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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推开虚掩着的门,我站在这幢老旧的大楼顶部深吸了一口气。
      与谢野医生大概和那位佐井有很多想法讨论,我在店外等了好久也不见有结束的迹象。四周的人看起来都不像什么好人,虽然先前与谢野医生曾说这里有不能伤人的规定,但这种肆无忌惮的目光也属实令人反感。
      熬了二十几分钟后我终于决定出来透透气,处于对路程的考虑,最终还是继续往上走了几层到了天台。
      天台的晚风到底是有些凉了,我搓了搓胳膊,被这么一吹倒是吹去了在不怎么透气的楼内憋出来的燥热,让大脑清醒了许多。
      我靠在栏杆上,在高处更能看清天边的星月,然而东京都的天空只零星点缀着几颗。
      等待的过程很是无趣,低头看着马路上不知道第几辆小成蚂蚁的车疾驰而过,我甚至感觉有些困了。
      刚才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十一点多,我在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与谢野医生居然把未成年扔在一旁不管那么久,也是真不担心我出事。
      “请问……”正这么想着,突然自身后传来的声音给我吓了一跳。
      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相貌清俊的男人正拿着相机对着我,面对镜头我下意识地皱了下眉,他从相机后探出头,声音带着歉意。
      “抱歉,这是我刚淘到的东西,所以想要用来记录些什么。”他摆了摆手,“如果你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删掉。”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我旁边,给我展示他录到的内容,都是些日常的画面,被录进去的我也没什么不寻常的。
      所以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那就太好啦。”这位陌生人看起来很高兴,“本来还以为这个时间只有我会来这里呢。”
      “我等朋友。”我朝下指了指,“她的事情好像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处理完,楼里太闷了。”
      他一脸感同身受:“毕竟内部不是很通风呢,我是打算来录夜景的,感觉只有在高处才能见到这么美的景色。”
      大概我是没有这位不知名的先生的浪漫情怀,靠着栏杆没有今夜月色真美的感慨,只有等人期间灌的冷风。
      “那我去那边录点画面。”不知名的先生指了指天台的另一边,顺便体贴的提醒着我,“吹很久冷风容易感冒,回家的时候可以泡点红糖姜水预防,我的调酒师朋友是这么说的。”
      我笑着道了谢,他便继续打开相机充当第一视角一边拍摄一边往天台的另一侧走,绕过墙后我的视线里就不再有他的身影。
      我又在原地发了十来分钟呆,直到手臂挪动时感受到栏杆的冰凉,才搓了下手臂打算下楼。
      “砰!”
      一声枪响,我原本正要拉开门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声音的来源好像是刚才那位先生去的方向。
      耳朵此刻除了风声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在这样的静默之中,我仿佛听见了自己唾沫吞咽的声音,而后我放下了要推开门的手,一边在手机中翻找与谢野医生的联系方式,一边小心地绕到了另一侧。
      躲在墙后小心翼翼地向后方望去,过度的紧张令我的心跳速度都要加快几倍,只见稍远处有个躺倒的人影,同时可以看到有不明的水渍在他身下蔓延着。
      大概那是大片的血。
      我缩回墙后悄悄拨通了与谢野医生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紧张气氛的影响,等待接通的这段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一般,直到听见与谢野医生的声音我的表情才忍不住放松了一下。
      “医生,我在大楼的天台山,这边发生了一起枪杀案,受害人我不确定还有没有活着……”话还没有说完,我的冷汗随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影子落下。
      手机中与谢野医生仍在询问着我现在的情况,我哪敢再出声,站起身一点点的往后退着。
      来人悠然的哼着歌,我将左手掐得通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从来时的楼梯下去,可能会碰到正往这赶的与谢野医生,而这个凶手有枪,引到人多的地方只会更加危险,那么只有从另一侧的楼梯下去,不管是躲进楼里还是顺着楼梯直接往下逃。
      我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观察着从这里到另一个的楼梯口中间有什么可以作为掩体,影子越来越大了,我咬了咬牙,尽了我人生中最大的努力往另一侧狂奔过去。
      事实证明刚才的奋力逃跑是有效的,我听见又一声枪响,那个凶手似乎是刚走出墙角的同时就对我原先的位置开了一枪,现在倒是正好掩饰了我跑动起来发出的声响。
      被人追杀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楼梯口几乎落泪,脑袋里现在除了“快逃”和“救命”之外再没有第三个词语。
      “砰!”
      第三声枪响,我的呼吸一滞,万分庆幸这位凶手的技术不怎么好,可即便如此那枚子弹擦着边过去带来的灼热气流也足够让人胆寒。
      “我只是想邀请您共度这个美好的夜晚,小姐。”拿着枪的暴徒装得像个人一样,我毫不理会,心知听了他的狗话停下脚步大概人生也就到此为止了。
      钻进楼梯间中,这边似乎不太有人使用,到这个点已经没有灯光了,只剩下紧急逃生灯牌隐隐的荧光能让人看清一点东西。
      我扶着把手,即使看不清也不敢放慢脚步,在黑暗中险些摔了好几次,勉强靠着反应撑了过来。
      可我大概是个不幸的人,啊、应该是不幸的魂,好不容易逃了下来,双腿都有些发软的我看着眼前被锁上的门几乎急出了眼泪。
      此刻忽然就明白了刚才在楼道中为什么另一人始终不慌不忙,大概他就是从这边上去的,或者没准这个门就是他锁的。
      我靠在紧闭着的门上,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期望什么,比如说与谢野医生报了警警察现在就到门口了之类的。
      不慌不忙转过楼梯的的人影似乎在嘲笑着:你做梦。
      适应了黑暗后,我甚至能看清他指向我的枪口。
      死去的会是我,还是露子呢。几乎是任命的闭上了双眼,我不合时宜的想着,感觉有些对不起露子,人生就这么乱七八糟的结束了。
      枪响了,但预料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什么利器相接的声音。我茫然的睁开眼,斗篷衣料飘过我的眼前,有四人并肩挡在我的身前。
      “可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啊,露子。”斗篷的主人转过头看着我露出了一个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他拎着一柄镰刀冲了上去。
      ……?镰刀?
