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茹》》三步垂杨

6、前篇:常润的欠条 在程锦

　　在程锦酒店睡了一晚起来的常润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只是等着迟聆给自己打电话，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回去帮不上什么忙，正想着

　　“咚咚咚~”门口出现了一阵敲门声，是服务员过来打扫卫生的，常润说了句不用了就打发走了，敲门声刚停一会儿又响了起来，常润只能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开门

　　“说了，不用了”常润很无奈的对着门口的人说，这次对面的打扮却不像是打扫卫生的，应该是送餐的，因为那服务员手下推着一个餐车，还能隐隐约约闻到用圆形盖子盖着的碟子里的香味，常润想既然十二点钟要退房，早餐还是要吃的，和服务员沟通了一番要吃什么就端进房间去了。

　　迟聆不像常润一样起的晚，到底是还在上学的学生，早八的习惯到现在还是改不掉，上街早早的买了张阿姨爱吃的豆浆，油条，包子，粥，好几样，回到店里张阿姨已经起来了

　　“聆聆，你去哪儿了，早上起来还寻不着你了”

　　“干妈，我去买了爱吃的早餐，快，一起吃”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要替常润求情啊，我是不会答应的”迟聆也知道张阿姨看得出来，但是不这么做更没办法了，只能先讨好再说。

　　“干妈你别说还真是求情，不过我不是替阿润求情，是替我”

　　“你?聆聆啊，你也要去吗?我是让常润不要去，你倒好还要跟着他去?”

　　“干妈你也知道我这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嘛，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我眼前干嘛不去，再说了既然干妈您放心不下阿润去，我就舍命陪君子，跟着去一趟呗”边说着边剥了个鸡蛋放在张阿姨手里

　　“那你不上学啦?”张阿姨一脸震惊

　　“那倒不是，就这个寒假陪着阿润去”张阿姨还想说什么，却被迟聆给截胡了说“阿姨，我保证有我在阿润绝对不会有事儿”身体站的笔直，右手竖起三个指头做了个发誓的姿势

　　张阿姨一听迟聆也要去的话，稍微有点放了心，把手中的鸡蛋往嘴里一放咬了一口，迟聆看着张阿姨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咄咄逼人，顺势坐下对张阿姨说

　　“干妈，不过有件事儿要您的帮助”

　　“什么事儿?”

　　“就是关于阿润他小姑的事情您要跟我再说清楚一点，除了日记的事情还有什么”

　　“除了日记......倒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儿，他小姑走之前嘴里一直在说着一个字，‘如’神神叨叨的”

　　“如，什么意思?如果?如何?”

　　“我哪能知道啊”

　　“干妈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阿润小姑给他的日记也就是哄哄他，让他当做藏宝图玩玩不是，我先打电话问问阿润在哪让他给你来赔礼道歉，昨晚就那么跑调实在是让您伤心”

　　迟聆让张阿姨先吃饭，自己上楼去给常润打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喂，聆聆，劝我妈怎么样了啊”

　　“先别说这个，我问你你姑姑去世的时候是不是告诉过你什么字”

　　“是有这么回事儿，我姑姑去世之前嘴里一直说着‘如’这个字”

　　“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和人名有关，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听见我姑姑和一个人打电话，就叫他小如，我也不知道我姑姑嘴里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和她打电话的那个人，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妈告诉你的?你劝我妈到底怎么样了吗”

　　“急什么，差不多快成功了”迟聆还没说完成功的功字，就听见对面“啊”了一声把迟聆的耳朵振的生疼，迟聆揉了揉耳朵说

　　“你要死啊，说那么大声干什么，只是快了，又没有说完全成功了，你在哪呢?这最后一脚还是要你来踢的，赶紧给我爬回来”

　　“我就知道聆聆你最厉害了，我马上回来，不，爬回来”

　　常润吃完早餐躺在床上静静的等着迟聆的电话，接到的时候直觉就是有喜讯了，很利索的穿衣洗漱往店里去了，到了店门口看见迟聆站在哪儿，应该是在等常润，两个人见了面，迟聆先没让常润进去安排了接下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才慢慢的走进去。

　　“妈，我回来了”张阿姨看到迟聆和常润一起走进来，给迟聆递了个手势示意坐下来，但是没给迟聆好脸色，还是吃手里的粥，迟聆看了眼常润，常润便说

　　“妈，是我的错，昨天晚上不应该什么都不说就跑出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对不起”迟聆看着阿姨没动静，也附和着说

　　“来来来，坐吧，你也真是怎么能一下子就跑出去了呢，你知道干妈多担心你嘛，昨天晚上都没睡好觉，是吧，干妈?”

