕,安静得不似寻常,全身心专注于飞舞的排球,你相信他也难以注意到任何场外的情况——他是场上的主角,不会为一位观众的离开分散掉他一丝一毫的注意力——虽然对难以亲口道别有些伤感,但这个时候的西谷在你心里可以说是帅到爆炸。
你在心里轻轻挥了挥手,像一阵悄无声息的轻风,又更像一个无所谓般的路人甲,离开了赛场。
获胜后几人兴奋地开始抱团庆祝,又喊又跳,十分热闹。
西谷欢呼了一阵后,下意识地瞟向队旗所在的位置,环视了三五秒后,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好似不确定一般,连庆祝都变得不如往日走心,余光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往上飘去。影山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和日向拌嘴打闹起来,田中兴奋地朝清水跑去,在得到清水一个礼貌性夸奖后洋洋得意。几个三年级兴奋地开始复盘。月岛则在一旁戏谑地看着这场闹剧——永远与月岛统一战线的山口也在一旁附和。缘下走过来轻拍了一下西谷的后背,把他从神游走神的状态拉了回来。
“好!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准备9月份的比赛了,接下来肯定强手如云,我们不能松懈!”泽村在此刻也不忘嘱咐过于兴奋的几个队员,但他轻微颤抖的声线还是突出了他的激动。
“恭喜大家!”仁花的脸也高兴地通红,她刚刚从二楼跑下来就开始和清水一起分发着大家的东西。
“仁花,小香澄呢?”西谷没忍住问到。
“啊,香澄学姐刚才在第二局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有些事情先离开了!不过她说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情况,让我恭喜大家胜利呢!”仁花把你打包好的东西递给了西谷。
西谷接过东西后礼貌性的“嗯”了一声,一种莫名的空落落感闪了一瞬,却又很快在心的另一端消失殆尽。向来简单乐天派的他决定不再深究,但出于对你习以为常的关心还是连发了三封邮件确认你的消息。见到清水提起包,便也要上前帮忙,被女生一口回绝。
清水离开去确认有没有落下东西时,二年级的捣蛋鬼们又开始开起了日向玩笑。两个人“哦呀”“哦呀”地模仿着经验尚不足的后辈糗态,却被缘下一招毙命。
“说起来,你们两个的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哦呀!!!!!!”
瞬间石化的两人是对这个问题最好的回答,缘下云淡风轻的语调此刻对二人来讲是格外冰冷,也让一年级的小朋友们看到了前辈的“残忍”。
“我说过不会帮忙的,你们还记得吧?”
田中和西谷底气瞬间丧失,两个人连“哦呀”都变得有气无力了起来,西谷想到了什么后眼前一亮。
“那.…那我们找小香…”
“我会跟香澄说不要让你们抄作业的。”
二年级大魔王的一句话掐灭了西谷田中的最后一线生机。
日向发现饭盒被落下后着急忙慌地往回跑,但此刻西谷和田中满脑子都是令人绝望的作业在头里跳踢踏舞,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开始向缘下求饶。
“阿力,不要这样!你知道老师会宰了我俩的!尤其是英语,考完期末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影山日向一个星期不到就想起来了。”
“阿力,你就算让我们做,靠我们俩自己,做一辈子也做不出来啊!!!”
“有不会的可以问我,但是我的提示仅限于基本知识,想让我和香澄按着题一个个教下去——门都没有。”
缘下冲他们摇了摇手指:“想学习,可以;想偷懒,做梦!”
田中和西谷像两只泄了气的皮球,罕见地低落了起来,最后还是缘下没狠下心来,松口可以“提供一些适量的帮助”,两个人一阵感激涕零后才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日向和清水迟迟没有出来,乌野在等待中渐渐滋生起一阵担忧,就在几个人要冲回去的时候看看的时候,一群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高中生从体育馆里走了出来,似乎故意般地从队伍中间穿了过去。几乎只是一眼,就莫名激起了二年级笨蛋组的敌意,虽然被泽村一个咳嗽震慑着憋了回去,但两个人还是背过身去用眼神放了狠话。
日向和清水恰巧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几个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自己人身上。西谷和田中如隔三秋般向洁子问好,泽村在确认情况时日向满脸通红地打断了清水的话,惹得田中给他的脑袋瓜上又来了一记暴粟。
“哎——!洁子学姐你被堵了?!”仁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增大了许多,清水用食指示意了她要小些声音。
“嘘——小点声,要不然笨蛋们又要大惊小怪了。”美女经理眨了眨眼,莞尔一笑,惹得学妹一时间都晃了神。
“不愧是清水学姐…我真的是毫不意外呢…”
清水拉过仁花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自从目暮走后,我面对顽固的搭讪越发感到有些棘手了呢……有时候明明明确拒绝了对方,却还要死缠烂打。”
“目暮学姐?”