      狭窄的楼梯间对于这种大型武器来说非常不便利,没多久我急听到披着斗篷的那个人气急败坏的说:“什么啊完全施展不开!”
      另一个绑着长长的麻花辫的笑出了声:“太宰君刚刚还说要大展身手,现在不是完全被动了嘛。”
      说话的同时,他甩出两把短刀,力道之大直接将那个追杀我的人的衣袖钉在的墙上,另外一把则蹭着他的头发也深深地扎进了墙里。
      “哎呀要控制住不能把人杀死可真是困难。”麻花辫男子说话是浓浓的大阪腔,上前把其中一把短刀拔了出来,“小哥你长得还挺面善怎么做这种伤人的事?”
      后半句是对那个凶手说的,我无暇顾及他那好像有点前后矛盾的说辞,但又不敢彻底放下心来,他们阻止了那个追杀我的人,但也不能就此判定这群人就是好人。
      我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而后未参与战斗的其中一人将我的手拉起,有些无奈的开口:“这一点也是老样子,我们是你的同伴,不用惊慌。”
      他温柔的将我的手一点点撑开,把我的手掌检查了一番,还好只是留下了些较深的月牙印,并没有真的破皮。
      “听代理司书说你失去了记忆,我们还是放心不下,才拜托了代理司书建立了通道。”他看了眼不远处像说漫才一样拷问烦人的两人,“还好赶上了。”
      最后一句轻轻的散落在空气中,我辨认了一会儿才确定他所说的内容,不过关于什么“代理司书”“通道”之类的,就属于我完全不知道的东西了。
      另一边带着个橘黄墨镜的深蓝发男子抬起一只胳膊撑在我的头顶:“我猜你现在大概还不清楚檀在说什么,等这件事解决完了我们在跟你说明,总之我们是不会害你的。”
      我虽然想反驳,但现在人在屋檐下,面对一群持有利器的成年男子,我、我老实得像个鹌鹑。
      那边被压制着的伤人者发出了癫狂的笑声:“真强啊你们!那现在,你们的身体就由我无色之王来接收!”
      我和那四位齐齐沉默,甚至想掏出手机查查神经病杀人判罚情况,但下一秒忽然看到什么东西钻出了那个伤人者的身体,一边迅速的想要窜向那个穿着斗篷的人。
      “小……”心字在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麻花辫男子准确的掐住了那个不知名生物的脖子。
      “怎么……可能?”
      不知名生物、自称无色之王的那位声音颤抖,先前压制他的和原本在我身边的两人将他团团围住。
      我听见其中一人笑嘻嘻的说:“什么嘛,早说你不是人啊。”
      后续场面过于残忍,不愿再提。
      我重新爬回天台,期间那四位不知道为什么跟着我的先生委婉的表示要不要背我,我想大概是嫌弃我爬太慢,但我倔强的拒绝了。
      冷清的天台上此刻大概有十几个人,我看到与谢野医生正和其中一个红头发的先生提出让他分些人手一起来找我的要求,更加诡异的是,与我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受害人正红光满面的站在一旁表示他要一起去。
      “与谢野医生。”我扶着墙喊了一声,没有办法,本来逃下楼腿就软了,在重新爬上来,我猜测周日一整天我大概都要躺过去。
      “露子!”与谢野医生眼睛一亮,跑过来抱住了我,“太好了你没事。”
      她抱得很紧,让我有些无措,但想了想还是抬起手回抱住她:“我很好,完全没事哦。”
      其他的就不用说出来让她自责了。
      “那个受害人是怎么回事?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不是……”我小声问着。
      与谢野医生松开手,望了一眼那边正乐呵呵朝这边招手的受害人:“啊,他啊,我用我的异能力把他治好了,刚刚到了濒死的时候呢。”
      我欲言又止,我止言又欲。
      原来您也是异能力者吗,我还以为您和我一样是普通人。
      “不过在东京都用异能力还是不太好,没想到救了王权者手下的人,而且连青制服都来了。”她看上去在认真的苦恼,“还是打电话让社长交涉吧。”
      医生去一旁给社长打电话了,此时一个带着眼镜穿着制服的先生走向了我,这个大概就是医生说的青制服。
      “你好这位小姐,我是Scepter 4的室长宗像礼司。”他露出一个适当的笑,“据称您是当时事件的目击证人,请问您是否有看到嫌疑人呢?”
      我一时不知道该把事实全盘托出还是遮掩,悄悄地将目光递给身旁的四人组,那位檀先生站了出来。
      “具体的情况我来跟您说明白,可以到别的地方吗?”
      “当然。”
      他们俩一同走到了一旁无人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位宗像先生招呼了几位青制服从我逃生的楼梯下去,过了一会儿捞上来那个处理完不知名生物就被我们扔在楼梯间里的少年。
      “那位宗像室长的声音和你好像啊。”我指的是那位带墨镜的深蓝发先生,这么说来连头发颜色也一样,“你们难道是兄弟。”
      “才不是。”他扶了扶墨镜,“我的声音更有内涵一点吧。”
      连带眼镜这一点都一样。我在心中默默想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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