　　“我才没有呢，没有他在家我睡的很香”迟聆看着事情不能朝昨晚一样发展，便转变了方向看着阿姨身上穿着的衣服说

　　“干妈，这衣服挺暖和的吧，您看这大衣其实是阿润给您买的呢，那天和您吵架，他一直觉得不应该那么说，又不好意思和你道歉，就买了这件衣服让我拿给您”

　　“我才不信”

　　“真的，是不是，阿润”迟聆给了个眼神到常润那里，常润也说

　　“是是是，真的是我买的，花了我好些钱呢”

　　“怎么，给我花钱不乐意?”张阿姨这么一看也是个挑刺能手

　　“不是不是，干妈，阿润的意思是说花再多钱给您都是愿意的”

　　“这衣服真是你出的钱？”张阿姨看了眼站的直直的常润

　　“嗯”

　　“那什么，想去就去吧”张阿姨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常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迟聆说

　　“还不快谢谢干妈”常润这次反应过来了，看来事情是成了

　　“谢谢妈，谢谢妈，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出去都没吃好，吃的那些东西都不如你包的混沌香，中午我还想吃，行不行?”常润这会儿好像开了窍一股脑的说了好些让人开心的话

　　“吃什么吃，喂了狗了”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你记住，是因为聆聆说要陪着你去我才让你去的”常润听见此话有点惊讶，但是也先点了头

　　这一转儿之后常润一来高兴他妈答应了，二来也是疑惑迟聆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去，两个人走到门口，常润便问

　　“你别说，你还真行，也就你能搞定我妈，不过你是什么时候认我妈做干妈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还有，聆聆，你为什么要陪着我去?”

　　“你不是说是这个月的12号嘛，正好我考完试放假所以就陪着你去喽”

　　“但是你身体可以吗?你爸妈那边儿怎么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病和别人不一样，只要不见陌生人就没事儿”

　　其实迟聆四岁的时候做过心脏病手术，自此以后就有了一种特殊的体质，常见的心脏病患者都是不能跑不能跳的，但是迟聆不同，不仅能跑能跳，还能参加校内5000米马拉松，唯独有一点，每次在见陌生人之前都会胸闷，喘不上气，医生说可能是紧张导致的心理作用，但是迟聆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不是心理作用，因为在每次见陌生人之前的疼痛都有大有小，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要去陌生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见陌生人，但似乎现在的情况也只能祈祷迟聆见到陌生人的疼痛能够降到最低了。

　　“对了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你不得报答点什么吗？”迟聆看着满脸开心的常润想起这事儿来

　　“怎么报答，要不~以身相许”常润脸上又出现了贱兮兮的表情

　　“滚，许你妹啊”

　　“那你说你要什么吗?除了法律不让干的事儿我尽力而为”

　　“说难也不难，你打个欠条给我，欠我一个愿望就好了”

　　“这么简单”常润看着迟聆还以为她能说出多难的愿望呢，其实只是因为迟聆没想好罢了

　　“嗯”两个人说着在常润的桌子上随便撕了一张纸很有仪式感的写下了这份所谓的欠条，手指头的指纹没有红泥，就用黑色的墨水代替了。

　　迟聆一晚没回学校，方敏也没联系，倒让她担心起来，看了眼表都已经十点多了，应该赶得上最后一节课，骑着和常润借的电动车回学校了

　　迟聆回到学校确实是赶上了最后一节课，但是整间教室却不见方敏的身影。

　　下了课，迟聆饭都没吃从宿舍找到的食堂，从图书馆找到了自习室，愣是没有一点消息，为此就算是和方敏宿舍的关系不好也是硬着头皮去问了，还是没有。

　　迟聆心想可能是因为昨天她向方敏借素材那事儿在躲着她，也就没多注意。迟聆本身植物学基础知识掌握得好，平时也有收集素材的习惯，就暂时用来代替了，作业写的飞快，不过也是个初稿，后期还要改改，迟聆掐着指头盘算那些天完成第一稿，那些天完成第二稿写着写着就到了午饭时间本想着准备去吃饭，突然自己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你好”迟聆见号码是个未知号码接起电话客客气气的说道

　　“迟聆？”这人好奇怪，自己打的电话却不知道打给谁，迟聆嗯了一声

　　“我是薛宁老师”迟聆听声音确实像

　　“你好老师，有什么事吗”

　　“明天下午有个南京植物学会的项目，三点在208开会，你来不来？”对面的语气不像是恳求，也不像是质问，中和一点，像是有点期待，但不多。

　　迟聆没明白什么意思，只是说了一句

　　“老师，明天下午我没时间”

　　“没事”薛宁说了一句，好像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儿，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