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饼王的康复旅游计划（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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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饵丝和拽米线都是比较特色的小吃，饵丝，王硕之前闻所未闻，吃了一碗后停不下来，真的，好香好糯好好吃，拽米线的汤很特别，胡椒很精髓，但是牛肉味比较重，隔老远就能闻到，吃不惯的人可能不太受得了。
而源一呢。
霍小羊说的没错，源一确实是一家很特别的店，一幢有岁月痕迹的老楼，墙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爬山虎和不知名的绿植，颇有店闹中取静的意思，姜黄色的装修和墙上的壁画给人一种浓烈的历史厚重感，店里有很多书，民国时期的绿色小台灯，有些昏暗的灯光很浪漫。菜品很丰富，可以说是包罗万象，从中餐到西餐，各种小吃，一应俱全，价格也合适，一些菜品的名字也很可爱。
霍小羊进去就报了一串菜名：水果披萨，西湖牛肉羹，泉水豆腐，台湾卤肉卤蛋饭，酸辣虾仁大馄饨……
“你不是想吃意面吗？”霍小羊突然想起来，“再要一份黑椒牛柳意面。一杯尼泊尔奶茶一杯伯爵红茶。”
“好的。”
“就先这些吧。”
“好的，请稍等。”
“点那么多呢，能吃完吗？”
“他们家提倡节约，不要打包费的，吃不完带走。主要是这些真的都超级好吃，曲靖人民的大食堂。”
“好好好。”
最先上的是泉水豆腐，油炸的，但却不油腻，四四方方，外焦里嫩的。
“这个要趁热吃，凉了会缩。”小羊老师又开始她的“经验之谈”。
“卤肉饭也超好吃的，其实有个白参云腿炒饭也很好吃而且很有云南特色但是二选一我还是喜欢卤肉饭，下次安排。”
卤肉饭的肉很多量很足，肥而不腻，用料很扎实，酱汁很灵魂，卤蛋也很入味，锦上添花。
西湖牛肉羹的肉也很多，很鲜，一点不像十多块钱的样子。
酸辣虾仁大馄饨，酸辣可口，里面包的一整只虾仁，不过王硕更喜欢北方的酸汤水饺，他说到时候带霍小羊去尝一尝。
披萨料很厚，巨拉丝，意面味道也不错，不过霍小羊有时候觉得，西餐只要不是那种难吃的，每家店的味道都差不多，尤其是和中餐比起来，逊色不少，当然有可能是她见少识浅了。
“你快吃，吃完我们还要去下一站呢！”
“去哪？”
“昭通。”
“啊？今天不住曲靖吗？”王硕看了一眼霍小羊之前写的计划，明明有在曲靖留一天的计划。
“时间不多了，变化无常。”她学着王者里孙膑的语音，来了一句。
“不是五天？”
“之后还有安排嘛，之前没考虑到路程时间，当然如果你愿意多呆两天的话，应该就可以全部玩完咯！”
“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是霍老板的小金库支不支持的问题。”
“……”霍小羊一想觉得有道理，赶紧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支付宝余额，“今天周三，可以的！”
“关星期几什么事？”
“你不知道，这些景区周末要加价的。”
说罢，霍小羊拉着王硕，出门打车。
他们先是去了曲靖外滩逛了逛，然后下午三四点，去了曲靖附近的马龙盛水湾。
“这不是，王总舟车劳顿，咱今天就在这里泡个温泉放松放松。”
“你带泳衣了吗？”
“带了啊！”
“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自己看，后面备注第八条，我是不是给你写了？”
“哦。”
“那这我可不管，景区的游泳衣贵死了，你自己买！”守财奴霍小羊在今天看过自己的余额之后，就开始扣扣嗖嗖。
“行行行，我自己买。”
“那你可以给我买一个小黄鸭的游泳圈吗？”霍小羊指着一旁花花绿绿的一堆游泳圈。
王硕看着她，不说话。
霍小羊眨巴眨巴眼睛。
“行行行，买买买。”
“那我还要一个吹泡泡的！”
然后，说是放松，盛水湾里一百多个池子，硬是让霍小羊跑了个遍，走了那么长的路，王硕觉得自己放松了，又好像没有。
碰到什么红酒浴，牛奶浴，玫瑰浴，还要给霍小羊拍照。
“你这照片就别发圈了吧，穿那么少。”
“昂。”
“……”王硕看她心不在焉答应的样子就知道没往心里去，于是故意拍丑，不是角度不对，就是表情僵硬。
其实也有那么几张好看的，但是他悄悄发到自己手机里，然后在霍小羊手机里删除了。
结果当然免不了背霍小羊揪着耳朵骂，但是，谁叫她穿那么少呢？
