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黏黏糊糊的 ...
-
11.
“那只眼睛，最近有什么变化么？”黑色的‘死神大人’如此询问我。
说到这个我可就来兴致了，“还不错，这两天隐隐约约能看到点东西了。果然，就算是完全废掉的写轮眼，里面也仍然残留有原主人的查克拉和瞳力，哪怕少到几乎可以忽视，但它确实存在。”
我要走了斑的眼睛当然是因为它对我有用。
不然呢？
因为我还对那个狗男人心怀留恋，所以天天戴着他的眼镜追忆往昔？
救命，千万别产生这样的想法，一丝一毫都不行！不然我可能会吐出来。
‘死神’听见我这么说，满意的笑了一声。
它的声音粘腻沉闷，泛滥的恶意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熏的整个屋子都臭烘烘的。
我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厌恶，余光瞥见它靠近过来，我迅速抹去了表情。
“漩涡的血脉果然了不得，竟然能把死去的写轮眼养活，要不是纯血漩涡无法抵抗写轮眼的阴寒查克拉，宇智波早早就能解决万花筒写轮眼的隐患了。”它的语气中同时饱含失望和欣慰之情，前者针对漩涡一族，后者针对我。
我挑眉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的父亲是漩涡族人？”不然当初指示我讨要斑的眼睛时，它的态度不会那般坚定果断。
“我可是死神。神明无所不知。”
呵，就当信了你的鬼话吧，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甚至言辞越发恭敬，“那么，死神大人，下一步我该做什么？”
“继续蕴养那枚写轮眼，待它恢复至万花筒阶段，我会再来找你。”说完，死神的身体软塌下来，如一滩黑油一样沿着地板缝隙钻入地底，转瞬间，气息就消失不见了。
我盯着它消失的地方，盯了许久许久。
回过神后，我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撩开额前发丝。
镜中的女人黑发黑眼，五官姣好，算不上什么让人一眼失神的大美人，好歹也不难看。
若只看容貌的话，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宇智波。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无论是我的能力，还是我的性格，都跟传统宇智波相差甚远，现在看来，倒像是随了漩涡的样子。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抬起手遮住左边完好的眼睛。
瞬间世界就变得模糊起来，视线中只有一个个色块，不用说分清物体了，连个轮廓都看不清。尤其是站起来后，眼前一片天晕地旋，找不到前路，辨不清方向，极度不安之中，连挪动一下脚步都那样艰难。
我赶紧放下手，立刻一片清明，安全感也随之返回。
狠狠松了一口气后，我软着身子跌坐回去。
这就是斑曾经看到过的世界么，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我仅是尝试了几秒就快崩溃了，然而那些年，他用着这样的眼睛，竟然还得在战场上跟千手柱间战斗。而且在宇智波落入下风的情况下，若是他有任何一次没能挡住千手柱间，那这个家族就完了......
如此巨大的压力倾覆肩头，也不怪他那时情绪格外焦躁，性情也变得更加喜怒无常。
不过这些只有我才知道。
斑是整个家族的主心骨，在外面，甚至包括在泉奈面前，他都不能流露出任何慌乱与不安，也就是回到家里，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他才能稍微放松下来。
斑放松的方式就是不断指示我干这干那，有时候杯子就放在手边，他非要把我从另一个屋子喊回来给他递水，甚至他沐浴过后发现浴衣没有被摆在门口，也要对我磨磨唧唧唠叨好几个小时。
那几年服侍这个祖宗让我烦不胜烦。
不过现在......好吧，稍微原谅他一点......
只有一点点。
复婚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12.
今天我终于赶上轮休，是时候该回一趟宇智波了。
木叶建立后，明面上是说大家全都搬进一个村子共同居住共同生活，但实际上战国时期根深蒂固的家族观念根本没有那么容易被祛除，哪怕搬了进来，也都是各家住各家的。村子里先是有了宇智波族地，然后有了千手族地，再然后又有了志村族地和猿飞族地......
基本上除了平民和浪忍，忍者们都住在自己家族所在的范围内。
除了我。
宇智波族地在西边，我的住处在东边，两者之间隔了偌大的木叶村。
当初选位置的时候高高兴兴，现在回去的时候可是快跑断了两条腿，真是糟糕。
靠近族地，严肃古板的大家族气息扑面而来，这里和外边的氛围格外不同，高高的白墙将整个族地死死围住，每隔几步远都能看见大大的宇智波族徽，鲜艳的红色刺目至极，密密麻麻排成一排，望过去让人生理不适。
我在族地大门外百般踌躇，最后叹着气无奈推开那扇沉重木门。
抬头就对上一双红彤彤的三勾玉——是守门的族人。
认出我后，他立刻收回写轮眼，低头行礼，“真纪大人，欢迎回归，长老们正在族会厅等待您。”
我对他点了点头，自己摸着路过去了。
新族地初建之时，我曾来此监督过工程进展，所以大致知道这里的布局。
我走的慢悠悠的，没有任何急切之意。
一想到要去见那几个老东西，我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这一刻头也疼了，身体也不得劲了，十分希望立刻来场大病，最好是让我直接倒地的那种。
唉，但没办法，身体康健起来，想得病都难......
