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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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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侦探社坐落在一幢老旧的红砖大楼四层,除了侦探社外还有一楼的漩涡咖啡厅,二楼的律师事务所以及就在四楼隔壁的下村陶器店。
总之觉得今天不好空着手过来的我,在地铁站旁花店的店员建议下买了一束洋兰,据说是很适合庆祝会社开业的花,不太懂,总之买了。
除此之外还在漩涡咖啡厅里买了两个现成的七寸千层蛋糕,相信乱步先生应该会很开心。
这幢楼的历史有多久尚不可知,入目的墙壁已经有了明显的古旧痕迹。
我站在电梯口,等着上方的表盘指针从四缓缓转向一。
有二三相伴穿着黑色西装夹着公文包匆匆自电梯里出来的,从其中一人打电话的内容判断大概是律师事务所匆忙要去见客户的律师。
略微往边上靠了靠,为匆忙的人们让开了道,等到不再有人出来后我才带着无赖派的四人一起进到了电梯里。
对于全新的侦探社,他们也有几分好奇,索性让我在来兼职的时侯把他们召唤出来。
门缓缓合上,电梯运行带来的失重感让我本能有些不适。
无赖派的各位各自帮我拿着花、拿着蛋糕、拿着平板……我看着凑到一起看平板上内容的脑袋一时失语。
原来召唤术还能把文豪当时拿着的东西带过来,啊万一他们被召唤过来的时候正在做菜怎么办,会不会把锅带了过来但是家里的火没有关。
好危险。
晚点就跟他们说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再动家里的厨具了。
表盘从一又转到了四,门开了,我面无表情地从四个颜色不一的头中取出了平板,无视了身后几人表达不满的长音,平板上正显示着一家叫“lupin”的酒吧的简介。
侦探社门口已经摆着几只花篮,我看了眼上面丝带上写的内容,祝贺的话语大同小异,落款大多是曾在文书上出现过的名字。
“来了啊。”国木田先生正好推门出来,随手先把手上的一摞旧报纸放在了门口。
我应了一声,借着他拉开的门走进了社内。
无赖派吵吵嚷嚷的在我身后跟着进来,似乎把国木田先生当成迎宾了一样,一个个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着“加油干”之类的话。
不太懂你们几个作为兼职人员的召唤灵为什么会对全职员工用这么上位者的语气。
还好国木田先生没有随手带上他的钢笔,不然又要增加一笔徒劳的支出。
“白川。”
“怎么了?”
国木田先生的眼镜反光,语气严肃:“这是上供品吗?”
“……”作为一个很端得住的高中生,我保持着自己的表情不变,“不,这只是普通的慰问品,车站旁的花店和楼下咖啡厅买的。”
我和国木田先生一同走到职员室内,几张办公桌整齐的摆放着,其中四张已经摆放好了文件以及办公用品。
先前在晚香堂时,乱步先生就喜欢窝在他的位置上,现在他甚至拥有了一个超豪华靠椅,能让他更舒适的窝在上面。
……有种豪华猫窝的即视感。
现在正和太宰先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他们俩关系意外的还挺好的,坂口先生悄悄说是因为两人心理年龄差不多,作为名侦探的乱步先生聪明很多,但很受不了会一脸崇拜地直接夸他的太宰先生,会经常跟他讲一些自己正在处理的案子之类的。
“简单来说就是江户川桑吃‘直球’吧。”坂口先生用着他在网上学来的词汇,“在不涉及某些方面的情况下,太宰还是一个坦率的好孩子的。”
国木田先生把蛋糕放在了一张空办公桌上,又将洋兰好好的转移到了书柜上的花瓶里,指了指靠内的办公桌说:“你的位置是那个,与谢野小姐帮你整理的。”
我点头,把书包放到了那个位置上。
“把蛋糕分一分吧,我去泡壶茶。”下午的工作应当不多,且不说乱步先生,连国木田先生都有时间干别的事情。
“啊对了我要两份~刚刚太宰把他的份输给我了。”乱步先生扬起杂志挥了挥手。
太宰先生……太宰先生的呆毛都要蔫了。
乱步先生的位置是整个社内采光最好的位置,下午的夕阳隐约透过百叶窗未遮挡的部分照射进来,穿过太宰先生正胡乱和乱步先生比划的手掌落在了办公桌上。
咦。
之前他们的身体会被光线穿过吗?
我眨了眨眼,他的手掌又凝实了起来,而落到办公桌的那束光也不见了。
“不可以反悔,你的千层已经输给我了。”乱步先生竖起食指摆了摆手,“露子!快点把千层切好给我,两份!”
“完全是两个夺食的小孩吧……怎么了?”
坂口先生疑问的语气让我回过神,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笑:“不……没什么,有点走神。”
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吧。我把千层从盒子里取出来,仔细地切了九份出来,还有不少多余的部分,就算乱步先生不要太宰先生的份也能多吃一点的。
我把两个纸盘并叉子一起放在乱步先生的办公桌上,顺便悄悄地招呼太宰先生过来。
国木田先生端着茶过来了,安放好后说:“我把社长的份送过去,与谢野小姐在医务室里,你送一下吧?”