“小香澄很厉害的!遇见死缠烂打的男生她都会站在我面前把耍赖皮的对面骂到无地自容,经常来救我呢!”洁子在提到你后,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温柔,“很帅很帅的救星!站在我面前的样子很可靠呢!”
她开始回忆起最具代表性的几个事件——自作多情的足球部主将落荒而逃、不带脏字地将起哄的男生骂到狗血淋头、故意找茬的外校小混混被你提着棍子镇在了原地(最后你也被勒令离场)······看见仁花听愣了的眼神,清水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仁花这么可爱,以后难免会遇到这种情况,我是个不善言辞的家伙,希望你能像她一样干脆利落呢!”
“小混混…目暮学姐真的不会被报复吗?目暮学姐走该不会是因为…”仁花有些后怕。
“那事还蛮大的——因为是比赛的时候遇见的,”清水说,“出了那事以后泽村、田中他们几个比较担心,天天送我们两个回家,后来学校里也知道这件事情了,也帮了不少忙。”
“听说那边排球部听说出了这种事去收拾那几个小混混——说是混混,其实就是他们学校的几个不良啦——好像是嫌丢脸了,反正后来是没什么事情了,后来目暮走了以后,跟那边又有一次比赛,那几个人还被提过来道歉了。”
“不过,目暮走应该不是因为这个。”清水说。
“真的吗?”仁花看起来很是担心。
“安心啦!”坐在前排的西谷回过头来,加入了话题,“肯定没有这个原因!香澄跟我保证过!”
“西谷前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听到你们在聊香澄我就精神了些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十分放松爽朗,冲女孩们竖了个大拇指,“先不说小香澄不会对我撒谎,而且唯独这个原因我可以打包票排除,这点龙也可以作证!”
仁花还没有理解西谷的意思,清水却是先反映了过来。
“西谷,田中,你们两个该不会去堵…”
“没有没有!”西谷连忙摆了摆手,“怎么能叫堵呢?那个学校的不良头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是我朋友初中关系很好的学长!我们几个去交涉了一下,不过是多带了几个互相熟识的人嘛!旭前辈、大地前辈和阿菅前辈也去了!”
看清水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西谷以为对方是不信任自己得到的情报,指着旁边睡熟流口水的田中连忙补充到:
“是真的!就这学期期末后我还不放心带着龙又旁敲侧击地去确认了一次呢!”
仁花此刻松了一口气,西谷感受到清水的目光有些奇怪,但不知道起因是何,询问后也只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他转过身来,在一番对话后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比赛结束后第一个想问的问题。
[我们赢了,你去哪了?]
随着大巴上的少年按下发送键,你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你接连因为“一些不方便说的私事”请了好几次假,没有来到体育馆——说是请假其实不太恰当,因为你其实没有什么义务与正当理由呆在这。仁花面对工作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你也不是他们离不开的人。只是西谷虽然理解你的私事,但对于你瞒着他的行为看起来有些不满。影山看起来总有些心事重重地样子,泽村看出他的所思所想,同意了他这天下午乔装打扮混到青叶城西的请求。
当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跑去考察的影山终于回到了学校,日向拿着球凑了过去。
“影山回来了!考察得怎么样啊?”
影山沉默着换着鞋,就在日向以为对方没有听清的时候,天才二传开了口。
“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赢不了及川学长。”
国王殿下罕见的示弱把他的搭档下了一大跳,日向十分不满他的不败而亡。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你看到什么了!!!”
橙发少年略带着怒意的声音在夜晚的体育馆显得更加响亮,把其他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体育馆门口。
影山缓缓开口,讲述他在青叶城西的所见所感,讲到及川在大学队伍的表现时,几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了起来,只有日向在短暂的惊讶后又不悦起来。
“所以影山同学你又害怕那个厉害的大王了是不是?”日向翔阳虽然在平常与影山互相看不顺眼,但他也是最坚定相信着影山强大的那个人。他不能接受影山的“畏首畏尾”,“凶狠”的眼神恨不得要在飞雄的脸上剜出一个洞,却没想到看见了对方混杂着兴奋与坚定的目光,让日向感到十分意外。
“是啊,怕到不行,”影山的脸上是一种令人安心与激动的笑容,“这样厉害的大王花费了三年的心血打造了如今的青叶城西,春高是我们与之对战的唯一机会,作为一支队伍,我们一定要打败他们!”
一股令人战栗的酥麻感颤抖着从脚底爬上了日向全身,他兴奋着举着球大喊起来:“打倒大王!!!!”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你这笨蛋!”自己的豪言壮语被日向截了胡,影山勃然大怒,冲过去就要教训对面一番。泽村一个眼刀制止住了差点发生的一年级闹剧。
“有没有看到其他情报呢?青叶城西有没有秘密武器呀!”田中凑过来揽过学弟的肩膀开始盘问。
“别的…好像没有?”青叶城西今日的战术并没有给影山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这家伙后半程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及川身上,他仔细思索了一下,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中开口说道,“说起来,我看见目暮学姐了。”
“!!?!?”几个大小伙子“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田中甚至都开始摇起了影山的肩膀。
“在哪啊?在青叶城西吗?”
