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懂不懂召唤系的含金量啊》贰籁

11、第 11 章

　　“……所以，我认为乱步先生现在可以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不用每天废心我上下班的问题。”
　　社长的目光凛然如刀锋，虽然我自认自己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在这目光下也不知为何声音越来越小。
　　“请您同意。”我在沉默中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
　　被社长要求一起过来的太宰先生站在我身边，他沉默严肃的样子看着还挺唬人。
　　我注意到社长与太宰先生视线交错了几阵，最后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社长将手敛进衣袖：“那便如此吧。”
　　同样待在社长室内，从刚才我提起这件事时就显得闷闷不乐的乱步先生此时正咬着粗点心背过了身，哪怕只是背影都能看出他孩子气的不满。
　　关于如何应对乱步先生，社长应当已经很有心得了，所以面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声音也一如往常。
　　“乱步。”
　　乱步先生顿了一下，仍当做没听到一般，不过我想以他的能力一定不会没发现社长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在这种情况下社长会说什么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想，毕竟当时不管是乱步先生还是社长都提到过，乱步先生完成了任务社长会夸奖他的事。
　　也就是说现在能看现场了吗。我一边想着这种时候旁观人员，即我和太宰先生应该很懂空气的告辞离开社长室，一边又有一种不想错过名场面的奇怪想法。
　　总感觉有点期待。
　　“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即使在夸人的时候，社长的声音也没有比平时柔和，只是这简单的一句，乱步先生缓缓转过身，让我目睹了名侦探表情阴瞬转晴的过程。
　　“社长都这么说的话那就没办法啦。”他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高兴，但拙劣的掩饰丝毫没有发挥该有的作用，“露子，我们去把之前警署拿来的委托看一遍吧。”
　　这大概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做一件能得到褒奖的事情了。
　　乱步先生，真好懂。
　　我跟在他身后，出门时向社长致了一礼后把门关好。
　　处理文件的时候甚至思考了一下如果我没有提出停止这个接送制的话，乱步先生又会以哪种形式得到赞赏，是那种每天结束后回来找社长要夸夸吗？
　　不，这样的话感觉即使是社长也很不好应对。
　　那么是周结？月结？
　　我一心两用，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想着。
　　“在想什么呢？”一旁的与谢野医生凑了过来，她的观察力向来不错，就算我处理文件并没有出什么错，她也敏锐的察觉到我的走神。
　　“我刚刚去社长办公室……”我小声跟她讨论刚刚见到的画面，私以为可以作为武侦的名产了。
　　说起来下午来的时候社长还说了过段时间侦探社就要搬到另一个地方办公了，这段时间人手不足，社长也在亲自挑选新的社员。
　　听说社长选定的位置是在一片繁华的区域，距离地铁站也近了不少，对我来说也方便许多。
　　关于新社员目前大概也有了些眉目，这几天我来晚香堂时社长经常不在，据说是正在接触那位新社员，乱步先生说那好像是位教数学的中学老师。
　　即便只是通过书面文件了解到了一点调查员的工作，我还是很难把这份工作和数学老师联系到一起，不过从这种社内只有我一个不是异能力者的情况来说，能让社长亲自接触的大概也不会只是个普通的老师。
　　之后没过多久，一个戴着眼镜的金发男子就报道了。
　　“我是国木田独步，请多指教。”
　　国木田先生充满了一种正直的气质，感觉和社长有些相似，而他本人对社长也十分崇敬。
　　在现有社员又各自介绍后，国木田先生认真做了笔记，他那本封面写着理想的笔记已经使用了大半，一旁的乱步先生不知何时戴上了眼镜发动他的异能，但看了一会儿就把眼镜一扔继续窝回了他的椅子上。
　　我猜他已经知道了那本理想笔记上所记载的内容。
　　“【超推理】真是个好用的异能啊。”我感叹着，今天跟着我出来的坂口先生却摇了摇头。
　　迎上我疑问的目光，他伸出手指了指还在向乱步先生询问着什么的国木田先生：“他们俩之间的……应该说气场吗？完全不一样，或者说只有江户川和社内其他人不一样。”
　　他将房间内的与谢野医生和国木田先生画进一个圈，而后又单独的给乱步先生画了一个圈：“如果我猜的没错，江户川应该只是……”
　　“喂，那边的家伙！”
　　坂口先生的话还没说完，稍远处的乱步先生忽然回头：“这边的粗点心没有了，露子帮我再拿一点呗？”
　　“好好。”他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我无奈地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去休息室，乱步先生的粗点心全都存在休息室的储物柜里。
　　坂口先生在一旁站立着，目光透过橘黄墨镜与乱步先生相对，我再看过去时，又各自转移了视线。
　　“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和你一起去吧。”
　　因为社长特意有交代不能让乱步先生吃太多零食，我只随便拿了几样，回到工作室时国木田先生已经向乱步先生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大概是处于不同人之间可能存在信息差这种想法，国木田先生一脸严肃的走到我面前，然后对坂口先生伸出手：“你好，刚才社员介绍中还没听你介绍过自己，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绕过他把粗点心放在了乱步先生的桌子上，他正拿着前段时间出差后意外发现的食玩，听与谢野医生说那天乱步先生在橱窗外看到这种类型的零食惊为天人，最近都很沉迷。
　　“谢谢~”他叼着什么，声音含糊。
　　国木田先生正严肃的向坂口先生咨询着，而坂口先生也煞有其事的回答了一堆其实根本和侦探社没什么关系的内容。
　　可国木田先生对谎言很不敏感，认认真真的把虚假的信息记录到了他的笔记里。
　　态度认真到让我犹豫了一会儿仍是不知道要不要把事实告诉他，总有种打破纯粹孩子的幻想的即视感。