“刚才织田作也问了医务室的位置过去了。”一边吃着蛋糕,太宰先生抬眼看我,“好像是去看昨天带回来那个家伙,露子要去医务室的话把他叫出来吧。”
“好。”
侦探社内规划成了社长室、职员室、会客室、医务室、茶水间这几个部分,询问了医务室的方向后,我便端着蛋糕往那边去了。
昨天的那位先生原来还没有醒啊。
站在医务室前,我老老实实的敲了敲门,得到与谢野医生的一声应答后才推门而入。
医务室内布置简洁,除了必要的医疗用具之外整齐的摆着两张病床,其中一张上面就躺着昨天带回来的病人。
织田作先生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把蛋糕递给与谢野医生,得到了一声感谢。
“他还没有醒吗?”
“是啊。”与谢野医生挖了一勺送进嘴里,而后撑着头用勺子指了指病床,“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各项指标也都是正常的,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不想醒。”
“搬迁的时候很辛苦吧?”我靠在桌沿上,“早知道我应该先让檀先生他们过来帮忙的。”
“还好,乱步先生其实还提出过直接把他扔掉。”与谢野医生笑着跟我分享今天的逸事,“不过被社长干脆利落的教训了,最后还是由国木田把他搬过来的啦,倒是织田,对他好像也很感兴趣。”
听见与谢野医生的话语,织田作先生放下原本撑着下巴思考的手转过头,以一贯自带笑意的口音说:“我对男人可没有兴趣哦。”
“走吧,去外面吃蛋糕。”我招呼了一声,他顺从地跟着我出来,顺手关上了门。
我们并肩走了一段,他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神情温和却严肃。
“果然还是很在意那位先生?”
对于我的问句,他倒是没有立刻反驳。
“就是,有种奇妙的关联感。”他说了一句,之后再也没有下文,大概原因只有等那位先生醒了之后才能揭晓吧。
“织田作先生。”略过了那个话题,我又轻声喊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
见我低着头,他便弯下腰想要与我目光相对。
“你们可以在这个世界长久的生存吗?”
“那当然……”他下意识地回答卡顿了一下。
“你们这样长久的待在这边,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露子……”
“最开始的时候你们挡住太宰先生是想要掩饰什么?”
“……”
“好吧我换个问法。”我正对上那双隐含着难过的猩红瞳孔,“身体渐渐消散,是你们长时间留在这边的代价吗?”
“……是。”他将原本背在身后的左手展示在我眼前,手掌正反复着消散又重新凝聚的过程,“我们并不能长时间的停留在你的世界,这个现象只是这个世界的【规则】的警告,两周前还只是指甲盖那种大小的,到现在是一整个手掌。”
“……那你们现在就回到图书馆去。”
“现在还不行。”他摇头,“当时察觉到你的危险,馆里的大家都很担心,但是连接你的世界和图书馆的通道还没有建立完成,怀抱着一种试试看的心态,我们强行闯进了以你为名的书里,万幸的是我们成功了。”
但还没有稳定的名为‘白川露子’的有碍书,经不起第二次的强行运转,所以现在他们还在等待着图书馆的消息。
“现在只能在这边等吗?”我的语速有些快了,“如果什么时候,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再是警告而是……”
我将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这种不好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万一神明当了真就不好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是在太难看,织田作先生哈哈笑着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声音引来了无赖派另外三人好奇的围观。
“什么啊这么难看的表情。”坂口先生仗着身高优势把手肘架在我的头上,“唉声叹气可是会把好运赶走的,晚上回家给你做安吾特制咖喱吧。”
一时语塞,从无赖派来到我身边到现在,几乎每天的至少一顿咖喱,甚至有时候中午的便当坂口先生也想给我装咖喱进去,被织田作先生和檀先生联手制止了。
檀先生苦笑着阻止:“已经吃了好多天咖喱了今天能不能换换啊?”
我看到他们三人视线交错了一瞬,又完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着之后要去lupin酒吧逛逛,甚至盘算着怎么把我这个未成年人混进去。
“lupin本来也不是大酒吧,应该不会查那么严吧?”太宰先生说,“话说露子刚刚怎么一副很难过的样子,织田作欺负你了?”
很好,太宰先生依然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孩子。
“刚刚去医务室不小心酒精沾到眼睛了,现在好多了。”我随便扯了个理由,认真的和太宰先生解释。
他也很认真的听进去了,并问我需不需要眼药水之类的,国木田先生抽屉里有。
我回到职员室里,无赖派四人抓上尚且没什么事的国木田先生说是进行体术切磋去了,至于国木田先生发自内心的抗拒,则是被忽视了。
大概是待在医务室里也没什么事,过了一会儿与谢野医生也来到了职员室,坐在我旁边的座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原本还有一半多的千层已经不见了影踪,我收拾好垃圾,转过头看了看正翻来覆去看同一页报纸的乱步先生。
“乱步先生。”
“什——么——”
“你的脸上还有沾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