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无效补偿》沫子沫

2、chapter2

　　5.
　　漩涡一族的人来了。
　　最近木叶大大小小的街道中都在谈论这个消息，我自然也难以避免的听了两嘴。
　　这些流传的小道消息有真有假，我会去听其实只是八卦之心在作祟，实则我知道的比他们多多了。
　　这点还得感谢宇智波泉奈，那次拜访过后，我竟然真的被调去了千手扉间管辖的部门，也是因为身处其中，我才有幸得到一手消息。
　　漩涡一族拜访木叶并非如传闻中所说要举族搬迁，他们作为涡之国实际上的首领，根本没必要放下自己本就拥有的国土和地位跑来木叶做人下人。
　　这次前来，其实是为了促成联姻。
　　对，我深恶痛绝的联姻，联姻双方是漩涡水户和千手柱间。
　　可怜的漩涡水户。
　　作为板上钉钉的联姻牺牲品，我十分同情这个即将跳入火坑的女孩，她可能比我更悲惨，因为这是代表了两个家族，甚至是两个村落，两个国家的联姻，她连离婚的机会都没有，惨。
　　所以我代表火影接待涡之国忍者时，控制不住的泄露出了满脸的哀痛悲惨之情。
　　如此场合我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属不该，这不，报应来了，漩涡族长路过我的时候竟然停下了脚步。
　　完蛋......我已经感受到现任上司千手扉间瞪过来的视线了！可怕，可怕可怕！
　　趁着上司还没被气翻，我得竭力补救一下。
　　“你，抬起头。”红发的漩涡族长对我这么命令道。
　　我最讨厌别人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话，但没办法，犯了错的人就得有点自知之明，于是我摆出最乖巧的表情抬起头眨了眨眼，希望这卖萌攻势能派上点用处。
　　果然，漩涡族长愣住了。
　　但愣住的缘由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他的情绪好像有些失控。
　　“你......叫什么名字？”
　　半晌静默后，漩涡族长哽咽着这么问我。
　　我满脑袋问号，小心翼翼的回答了他，“宇智波真纪。”
　　漩涡族长瞳孔猛缩，然后竟然眼眶湿润的呢喃起来了，“宇智波......宇智波......哈，怪不得......真纪，对，没错了，他是这么说过。”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头，双手按在我的肩上，神情越发激动了，“真纪，我的侄女！来，叫我一声伯伯！”
　　我：？？？？
　　大叔......您没事吧......
　　精神有问题的话，我可以给您推荐纾解师哦，宇智波看过了都说好的那种。
　　......
　　好一番鸡飞狗跳的争论后，我终于搞明白了。
　　所以我的母亲当年是跟着这个漩涡一族的小哥私奔了啊......两个人隐瞒了身份过着隐居的幸福生活，却没想到某一天被羽衣一族的忍者认了出来，漩涡为了保护母亲死掉了，然后母亲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宇智波，生下我这个宇智波和漩涡的混血。
　　而我的父亲，那位勇气可嘉的漩涡小哥，正是这位漩涡族长的亲弟弟......
　　好狗血的故事......
　　但其实并不让人意外。
　　对于身体里的另一半血脉，我自然是有一定猜测的。
　　我作为忍者，实力稀碎，忍术不上不下，体术也不上不下，在战场上堪堪能保住命，但更多的确实是没法做了。这样的我，可能缺点一箩筐，但唯独有一点让其他宇智波望尘莫及，那就是丰沛的查克拉量。除了一次特殊情况，我从来没陷入过查克拉耗尽的窘境，同样，我的写轮眼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特殊，没有人知道，其实我已经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但无论怎么折腾，起码到现在，我都没出现斑那样的失明状况。
　　几个特点总结一下，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漩涡一族，也隐隐猜测过我那不知名父亲的身份。
　　我猜到他是漩涡族人，只是我从来没想到他竟然是漩涡族长一脉的嫡系族人。
　　有点被吓到了。
　　然后我那突然认领的便宜大伯也不谈什么联姻了，把我拉到他们漩涡的住处，大谈特谈我的血脉渊源。
　　不说不知道，一说......更吓一跳。
　　即将和千手柱间结亲的漩涡水户是我的堂姐，而我的父亲的母亲，也就是我的祖母，和千手柱间的母亲是姐妹......
