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密集恐惧症 ...
-
金沐单肩背着包，两手插兜疑惑的看着她，耳机也只戴了一边，白色耳机线长长的垂下来隐在他的白衣里。
……要死啊，跟个白衣男鬼似的跟着她干嘛？
徐缪双手比叉环在胸前一脸戒备声音发抖，“……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说了包你售后可不是要包养你的意思啊。”
“我——”
“小缪”，有个女声止住了金沐的话。
徐缪回头发现妈妈已经找过来了，“怎么走的这么慢啊，来小沐，跟阿姨走。”
说着越过她直接去拉金沐。
徐缪：“？”
“妈你闺女在这呢。”
“我知道。”
“他是谁？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这是你爸的战友金叔叔家的儿子，刚转学过来，你之前不是问咱家对面是谁搬进来了吗，那就是你金叔叔给小沐租的房子。他刚来还不认识路，咱娘俩照顾一下。”
江珊打开车门发动汽车，回头看她俩，“小沐今天跟我说已经见到你了，怎么你好像不知道的样子？”
徐缪看向金沐，“你认识我？”
一旁的金沐从兜里掏出手机举到徐缪眼前，坦荡的对上她的视线，“阿姨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是她曾经发布在朋友圈的自拍照。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你是何方神圣！”徐缪气急。
金沐收起手机浅阖上眼睛闭目养神，“我以为你妈妈跟你说过的。”
徐缪看向后视镜里江珊布满倦容的脸，可能是忙忘了吧。
一路祥和。
到家之后江珊先去洗漱，徐缪坐在自己桌前接着写自己的卷子，还剩几道大题，做着做着思想开始抛锚。
自己的后桌那个毒舌男竟是自己新邻居。
这一天天净是乌龙了。
徐缪拿起手机打开听歌软件，显示“您关注的关山酒发布了一条新动态”，徐缪点进一看，是一张色调模糊的照片，环境非常漆黑，隐约透着亮光，有两片模糊的影子。配文是一片落叶状的图案。
徐缪带上耳机点进他的主页听他翻唱的歌，给他的私信发去一个“晚安”。继续做自己的题。
关山酒是徐缪偶然发现的一个歌手，很小众，但也有几千粉丝。说他是歌手其实也不算是，关注他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喜欢他翻唱的歌曲，会捧场给他送些小花花，偶尔留个言鼓励一下。
徐缪顺序播放着关山酒的歌，两道题终于做完了，伸了个懒腰看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十分了，徐缪点开私信，聊天框里静静躺着两个字，“晚安”。
另一旁的金沐擦拭着头发回完消息，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一头扎进被窝里睡个天昏地暗。
窗外几声蝉鸣你来我往。
一个说“晚安”，另一个说“好梦”。
于是万物静籁。
***
日出月隐，曙光照亮大地。
几缕阳光透过没关紧的窗帘争抢着钻进昏暗的的房间，突兀的闹铃骤然响起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按掉张牙舞爪的闹铃，徐缪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半眯着眼睛重复着每天的必备步骤，脑子里胡乱地想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江珊是不做早饭的，徐缪收拾好出门前看了眼时间。漂亮！又是精准的六点十分，她愿称自己为“守时侠”。
一出门就看到对面倚靠着门框假寐的金沐，他鼻子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看着没什么异样，鼻梁仍旧高的不行。虽然很多人吐槽明中蓝白相间的校服跟病号服一样，但是不得不承认，金沐是个妥妥的衣服架子，宽肩窄腰长腿，女娲，你偏心啊。
徐缪关门的动作惊醒了男生，男生慢慢睁开朦胧的睡眼，一双眼睛都困成三眼皮了。
徐缪想笑他，但转念一想自己此刻也好不到哪去，刚开学没几天，自己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呢，都困成狗啦。
徐缪边打着哈欠边抬脚下楼梯，对身后摆摆手，“走啦，带你去吃早饭。”
金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干嘛起那么早靠在门上睡，你床上有钉子啊。”
金沐懒懒道，“不知道你什么时间出门，怕你不叫我。”
说着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徐缪，“加个联系方式。”
徐缪皱眉接过手机，双手输入一串号码，“学校不允许带手机的。”
金沐存了号码发送了申请就关了手机扔兜里，“我知道，明天就不带了。”
说着说着就走到徐缪常吃的早餐店，“老板娘，一杯豆浆，一笼肉包子。”说完意识到还有一个人，转头对上金沐的眼睛，“你吃什么？”
金沐吸吸鼻子缩着脑袋仍旧是双手插兜的姿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懒散，“跟你一样的。”
于是徐缪又报了一次，末了又说了句带走。
六点三十五，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教室。
六点四十五开始上早读，徐缪背着背着就被周公给拉走，嘴里也开始胡言乱语，上一句正背着“大学之道”后面就接着“在睡饱觉”。然后头一歪就没了声音。
金沐抿唇正想笑，身边就压下来一片阴影，来不及提醒徐缪，后者就一掌被老张给拍醒，掂着脖子去教室后面背了。
什么狗屎运啊，老张八百年巡一次教室，还被他给逮住了。
好不容易挨到早读下课，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徐缪后脚就一头栽在桌子上。金沐拍拍她的后背，已然没了反应，嚯，见过躺尸的这还第一次见趴尸。
班里最自来熟哪位早就憋不住了，巴巴的就凑到金沐眼前，左手撑着桌子，右手搭上金沐的肩，“嗨，哥们儿，介绍一下我叫苏明义，是咱们八班敬事房的掌事，以后在八班，提我的名儿，我罩你。”说着右手握拳锤捶左胸，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金沐。