我硬着头皮迈进会议室。
几双锐利的视线立刻在我身上聚焦。
桌子上首处，一名衣着庄严，神情古板严肃的老人微眯双眼，“来了啊，真纪。坐。”
他冲着靠门边的位置对我扬了扬下巴。
我撇撇嘴，什么也没说，乖巧过去了。
原本厅内几名长老在讨论些什么的样子，我一进来，他们就换了话题，几个人转而围着我问东问西。
询问重点大部分都围绕着木叶的运作结构以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动向。
都不是什么机密的信息，我也就一切照实回答了。
从这些问话中，我能感觉到宇智波一族和斑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持。
明明斑和泉奈都是木叶的高层管理者，但这些火影楼里人尽皆知的信息，长老们却两眼抹黑啥也不清楚，最后还得从我这里获取情报。
他们问也就算了，一群食古不化的老人家接受不了新事物，在那里一边拍桌子怒骂一边围绕着些琐碎之处翻来覆去的重复同一个问题。
我快烦死了。
要不是为了让他们别来给我快乐的离异生活添麻烦，我才不带继续忍的。
好不容易结束了折磨人的问询，我正琢磨着回家睡个午觉，主持会议的大长老却将视线瞄向我，“真纪，你随我来。”
我：......
行吧，午后慵懒小憩什么的，飞飞咯。
我低眉顺眼的跟在大长老身后，心中怨气满满的缅怀着我那逝去的午觉。
“真纪，斑最近可有去找过你？”大长老走进自己的屋子，从茶几上捻起长长的烟斗，小心往里加着烟叶。
他问话的时候眼神都不往我这里看一眼，态度也轻飘飘的，甚至都没请我坐下。
轻视之意可见一斑。
这位大长老是我外公曾经的好兄弟，他们年轻时一起上战场杀敌，老了后一起和族长作对，无论从哪方面看，他们都是最佳拍档。
这不，几年前外公去世，曾经身为二长老的他就顺势升至大长老的位置，那之后一直跟我联系的，给我安排‘卧底’工作的，都是他。
我左右瞄了瞄，从柜子里拖出一个蒲团自顾自的盘腿坐了下来，大长老似是对我的坐姿十分不满一样皱起了眉。
这种小事上，我才不管他什么态度呢，自己舒适就好。
不过重要大事还是得注意点的，比如现在的回答。
“没有。您知道的，离婚一事让他面上无光，他能忍住不杀掉我估计已是极限。”
大长老点了点头，神情如无波古井，看不出对此事的态度。
吸着烟沉思半晌，他将烟斗翻过来在桌子边缘轻轻磕动，筒内燃烬的草叶碎屑逐一被倒入桌上烟灰缸内，然后就着满屋子的烟味，他才徐徐开口，“前段时间，我一直反对你和他离婚。堂堂宇智波族长，自家私事被闹得满村皆知，叫外人见了，只怕是要笑话我们整个宇智波一族。”
我垂敛了眉目静静听着。
“但是，这几天我反复琢磨了一下。”说到这里，大长老抬头看了我一眼，视线中带着隐晦的鄙夷，“你们离婚兴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归根结底，你的血脉不纯，并非最佳母体。斑作为千年来唯一一个开启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他的血脉传承一事就交给拥有纯粹宇智波血脉的女子来完成吧，据我所知，族内有不少适龄姑娘表达了意愿，说不定过几个月，就能再办一次喜事了。”
我的神情彻底冷下来了。
他的意思是我不配给宇智波斑生孩子？就算生出来了，杂种的孩子也仍然是杂种？
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说！
我的头埋的更低了。
不能让他看见我现在的神情，我的目的还未达成，现在我还需要长老一脉的支持。
“真纪，不要为此内疚。”大长老还以为我低头是因为羞愧自责，所以之后的话也稍微放缓了些语气，“你和宇智波斑关系破裂不代表我们就不需要你了，刚刚我和其他长老们讨论过，也初步达成了共识，等过段时间，我们要交给你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不，不只是任务，那是一个机会，一个足以让你登上人生巅峰的......机会。”
大长老的声音变得极其具有蛊惑之情，他拖长了最后几个词的语调，非常刻意的营造出了一个悬念。
他在等我主动询问。
正好我已经压下了刚才汹涌的情绪，他希望我询问，所以我就做出一脸无辜状抬起头露出疑惑神情。
大长老很满意我的识趣，却笑得更加深沉，“不必着急，等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也不必多加揣测，那可是你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机遇。”
哦，明显他什么都不打算说，只是想吊一吊我的胃口。
呵，老不死的。
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机遇？
这机遇有‘死神’大人知道的多么？能让我即刻拥有暴打宇智波斑的力量么？
不能的话，趁早退散！
13．
大长老用空气画的大饼仅是让我怒了怒嘴，脸上的不屑肉眼可见。
他倒是乐呵呵的，一脸‘以后你就会感谢我’的恶心表情。
我心中嫌恶更深，立刻就想起身告辞。
突然，房间的纸门被一把扯开，来人力道之大，我都能听见木架断裂的咔嚓声。
我和大长老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向后看去。
啊，不出所料——宇智波斑。
敢这样对待大长老的也就只有他了，就连宇智波泉奈都得言笑晏晏的保持一份表面上的平和呢。