好在一顿自助餐之后，霍小羊好像已经把这事忘干净了，傍晚他们又去采耳，按摩，一条龙下来，确实舒服了不少。
晚上去了一个私人影院入住，他们一起看了《绿皮书》，然后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他们先是去了一个情侣主题的粉色沙滩蹦跶了半天，然后去了昭通。
“昭通回族多，所以很多清真的店，我们这趟要打卡的是一家回族的烤肉，昭通小肉串，潮汕牛肉火锅。”
“潮汕？”
“呃，不是当地的，但是很好吃的一家。”
“行。”
烤肉店在一个类似于美食城的地方，有点老旧，但是装修很有少数民族的感觉，味道也很棒。
吃过晚饭，他们去望海公园逛了一圈，人不是很多，灯光月光泛影在水面上，美的晃眼。
昭通小肉串又是和昆明的烧烤不一样的感觉，他们两个人吃了七十串，因为真的很小很小。
番茄汤底的火锅，煮上炸过的豆腐皮，豆腐皮把汤汁吸得满满当当，成了这顿饭的主场。
第五天一早，启程去了会泽。
霍小羊说，那是她长大的地方。
“其实更小的时候，我在一个叫者海的小镇上，不过我好多年没有回去了，一时也不知道带你去干什么，那就以后吧。”
“会泽呢，也叫钱王之乡，明清时侯很多商帮都经过这里，留下了很多会馆。我们这次住个高级的，在二道巷，还是三道巷来着，有个民宿，我初中音乐老师开的，超级有感觉！”
“你不回家吗？”
“你住我家吗？”
“啊这……我觉得还没准备好。”
“巧了，我也还没准备好。”
“那还是住民宿吧。”
云上江南客栈，一听就很有感觉，装修是中式风格，一进来别有洞天，有点四合院的意思，上下两层，房间比较宽敞舒适，对面是唐继尧故居，再往外走就是热闹的老街，颇像丽江古城的感觉。
但又没有丽江古城那么繁华，街道两侧多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店，价格也便宜，各种大甩卖的喇叭声，大促销的广告牌，喇叭已经摔得缺了一角，广告牌也已经发黄，不知道已经甩卖了多少年。
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祥和，很安心。
慢慢走，才是生活。
他们去了瑭琅街吃了藏在小巷子里的火烧洋芋，去十字街吃了稀豆粉，酸辣粉，在公园的流动摊点买了建水烧豆腐，吃了牛肉干锅，然后走了大铜钱，霍小羊说，是吉尼斯世界纪录里最大的铜钱，钱王之乡嘛，总得有点标志。
确实是名不虚传，一枚有“嘉靖通宝”字样的铜钱拔地而起，有三四层楼那么高，铜钱中间的方孔架了一座桥，行人三三两两，来来往往，夜晚的灯光下和周围的喷泉相得益彰，尤其好看。
“你要拍照吗？”霍小羊问，难得来玩一趟。”
“你不拍？”
“拜托，我都看了十多年了，都看腻了。”霍小羊笑，“但是想家的时候，又很想，想念这里的一切。”
最后他们请旁边的人给他们拍了一张站在桥下的照片，把整个大铜钱都取景区了，非常的……游客照。
但是王硕喜欢。
第六天一早吃了糊辣米线，豆花米线，砂锅米线，点的外卖，霍小羊说，距离去店里吃还有点差距，但是也还不错了。
休息片刻，他们去爬了金钟山，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个两层的小亭子，站在那里能俯瞰一整个小县城。
“我每次到这里的时候，就会觉得会泽好小，你看，那是医院，那边是公园，体育馆，我家在那……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一眼就可以认出来，所以我觉得我一定要离开这里。但长大以后才发现，有一种，根是斩不断的感觉。”
王硕摸了摸她的头。
“走吧，我们爬上顶，然后下午去看看我的学校。”
他们吃了东直街的洋芋西施，也就是会泽最出名的炸洋芋，十块钱一大盆，加豆腐和香肠也不过二十多，但却吃得好撑。
又买了糖炒栗子，冬天的冷风里，捂在手上暖暖的。
往下面走不远，就是霍小羊的小学。
“现在都大变样了——以前没有这种城楼一眼的高墙，教学楼也全部重建了，没啥纪念意义——但是，”霍小羊看了看表，“孩子们放学了，门口有家十多年的老店了，卖的炸串一绝！”
于是他们一个一米七，一个一米八几的人，排在一群只有自己一半高的小朋友中间，买了十多块钱的炸串，还有炒米线，吸引了多少羡慕的眼光。
“我和你说，我上学那会，买五块钱的顶天了，你看看，我对你好吧，看到那些羡慕的眼神了吗？”
“是是是，小羊姐姐最好啦！”
“姐姐！”
“别叫了别叫了，那么多人，怪奇怪的。”
“姐姐！”
“我说你别叫了！”霍小羊转身白了王硕一眼，王硕一脸无辜。
“姐姐！”