　　希望用纯粹的孩子来形容国木田先生不会让他感觉冒犯。
　　最后还是乱步先生吃完了零食才慢悠悠开口：“国木田，你刚才记录的那些，全部都是假的哦。”
　　国木田先生动作一顿。
　　“没想到那么多虚假内容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诶。”
　　国木田先生掰折了一支钢笔！
　　我和乱步先生所在的位置在国木田先生的背面，故而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他没有说法，但坂口先生哈哈哈笑着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算你想用眼神杀死我，可是我本来就不是侦探社的成员，最初你就问错人了。”
　　十分火上浇油。
　　我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乱步先生完全不打算放过我：“你面前那位先生其实是我们的事务员露子的召唤灵啦。”
　　在新社员入社的第一天成为被动戏弄他的一员是什么体验……不过国木田先生的注意力似乎在别的地方。
　　“你是说，召唤灵？也就是说他不是人？”国木田先生的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动摇的好明显啊国木田先生！
　　坂口先生见状阴森了声音：“看啊国木田，我的影子，你找的到吗？”
　　国木田先生猛地退后了一步。
　　“不要太吓唬人了坂口先生。”我最终还是看不过眼，制止了这场闹剧，“国木田先生，他不会伤害您的。”
　　我的承诺大概没什么作用，国木田先生别过脸，身体没有动，我听见他不知为何沧桑了不少的声音。
　　“白川。”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可莫名感觉他的背影十分心酸，“召唤灵这样的存在，有科学依据吗？”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一个异能力者是站在什么角度问召唤灵的科学依据的。
　　我哭笑不得：“国木田先生，请问您的异能有科学依据吗？”
　　总而言之就是大家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科学的存在。
　　作为侦探社的新成员，国木田先生很大幅度的降低了其他成员的工作压力，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曾经的社畜生涯影响，他对工作甚至存在与众不同的激情，无论是外勤还是文件报告都能完美做好，让人不由得想要感叹一句当过老师的就是不一样。
　　对此国木田先生义正言辞的表示这和他当老师并没有关联，仅仅是因为他工作前喜欢列好计划再严格执行。
　　啊，这种列工作计划的行为好像也是领导喜欢的类型。
　　在侦探社就要迁移的前一天，我在学校时便收到了乱步先生的信息，让我下午去的时候去商业街买点什么东西。
　　今天无赖派的四人都被我留在了家里，毕竟只要我呼唤他们的名字就能让他们来到我的面前，所以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又叮嘱了我一句让我遇到危险一定要呼唤他们。
　　“应该就是这些了吧。”我抱着纸袋自言自语了一句，倒也都是些常见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乱步先生一直都只要这家店的。
　　天色从下午就有些昏暗，看起来待会儿要下雨，我把纸袋往上拖了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袋子挡住了部分视线，从天桥的楼梯往下走的时候只能将目光停留在阶梯上防止自己摔倒。
　　细小的水珠开始坠下，阴了半天最终还是落了雨。
　　“真糟糕……”纸袋防不住雨，我的伞又好巧不巧落在了学校的柜子里，我弓着身尽力护着自己的书包和纸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雨还不算大。
　　弓着身的动作致使的结果就是我因为没有注意到从楼梯另一侧上来的人，一不注意就撞了个正着。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东西，身体便难以控制的往前坠去。
　　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疼痛，我闭上了眼，直到感受到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臂帮我稳住了身体。
　　“谢谢你……啊。”眼前的好心人正是先前我刚来横滨遇到抢劫时遇到的那个，“您又救了我一次先生，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他似乎在脑海中回忆着，但最终空无的视线没有再落到我身上：“下雨了，快回去吧。”
　　说着，他转过身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走。
　　我从没有见过那么寂静的双眼，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口蔓延，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这会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感觉。
　　这说起来也不太形象，毕竟我与这位先生总共才见了两次面，甚至没有互通姓名。
　　人与人之间的交集就像是两条线，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仅有的两个交点，我形容不出来，却感觉不应该只是如此。
　　“太宰先生。”
　　隔着口袋，我摸了摸里面装着的召装石，正如无赖派四人所说的，在我呼唤出这个名字的同时，太宰先生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我身边。
　　察觉到雨滴的瞬间他便扬起了自己的斗篷仗着身高优势帮我挡雨：“为什么不回侦探社要在这里淋雨啊！”
　　我没顾上回答，拽了拽他的衣服指了指已经走到天桥中部的人影：“那个人，你有没有感觉怪怪的？”
　　太宰先生睁着猫眼看了好一会儿，犹豫着开口：“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吧，这个人，有一种要去送死的即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