“龙你不要晃了,影山快被晃吐了…”
“会不会是认错了?”
田中终于停下了他疯狂的逼问手段,影山被晃得有些头晕,但还是异常坚定的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不可能,虽然学姐带着眼镜,但是她还穿着乌野的校服。”
“目暮学习的时候确实有时候会带眼镜。”同班的缘下评价。
“学校里如果有长得差不多的女生,影山一定早就认错过了。”
“日向蠢货,你说什么?!”
“在青叶城西还穿着乌野校服,确实是小香澄能做出来的事情呢。”旭想了想,表达了肯定。
“她去青叶城西做什么?”西谷有些不解,“这种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跟我们说的?”
“我也不清楚,”影山回忆着,“我没有去打招呼,她当时在跟一个我不认识的青叶城西的男生——应该是学长——聊天看手机,她好像也没注意到我。多亏学姐足够吸引眼球,我才能混进去。”
影山这句话一出来,原本叽叽喳喳热心八卦的男高中生们噤了声,感情单细胞仍旧是一副不明所以的单纯模样,不明白自己的哪句话大家没有理解。
“不——会——吧———!”田中和日向超级夸张地开始尖叫,几个人也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这样的私事吗?”
“但也不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吧…”东峰。
“和异校的不明显也正常?”
“怎么了吗?”影山不理解几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影山,你真是足够迟钝!”日向装出一副老成前辈的样子拍了拍搭档的后背,“香澄学姐在——”
“不可能!”
一直没有说话的西谷和菅原突然大喊出声,前者看见有人和他的观点一致激动万分,后者听到对方大喊后,脸上的表情更加便秘。
“不可能!”/“你们想错了。”
大巴上唯二的两位女性否定了这帮小伙子们的揣测。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小香澄这次都说不跟我们一起来东京呢?”田中疑惑。
“她又不是排球部的,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暑假都花费在这些上面吧?香澄也是很忙的。”清水从靠背上离开,坐得笔直,以一种十分淡然而又坚定地口吻反驳了八卦的田中和日向。
“而且,如果真的是因为这种事情,香澄学姐又为什么要瞒着呢?”
“嗯——”日向绞尽脑汁地思索,试图找出一个佐证自己观点的理由。
田中却比他先想到了一个听起来较为合理的解释:“也许因为不是本校的男生,怕被揶揄?怕我们找那男生麻烦?”
“她是那种脾气的人吗?”清水说,“再者说了,如果她拦着你们的话,你们难道还会接着闹腾吗?”
“说的也是…”
“嗯,怎么这次只来了两个女生?”黑尾下场和大地握了握手后,扫视了一圈这次乌野来的队伍,“嗯…好像少了那个机灵鬼人物呢。”
“上次说过了吧——香澄不是我们部门的人员,这次她那边似乎还有事情的样子,也就没来。”
“你们不知道她去干嘛了吗?”
“连西谷都没问出来,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黑尾挑了挑眉毛,脸上又是他那副摸不清用意的坏笑。
“是吗,真是让人有点意外。”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大地眉毛微皱,看起来有些疑惑。
“我以为她和你们队的自由人——”黑尾耸了耸肩,“算了,看你们都没觉出来的样子。”
“我们队的笨蛋可不止四个。”菅原凑过来搂住了泽村的肩膀加入了话题,接着便像在acg论坛找到同好一般的语气对黑尾兴奋地说,“果然吧!没觉出来果然是他们的问题!连那小子自己都没觉出来!”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黑尾脸上瞬间露出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怜悯中好像还夹杂上了一丝得意,同样和泽村勾肩搭背起来。
“我说乌野队长大人,那小姑娘的事情问问女生就算了,你没想过怎么你们都去默认问你们家的自由人了呢?”
泽村大地好像瞬间凝固了,菅原拉了拉他的衣领,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就眼见着队长“坚若磐石”的神情迅速龟裂开来,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东峰旭交谈打气的守护神。
而此刻,距离他们最近的缘下力,收拾行李的手也微微僵住。
此刻被四个人或直视或扫视的主角刚刚换好自由人的号码马甲,端着水杯和东峰抱怨着缺席的伙伴,而后者似乎感受到了不止从何而来的目光,打了个寒战。
“旭,怎么了吗?”西谷看他神色有些慌张,关切地问。
“没什么…”东峰旭抱住自己使劲搓了搓胳膊。
菅原说的话还萦绕在泽村的大脑里,音驹队长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仿佛一直在耳边回响,催促着大地把之前经历里埋下的种种线索拼凑起来,脑内的结论和菅原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香澄一直喜欢西谷啊。”
这是一场广为人知的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