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茹》》三步垂杨

4、前篇:干妈 回到

　　回到店里，张阿姨已经关店上楼了，听见门响，边下楼梯边说

　　“你好，吃点什么”看见是他们两个就转变了欣喜的表情

　　“呀，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开心，超开心的，阿润带我去了好多好玩的地方”

　　“真的吗”张阿姨一脸不相信的看了眼儿子

　　“阿姨，上楼，我给你买了礼物”迟聆给阿姨看了看那个衣服袋子

　　“还是聆聆懂事啊”两个人相伴着上楼去了

　　常润看着这一顿操作，明明用着自己的钱，被人拿去借花献佛，常润心想迟聆就像是他妈亲女儿一样，不过有个妹妹也不错。

　　房间内，迟聆把刚买的衣服拿出来，张阿姨没看全样式，就夸聆聆用心，比亲儿子对自己都好

　　“聆聆啊，你说你要是我亲女儿该有多好，你妈妈好有福气有你这样的女儿”

　　“阿姨，你要是不嫌弃聆聆现在就认您为干妈”迟聆声音突然放大了一倍叫了一声“干妈”

　　那家伙给张阿姨高兴地，左右拍手，前后摇身，伴随着爽朗的消失

　　“哎呦，好好好，我身过半百，有这样的福气”其实为什么张阿姨这么喜欢迟聆有三个原因，一是迟聆孝顺，每次过来拜访都要带好些礼物，虽然张阿姨不缺这些，但是也着实欢喜。二是因为迟聆那小嘴说起话来确实中听，颇让人喜爱，每次说的话对于张阿姨都很受用，三是因为张阿姨确实生了常润以后，一直想生个女儿，但一直没怀上，常润在高中以后与迟聆一直走得非常近，还常来家里玩，不由得不让人疼爱，更巧的是张阿姨的名字张巧玲里面有个“玲”字，和迟聆的“聆”同音，可能老一辈的人多多少少有点迷信，所以一直觉得迟聆是上天赐给她的福分。

　　迟聆机灵，又连着叫了几声干妈，越来越开心

　　借着这个劲儿，迟聆迂回的问

　　“干妈，阿润这次为什么不走了呀~”张阿姨笑声逐渐低了下来

　　“你不说这个还好，说了我就来气”

　　“你消消气，这是怎么了”迟聆明知故问的说

　　“他出去各地跑跑我不担心，毕竟男孩子在外闯闯没什么不好”张阿姨拍了一下大腿又说“可是他这次要去……”

　　“要去什么？”

　　“聆聆，我总觉得他这次去个很危险的地方”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干妈这是干什么，不是还有我看着他呢嘛，不哭了啊”

　　“聆聆，我这么给你说吧，常润他爸爸那一辈人重男轻女严重，他奶奶生他爸之前有八个姐姐，他小姑就是第八个，叫李慢。他和他小姑关系非常要好，几年前他小姑生病住院，不幸的是这病没法子治，临走之前给了他一本日记，他一直认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抱着不肯放手，其实我们也看了就是写植物的标本和研究记录，他小姑生前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倒是和你学的东西很相似。这次回来不知道从哪儿又得到的一本日记，也说是他小姑的，还说有人给了一个地址让他去找他小姑，你说这种东西怎么能信呢”

　　“干妈，那阿润小姑得的是什么病啊”

　　“说起来也很奇怪，他小姑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刚开始的时候脸色蜡黄蜡黄的，去医院检查也没用，再后来就是呕吐，吃的饭都吐出来了，医生就建议留院观察，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小姑的脸就开始没肉了而且变得越来越像老人的脸，松松垮垮的，斑，皱纹好像一夜之间都长出来似的，挺吓人的”迟聆对常润小姑的事多少了解一点，他小姑去世的那一年正好是他们高考的那一年，迟聆也是高考完才听老师说，常润因为姑姑去世过分悲伤，只考了语文一科其他的就放弃了。但是他小姑生了什么病她倒是不知。

　　“那就没什么药能治吗”

　　“要是能治就好了，常润也不至于现在嚷嚷着去什么破地方，活着的时候不省事，死了也不安稳，还要拉我儿子下水吗？”说着张阿姨就掀起还在身上的围裙擦起了皇帝的眼泪。

　　其实迟聆也一直听闻常润的妈妈和姑姑面和心不和，常润姑姑去世之前他妈妈就让他少与姑姑来往，但具体是什么过节也不清楚，但现在看他妈妈骂人着实有点惊讶，不知道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在死后能这样诅咒。

　　“阿姨，您这可就不对了，阿润的姑姑都去世了，您这样说亡灵可不能好好归去哦”听到迟聆这样说话，张阿姨突然像个孩子一样赌气不高兴了

　　“你怎么能帮着她说话呢，要不是她，常润的命就被她给克死了~”迟聆听到这话说的有点严重了把声音降了一个调说了一句

　　“干妈，阿润的姑姑到底做了什么”

　　“她还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是为了她那个破研究吗?也是我没福气，生常润的时候没有足月，导致从出生开始常润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尤其是肺，一点灰尘都占不得，好不容易养到了9岁，却检查出来对植物过敏，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吗?从那之后我就告诉他爸不能在房间里放任何的花草植物，就算是发了芽儿的大蒜都不行，可是她姑姑偏偏又是个喜欢搞花草研究的，老是往家里拿这拿那的，你说常润那身体受得了吗？”