　　一路捋下来......好家伙，我竟然集齐了宇智波、千手和漩涡的三家亲戚！
　　不愧是我！真牛逼！！！
　　然后这么算的话，初代目千手柱间竟然是我的堂哥？表哥？唉，算不清，反正是血缘关系很近的亲戚......
　　啊糟糕......千手扉间看我的表情都不对劲了......
　　他该不会是打算对着我宣泄他积蓄多年的兄妹之爱吧......
　　可别。
　　我刚摆脱要命的宇智波，千万不要再给我整个麻烦的千手。
　　请让我活的孤独美丽，谢谢。
　　就在这时，我那刚认的便宜大伯带着期冀的目光开口询问，“真纪，你的父亲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听说你现在在宇智波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 也许现在说这些十分冒昧，但是，你愿意......随我回涡之国生活么？”
　　我愣住了。
　　去涡之国？
　　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和一群完全陌生的红发漩涡住在一起？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比现在更好的选择，但是......漩涡族长，我的大伯，从见面到现在流露出的只有长辈和亲人的关怀爱护之意。
　　这是我在宇智波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在漩涡族长的目光中，我不是什么政治交换的棋子，不是什么天天被人嫌弃的细作，也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族长夫人，我只是一个需要长辈照顾的失孤女孩......
　　好温暖，好让人安心。
　　这是亲人，真正的亲人......
　　“抱歉，真纪是宇智波的族人，作为宇智波族长，我不允许她跟随你们离去。”礼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我张口欲出的话语。
　　心脏猛的被揪紧，我浑身僵硬成石头，梗着脖子一寸一寸扭头看向身侧。
　　宇智波斑！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都听到了多少？他凭什么......凭什么代替我说出拒绝之词？等等，大伯......大伯会因此放弃么？毕竟说话的可是宇智波斑......
　　我恐慌的望过去，发现大伯眯着眼睛，神情中满是不悦与愤怒，丝毫没有对宇智波斑的惧怕之意，他冷声怒道，“忍者更看重的是父系血脉，真纪的父亲是漩涡族人，那么她自然也是漩涡的族人，宇智波族长，您是否管的太宽了一些？”
　　一贯看宇智波斑不顺眼的千手扉间也不嫌事大的刺激起来，“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还活着的原因你我都心知肚明，若那还不够的话，不如摸摸你自己的眼睛再考虑该做些什么样的决定？”
　　花纹繁复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一下子就锁定了千手扉间，不止如此，比写轮眼更加骇人的查克拉气势瞬间倾覆满屋，啪嚓，脆弱的窗户玻璃不堪重负，碎裂一地。
　　玻璃都这样了，被重点针对的几个忍者自然更加好不到哪里去。
　　我倒是还好，大概是刻意避开我的缘故，就算距离近在咫尺，我也没怎么被这波查克拉冲突给波及到。
　　只是这样的闹剧实在是不像话。
　　若让外人看到成什么样了？
　　一个宇智波族长，一个漩涡族长，还有一个千手族长的弟弟，三大家族的首领在木叶产生龌龊争端可是其他势力最爱看的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厉喝，“够了！斑，收手！”
　　阴寒的查克拉气势转瞬消失。
　　虽然不是很想看见这个狗男人，但现在情势所迫，千手柱间又不在场，不能让他再这么闹下去，所以我做好心理准备扭头看向宇智波斑。
　　对上我的眼睛，他的视线畏缩了一下，立刻连写轮眼都收了回去。
　　好一段时间不见他，感觉这个人好像憔悴了不少，我差点习惯性的要开口关怀他的食宿起居，但立刻又想起我已经不是他的妻子这个事实。
　　算了，以后总有其他女人去关心他，这些事轮不到我去做。
　　这么宽慰自己一番，我摆出淡然表情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现在是木叶忍者，唯有作为火影的初代目大人有资格决定我的去留，宇智波族长，作为村子的高层之一，您也该适应一下忍村的管理模式了。”
　　就算控制着情绪，好像我的话还是说的很不客气，尤其是千手扉间在场的情况下，我如此奚落宇智波斑，着实有些下他面子的意思。