这声音好熟悉，往远处一看，不是弟弟是谁？
不是王硕，是霍小羊的弟弟，同母异父，亲弟弟！
“我去，忘了他还在上学。”
霍小羊拉着不明所以的王硕一路飞奔跑开。
“不是你为什么要跑啊？”
“我回来还没告诉我妈呢！”
“阿姨不知道啊？”
“废话，我妈知道能让我和你孤男寡女在外面呆这么多天？”
“昂。”
霍小羊的妈妈，出了名的不怒自威，别说王硕了，就是和霍小羊小学到大学的死党，去她们家玩时，都要挑她妈妈不在的时候，倒不是妈妈真的有多凶，但是就是，女强人的气场，压迫感满满，就算是笑着，也会让人很慌。
“那弟弟会告诉阿姨不？”
“估计会。”
“那怎么办？”
“死不承认，反正——我弟弟近视！就是手机玩多了，想我了，出现幻觉了。”
……
行吧，真有你的。
霍小羊的初中和高中，一个城西，一个城东，跨度很大。
“初中没啥记忆，主要是去高中，带你吃好吃的。”
“你有饭卡？”
“我管老师借。”
“真是老师的好学生。”
“彩虹老师很好的好吧，我们回去他一定特别欢迎。”
彩虹老师是霍小羊的高中数学老师——之一，据说她历经了四任数学老师，也没能把这科学好，“最遗憾的时期，就是在最无力的科目，遇到了最不愿意辜负的老师。”
“但是彩虹老师很好很棒的，他从重庆巴蜀中学来这种小地方，真的是诲人不倦，尽心尽力地教学，几乎都不去吃完饭，办公室里泡面凑活，就等着这段时间有学生去问他题，或者和我们谈心。”
“哇，那真的很棒！”
“对，我们去见他，他会喜欢你的。”
“小霍小羊，你来啦！”彩虹老师喜欢在每个学生名字前面加一个“小”字，显得很亲昵。
“老师好！”霍小羊迎上去，“老师，给您买了奶茶，趁热喝哈哈哈！”
“好好好，谢谢小霍小羊啊，来，饭卡给你，男朋友很帅啊，我还有课先走了，你到时候把它撂我桌上就行了，下次自习的时候邀请你来给我们班同学讲讲啊！”
“好嘞老师！”
彩虹老师抓起书，风风火火地走了，王硕有点懵：
“就那么草率？直接借老师的饭卡，不好吧？”
“我们和老师关系可好啦，都这样，没事的，就吃碗米线的时期。”
“又吃米线？”
印象中他们已经吃了五六七八种米线了。
“云南人不吃米线怎么行，就像你们北方吃饺子，哦不，馒头一样，反正就是主食啦，无时无刻都可以吃。”
“行吧。”
虽然说又是米线有一点小失落，但是味道确实很不错，铁碗满满当当，放上两勺醋，撒上葱花香菜，一个字，绝！
美中不足的是，辣椒碎有点多，影响口感了。
晚上去了四季轩，据说是霍小羊从小喜欢吃的一家农家菜，桌子很矮，做的是草墩，点的是铁板土豆粉，一碗香炒肉，土豆炖白菜，饭是粗粮饭，叫什么荞疙瘩饭，还有苞谷饭。
“你看这个荞疙瘩，像不像鼻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霍小羊又不正经，王硕刚打算尝一口，顿时不想吃了。
“哎呀别浪费，你吃一口嘛，好吃的，我不说了，我保证不说了。”
家常菜的味道，很香很日常。
宵夜是一大碗都督汤，用土豆磨成粉熬的，类似于土豆泥，不过没那么稠。
“完了，我感觉这几天，长胖了不少，小羊同学把我喂的太好了。”
“还有好多好吃的呢，不过只能下一趟咯，明天早上吃个烧饵块，洋芋粑粑，然后我们去念湖，然后——送你去机场吧。”
“你还送我去呢？”
“昂，这不正好，和我妈说我从昆明回去，也不会引起怀疑。”
“太麻烦了，你就回家吧，不用送我。”
“我不！”霍小羊嘟着嘴，“我不我不我不！”
王硕拿她没有办法，只好亲自堵住她的嘴。
霍小羊说，念湖的念，是思念的念。
一念成思，一念成湖。
他们去的那天，正好下过雪。
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他第一次亲身感受这种感觉。
这里是黑颈鹤的越冬地之一，时不时地有黑颈鹤出没。
当地人介绍，黑颈鹤一般都在清晨从湿地的苇草地飞起，飞过湖面，飞到山间的田里，每年都有大量的摄影爱好者慕名而来，记录它们的绰约身姿。
他们来的晚，没能看见鸟成群飞翔的场面，但是好在有雪。
南方的城市很少下雪。
所以在这里，算是我们一起经历的初雪。
我想和你在雪地里走，一不小心，就到了白头。
霍小羊是这样想的，王硕应该也是吧，她低头看雪，抬头看眼前的人。
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笑着，无需多言，已经给了她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饼王的康复旅游计划（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