金沐被这一幕给搞笑了，“你好。”
旁边有人讥讽，“得了吧小苏子，就你那样你在八班自身都难保，还罩别人。”
然后对金沐说，“我叫李于，你别听他瞎说，他就那贱样，咱们以后就是同学了，相处愉快。”
金沐搭上对方伸出来的手，点点头以示友好。
苏明义听了这话不开心了，“哎哎怎么说话呢，哪贱样儿了。”扬起拳头以示警告，后者抬起下巴不甘示弱。
“哎你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怎么一下就进了八班，正常应该是去普通班吧？”说这话的是英语课代表，叫张嘉。
班里人看似都在各忙各的，这话一出很多人都竖起耳朵，也不怪他们好奇，明中高二的一班和八班都是A班，每班四十五人，聚集了全年级的前九十名。
金沐瞬间了然，这样的班级正常情况来说半途不会有新学生转进来，就这么藏不住事儿啊。
金沐对张嘉招招手，然后凑近他小声说，“我走后门进来的。”
张嘉大声重复了一下，“哦～原来有关系啊。”
金沐也不说话就双手抱胸笑看着他们。
昨天金沐来的晚，大家又都任务重，似乎班里很多人都对这位新同学好奇，这会儿旁边围了好几个人。
但是早读后的时间也不长，老张踏进教室的那一刻那群人瞬间做鸟兽散。
徐缪一直等到那群人走了才抬起头，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着金沐，金沐不解。接着他听见女生说，“你成绩应该很好吧？”
金沐挑眉不置可否。
老张一上来就要求把昨天的卷子摊桌子上，他一个一个检查。到徐缪这里的时候，老张推推他的老花镜，眯着眼道，“行啊徐缪，出息了，没给我交大白卷。”
随后放下徐缪的卷子，转身背过手往讲台上走，“徐缪都会做了，那我相信大家都做得很好了，剩下的就不看了，来咱们上课。”
教室里顿时一阵哄笑。
徐缪僵硬的坐在原地，金沐在背后憋笑的声音真是刺耳。
“好笑吗？”
“哎，不是我说，你这物理到底能有多差啊。”
徐缪不语，旁边白小雨忍不下去了稍微侧过头小声说，“徐缪她偏科，非常严重的偏。”
当时金沐还在不屑，“能有多严重。”
随后周六的周测成绩下来，金沐就知道了。
徐缪的各科成绩跟个橄榄球一样不均衡。语文英语都能将近140，数化生也基本在中上层，八班的物理平均成绩在89，徐缪只考了56。
她本人都还没看到自己的成绩，就被老张给拉出去了，金沐往教室外面看了一眼，徐缪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听着老张的谆谆教导，喷溅出的唾沫星子穿过太阳的光线发出耀眼的光芒。
金沐也凑在成绩单前，他找到徐缪的名字，数学131，化学86，生物85，总分635，在班里排31，年级56，还可以吧，金沐赞许的点点头，也没有太蠢。
还没找着自己呢，就听到有人在谈论他。
“金沐考了695！”
“他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是不是人啊，英语146，比课代表高了10分！”
……
徐缪回来的时候金沐正一边看着她的物理卷子，一边转笔。笔是普通的水笔，但他修长的手指似乎给这支笔赋予了魔力，在他的指尖旋转跳跃，闭着眼。
徐缪正趴在抽屉里翻找卷子，金沐拍拍她的肩，“别找了，你卷子在这呢。”
徐缪转过头一双眼睛毫无生气的盯着他，“你拿我卷子干什么？”说着动手就拿走了她的卷子。
金沐见状笑笑，“拿你卷子施法呢，相信我，我已经给这张卷子撒了魔法，那些题会排排队自动跑到你的脑子里的。”
徐缪“哼”了一声，“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金沐，“敢问姑娘是不是有眼疾，在下明明二八年华年轻又貌美！”
徐缪低头看卷子的时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徐缪做题习惯在卷子上写写画画，拿不准的时候或者不会做的都会在卷子上做个标记，方便下来老师评卷的时候自查。
这张卷子大到计算题，小到选择填空，只要是她题号上有标记的，他都在旁边做了用蓝色笔批注，是很端正的小楷，很难将这手漂亮字跟他那个吊儿郎当的人联系起来，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
这厢金沐左等右等不见女生的感谢，撑着头的胳膊都麻了，索性不摆姿势了。
前面徐缪的肩膀一耸一耸，浑身轻颤。
金沐双手压上她的肩把她掰过来，“哎呀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心里想的却是，快崇拜我，本少爷驾到统统闪开，我要开屏了。
预想中的感动毛都没有，徐缪牙齿都在打颤，“我密集恐惧症犯了。”
金沐：“……”
“你就不能把字写大一点吗？”
“你错那么多字写大点卷子上有那么大的地方吗？”
“卷子上写不下你就不能写笔记本上吗？”
“有的看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既然给我写的总要让我看的入眼吧。”
……
金沐怒了，“你爱看不看！”小爷不伺候了！
徐缪这才转换狗腿模式，“看看看，金少爷好厉害啊，传本宫令，赏黄金千两，宅子两处。”
最后还是没看，徐缪甚至还跟金沐换了卷子，他的卷子上干干净净平平整整。
这堂课快结束的时候徐缪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关心过金沐的成绩。
她把凳子向后倾倒，靠上金沐的桌子，“哎，你还没跟我说你考的怎么样呢。”
金沐这会儿还在生气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不被重视，手动忽略她的话，伸出手把她推了回去。
过不一会儿徐缪又靠过来，“别那么小心眼嘛，说一下，我就不跑出去看成绩单了。”
下课铃声响起，这是周日放学，有一下午的自由时间。
徐缪感受到金沐凑在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吐出的声音清清凉凉，像被泉水洗涤过的薄荷叶，沁人心脾，空灵的拂过山花岗。
“比你高那么五六十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