　　我以为这自尊高于一切的狗男人会怒而离去，但神奇的是他竟然只是低下头沉思起来。
　　真是的，他怎么还不走！
　　前夫就坐在我身侧，距离近到我们两人的衣袖都贴在一起了，我出奇的烦躁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都离婚了我还是摆脱不掉这个人？
　　情绪的剧烈波动引起了瞳力共鸣，我感觉到自己的写轮眼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了。
　　恰在此时，长久沉默后，宇智波斑再次说话了，他没注意到精神濒临崩溃的我，仅是对着我那如临大敌的伯父这么说道，“如果按照忍村章程......很不巧，最近柱间有事离开了村子，临走前，他委托我暂代火影一职，所以不管是作为宇智波族长，还是作为代理火影，我都有资格驳回您的请求。很抱歉，宇智波真纪不能随您离开。”
　　我侧头盯着宇智波斑姣好的侧脸，恨意压倒性的覆盖了我曾经对这个人的爱。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还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
　　我的理智炸掉了。
　　耳朵中好像听见扉间和伯父的呼喊，但他们阻止不了我。
　　袖中藏着的苦无终于派上了用场，我抽出这把做工精致的苦无，毫无顾忌的压在了那个把它送给我之人的脖颈上。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我的写轮眼直直对上另一双更为强大的写轮眼。
　　被我压翻在地上的宇智波斑神情十分平静，丝毫没有命脉被人掌控的恐慌之感。
　　从他那双透彻的瞳孔中，我看见了自己的脸——那被恨意变得扭曲丑陋的面庞，以及那只充斥着疯狂与仇恨的冰冷写轮眼。
　　“你可以动手，但是我不会改变决策。”宇智波斑这么说道。
　　他说话时，我能感受到苦无刃下喉结的浮动，我很想用用力让它从此沉寂再也吐不出任何言语，但我做不到。
　　该死的，我做不到！
　　我杀不了这个男人，他敞开了命脉任我处置，但我也动不了手。
　　我爱他。
　　就算发生了那么多事，就算我失去了那么多，我也仍旧爱他。
　　真是让人绝望又无助的现实。

　　6.
　　我最终也没能杀掉宇智波斑。
　　扉间似乎对此感到很遗憾。
　　强装淡定的收回苦无后，我对着漩涡族长行了个大礼，表达我暂且不会随他返回涡之国生活的意愿。
　　伯父似乎以为我被宇智波斑威胁了，气势汹汹的就想找那狗男人算账，被我阻止了。
　　就算没有宇智波斑出现，我也不会选择跟随伯父离去。
　　虽然这个狗男人的态度很让人气恼，但他的任何举动都不会影响我的决定。
　　我选择留在木叶，有我自己的理由。
　　不过留下归留下，这不代表我就否定了漩涡这门亲戚，换句话说，我其实相当珍惜这份亲情。
　　漩涡族人停留在木叶的这段时间，我早出晚归陪着他们参观了解木叶村的各处设施。
　　托了我这复杂身份的方便，整个木叶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无论是千手族地还是宇智波族地都对我不设防一样。
　　有资源不用是白痴的行径，于是我毫不客气的带着漩涡们到处走动，丝毫不顾及所谓的木叶隐秘。
　　这期间，我成功和我所谓的堂姐，漩涡水户，成了关系亲近的好闺蜜。
　　念及一开始的惋惜和悲愤，我把我自己的故事稍微修改修改讲给水户姐听，以期求对方能够迷途知返不要主动跳进火坑。
　　听完故事后，水户姐深深看了我几眼，瞳孔中是不加掩饰的怜惜。
　　嗯......‘我有个朋友xxxxx’话术大失败......
　　我瘪着嘴不情不愿的认领了故事主角的身份。
　　本以为这样能更加深刻的说服水户姐，哪知道她除了对我更为爱怜之外，竟是态度坚定不为所动。
　　我开始搞不懂了。
　　那时，我们坐在火影岩上方悬崖上，共同眺望着遥远天地，徐徐微风吹过水户姐鬓边碎发，她看着远方，叹息一声跟我说，“真纪，这个世界很糟糕，很糟糕。”
　　“就算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握手言和建立了木叶，也仍然改变不了世界的本质。”
　　“和你一样，我不相信他们。”
　　“我也不相信任何人。”
　　“我只相信我自己，只可惜我一人的力量在这偌大世界中终归是弱了点。”
　　“所以......”漩涡水户转头对着我展唇一笑，“如果联姻是我保护亲人唯一的途径，那么，哪怕明知那是地狱，我也会义无反顾的跳入其中。”
　　我愣愣的看着水户姐，心脏跳的剧烈，停也停不下来。
　　糟糕，这样闪着光的水户姐，很难让人不爱啊。
　　千手柱间，狗男人的狗朋友，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