　　“阿润姑姑不是故意的吧”这句话再次说中了张阿姨的内心，其实张阿姨心里也明白，虽然常润被检查出植物过敏，但是常润从初中就开始喜欢看花草，就算是张阿姨叮嘱过不要碰他还是会看，就算是家里没有，也会跑到小区花园看。

　　“可能吧，我不知道”张阿姨说完这句话闷哼了一声

　　“后来呢”

　　“有一次我和他爸去外地出差，他姑姑主动提出要照顾常润，我就说她哪有那么好心，最终还是出事了，我们刚出去两天，医院就打来电话说常润过敏严重已经发烧了，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发烧到39℃了，差点就烧过去了，可怜我们家常润才十岁，隔着病房的窗子，我都恨不得是我代替常润躺在那里，你说她的心是有多狠毒”张阿姨这次是真的哭了，因为迟聆的手上能明显感觉到冰冰的凉意。

　　“阿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迟聆一边安慰阿姨，一边想着这种情况还怎么帮忙劝，真是头大

　　阿姨提起伤心事总要伤心一会儿的，迟聆先让阿姨在楼上待一会，一个人下楼去找常润了，常润在一楼的小厨房正在下店里剩下的混沌，看到迟聆下来了，接了一句“要帮你下点儿混沌吗”

　　迟聆经历了张阿姨刚才的哭泣，不知道该怎么办，过去拉着常润正在往锅里下混沌的手，示意让他停一停，说了一句“你妈哭了”

　　“啊，为什么，就为了我的事儿?”迟聆放下了抓着常润胳膊的手走出了厨房坐在了离厨房最近的桌子上，常润紧接着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冰冻的混沌，也不知道他冷不冷，坐在了迟聆的旁边问到

　　“真的假的?我妈哭了，这可怎么办”常润一副事情要黄了的焦灼感

　　“我问你，你十岁的时候是不是因为植物过敏差点.......”迟聆把一个手横着放在了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你怎么知道...算了...肯定是我妈告诉你的”迟聆好像是感觉手有点冷了，抽了张纸出来把混沌放在上面，又抽了张纸擦了擦手说“其实，那次事情你怪我姑姑，是我自己要去玩那些花的，那时候虽然知道自己对植物过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我姑姑养的植物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去触碰，想要去探索它，然后就没忍住，最后....事情就成那样了。”

　　“你跟阿姨解释了吗”

　　“要是解释有用的话，我不用让你来了，反正自打那里之后我妈就一直挺介怀的，觉得是我姑姑害我过敏的，后来因为和我姑姑的事情和我爸闹得也挺僵的，算是我爸妈离婚的一个原因吧，不过我后来都是偷偷去见我姑姑的”

　　迟聆听完整个事情的过程，还准备和常润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去劝说阿姨呢，一个声音从楼梯到后背慢慢传了过来

　　“偷偷?没想到你还偷偷去过呢”原来张阿姨看迟聆下楼有点久了就想着下来看看，没想到听到常润和迟聆这番对话

　　“不是，不是”常润刚准备反驳，被迟聆给拉住了，迟聆察言观色的能力要强点，看着阿姨从楼梯上下来的表情不对劲就知道常润不发言比较好

　　“阿姨，阿润不是那个意思”迟聆抢先一步上了一格楼梯拉住阿姨，没想到阿姨的力气变得这么大，扯开迟聆朝着常润走了过来

　　“不是那个意思，常润你说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张阿姨站在常润面前直勾勾的有点吓人

　　常润看着如此反常的母亲，心里也有点发怵，不自觉的眼睛乱飘，飘到站在楼梯上的迟聆，迟聆立马下来拉着阿姨到对面的桌子坐了下来打岔到

　　“阿姨，刚才我和阿润煮了点混沌，我去给您端一点，你尝尝”迟聆给常润了一个眼色让他去，常润也看懂了眼色立马跑到小厨房取碗，捞馄饨，拿筷子，拿勺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端到了他妈面前，也很识趣的说了一句

　　“妈，你尝尝”迟聆也附和的往前推了推桌上的碗

　　张阿姨坐在桌上还是没有原谅常润的意思，迟聆见状也没了折，本来还在头脑风暴怎么样破这个局，没想到一向没什么注意的常润一个噗通跪在了地上，听到声响的迟聆和张阿姨都被吓了一跳，两眼一对不知道说什么

　　“妈，你就让我去吧，我知道你不让我去是为了我的安全，但是那时候的事情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错，和姑姑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要不是她研究那玩意儿你能发烧吗？要不是她照顾你你能性命垂危吗？”

　　“我不是说了嘛，不是姑姑的错，是我自己要去玩那些花草的”

　　“是啊，你待你姑姑比我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我不是那个意思~~”常润笨嘴拙舌的本就不知道怎么说话，生气又说不出来的感觉实在难受，从地上一骨碌站起来往店外跑了

　　现在好了，迟聆还没开始劝呢，常润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两个人之间就成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