只是这一次，相较以往，感觉宇智波斑格外的暴躁。
他迈了几步走进屋内，在我身后两米远的地方站定，然后一双血红的写轮眼就直直瞪上了大长老。
屋内光线本就昏暗，他再一开写轮眼，真真符合了传闻中那深夜吃小孩子的红眼恶魔的形象。
不行，我有点想笑。
忍住！
一定要忍住！
宇智波真纪，想想不知为何怒气勃发的宇智波斑，再想想色厉内茬的大长老......不好，更想笑了。
“大长老阁下，我有一阵没搭理你们，难道你真以为自己能在族内横行霸道了不成？”斑扯起唇角，冰冰冷冷的质问着大长老。
这个角度看起来，他真的好可怕，有点忍界修罗的感觉了。
大长老强撑着反驳了他，“宇智波斑，这是什么态度？你别忘了，长老会有资格更换族长，而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家族，来源于这个族长的身份！”
斑微眯双眼，酝酿了一阵气势后突然放松的笑了一声，嘲讽之意有目共睹。
哇，他好嚣张！
以及......大长老，衣领都被汗浸湿了是不？您就别撑了，对着宇智波斑认输有那么困难么？要知道其他家族的人想对他认输都没得机会呢，斑只接受死人的臣服。
我在中间快乐的看戏。
本来还惋惜手上少了一把瓜子，谁知下一秒戏就波及到我身上了。
宇智波斑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走了，别跟他浪费时间。”
他的态度极其强势，扯着我手臂的力道也坚固的不容反抗。
我被他带着不得不站起身往后踉跄几步。
讨厌的前夫，和讨厌的老不死。
都让我烦躁不已，但若非要二者则一的话......我选宇智波斑。
好歹对着宇智波斑，我能清晰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厌恶之情，而且......这屋子里的空气着实是让我恶心透了，就算是为了几口新鲜空气，我都不会选择留下。
只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跟着宇智波斑走吧，目前我还没打算得罪大长老呢。
眼珠溜溜一转，有办法了。
我奋力挣扎起来，同时扭头看向大长老，脸上清晰写着‘快来救我’的卑微祈求言语。
大长老看了眼宇智波斑，眼中几番挣扎，又剧烈动摇半晌，最后无奈对我露出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表情。
混蛋老不死！
你要是怕宇智波斑你就直说！何必装出如此为难的样子。
心中气愤至极，不过好歹我的目的达成了。
现在不是我主动跟宇智波斑走，而是大长老放任我被宇智波斑迫害，嗯，阵营信任度保住了。
离了那个屋子几十米后，我就懒得演戏了，一把拍开宇智波斑掐着我腕子的手，“你有完没完，放手！”
此时我们两人刚好走到一条巷子内，斑感知了一番四周，确认无人后，立刻转身对我焦急问到，“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揉了揉有些发青的手腕，没好气的呛他，“与你无关。”
斑有些急了，“你不能信他！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反正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实的！他们在骗你！”
喂喂，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
我和长老们才是同一阵营的宇智波好不好......
凭啥要信你，不信长老呢？
......好吧。
我承认，那群老东西确实是不怀好意。
但是！那又怎样？
你宇智波斑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都是一个狗德行......
我伸出手指戳在他胸口上逼他离我远点，过近的距离下，那张脸总是会让我情不自禁的心软。
有了呼吸的空间后，我冷淡说道，“第一，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第二，我需要长老们的支持，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第三，我再再再次提醒你，斑，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任何立场来对我的选择指指点点。”
斑好像不太能接受我说的话，“有什么是我没法给你的？真纪，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我一人不行，还可以让泉奈，柱间，甚至是扉间一起帮你，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我们四人合力也做不到的事。”
这倒是事实，你们四人怕是连月亮都能摘下来。
不过嘛......我也许会去找他们三个，但绝对不包括你！
要知道我的执念之一可是‘亲手’暴打你一顿！
你总不能躺下任我打吧？
我太了解这狗男人在战斗中那仿佛磕了药一样的兴奋劲了，若真有那么一天，他绝对不会对我放水！！！
想到这里，我连说几句话应付他的心情都没有了，转身就走。
最好再也不见，狗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