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少年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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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睡前胡思乱想，梦里山南去了JOY乐园，在大树环绕下，重现了当初她和谭北乐不小心看见的接吻场面。
不同的是抵着大树缠绵的变成了她和谭北乐，两人不仅接吻，还碰触到身体其他地方。等她从梦中惊醒，恍惚地摸摸还有感觉的地方，闹钟声响，吓得她连忙收回手，跳下床去了卫生间。
山南知道这梦是什么。
初中的生理健康课老师一板一眼自认为严肃地简单提过，班里的男生们下课后扯着嗓子喊一些敏感词，一群住校男生讨论晚上晨间的事毫不避讳。那时候她前后坐着的都是男生，多多少少听说过。
钟枚谈恋爱后，也和山南聊过男女之间的事情。
但山南从没做过这方面的梦。
因为洗澡耽误两分钟，从巷口出来后又遇上红灯，平时坐的那班地铁在山南下扶梯时刚好开走，等她冲进校园时，运动员进行曲刚刚结束。
好在这天早上林华临时有事没来，班里带跑的是班长和体育委员，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山南悄悄溜进班级队伍里。
钟枚悄悄问她干啥去了。
她调整着书包带子方便跑动，没好气地说：“做梦去了！”
这一天，山南的状态恍恍惚惚。
第三次被语文老师用粉笔头掷回神后，她不得不站在教室一侧去听课。恰好林华从教室边走过看见，一下课就将她喊到办公室，先询问她发生了什么，又批评她一顿，最后提醒她不要马虎，赶快让监护人把申请书写好盖章。
林华一啰嗦，大课间过去了。山南原本打算补的瞌睡没有补上，下一节数学课，她直接睡过去，又被检查的教导主任抓住，喊到教室外站了半节课。
果然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山南忿忿，没忍住给谭北乐连发十个“揍你丫”和“甩出去”的表情包。这次谭北乐回得很快，回了十个“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表情包。
山南正准备再用表情回复时。谭北乐的第十一个表情包发来，是两个戴着漂亮发卡的小兔子，面带红晕在亲亲。
山南一下将手机扔进桌肚里，想起昨晚梦里的场景，心跳加速，面上发热。好在上课铃响，拉回她的思绪，趁着老师还没进来，她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对话框，快速退出。
这天剩下的时间，她没再给谭北乐发消息。
放学后她难得拖延一阵，同钟枚插科打诨十来分钟，才如往常一样小跑到地铁站。远远的，看见地铁口站着熟悉的身影，她身体一僵，第一反应是想转身往另一边的口子走。
兜里传来手机震动，她掏出来一看，消息来自谭北乐：还没到地铁口？
她抬头望向谭北乐，对方放下手机刚好看过来。两人视线相遇，谭北乐依然是那副十分自然的面无表情，和平时没有丝毫不同。
山南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过去。
刚走到谭北乐身前，就见对方从书包侧面拿出一朵玫瑰花，直接插到山南书包侧面放水杯的地方。
山南脸唰地红了，张口磕巴一下：“你……你干什么？”
谭北乐将玫瑰花插稳，露出浅浅笑容：“没什么啊。送你一朵花。”
此时已经过了五点半，附近下班放学的人渐渐变多，两位穿着不同校服，身姿挺拔的高中生在地铁口很是显眼。山南惊慌地朝周围看看，转身往地铁里面走，谭北乐跟上去。
“你在害羞吗？”
两人没走扶梯，楼梯上只有她俩。
山南转头瞪她：“你才害羞！”
“那你脸红什么？”谭北乐笑意明显，逗她：“这是你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吧？”
山南不想搭理谭北乐，埋着头直往楼梯下冲，也不管危不危险。谭北乐跟着她的步速，语气毫无波动：“下山时刚好看见别人在卖玫瑰花，我顺手买的。你别害羞。”
骗子。又不是情人节、七夕或者其他节日，翠云山上山下都没有卖花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这花到底是哪里来的，但肯定不是谭北乐所说“顺手买的”。
山南低头跑下楼梯，在滴滴提醒声中冲进地铁。她以为谭北乐没跟上自己，刚缓一口气，听见身后不赞同的声音：“快关门别往地铁里冲，被夹住了怎么办？”
山南前跨一步，拉开和谭北乐之间的距离，转身瞪她：“要你管。你不也一样跟进来了？”
谭北乐抬手拉住扶手，无奈道：“你都跑进来我能不跟着？”
山南嘟囔：“谁让你跟着的？”她闭上眼两三秒后才睁开，用轻闭的眼皮掩饰想翻的白眼。
谭北乐看她额前小碎发随着车厢内气流晃动，没忍住伸手捏了她的一小撮支棱的碎发，靠近她压低声音说：“没良心的家伙。都说喜欢你了，就要跟着你。”
山南眼睛瞪得溜圆，浅棕色瞳孔亮得吓人，她左右看看一两米外站着的人，压低声音骂谭北乐：“神经病啊你，乱说什么。”
谭北乐看她额间染上一层红，笑得十分开怀。
三站地铁，两人没再说其他的话。出地铁站后，山南在前面走，谭北乐跟着她身后，看着书包侧面玫瑰花随着书包晃动跟着晃动，最外面那朵花瓣已经晃得摇摇欲坠。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红绿灯前，远远地看着对面的双竹巷巷口。
山南微微侧头，悄悄看谭北乐在干什么，视线相交，谭北乐上前一步，同她并肩站立，山南连忙朝旁边挪一小步。
马路边喧嚣沸腾，等红绿灯的人不少，旁边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士，正对着手机阐述自己公司能提供的多好的服务，期望与手机另一端的人建立合作。谭北乐视线从她身上收回，看着红绿灯，开口喊山南。
山南没看她，过了两秒才应一声。
“你是不是害怕啊？”谭北乐忽然问道。
山南转头看她，没说话。
“你别害怕。”谭北乐边说边笑，好像平日同山南聊天一样：“我喜欢你，不会让你做什么。”
“我长大后好像是第一次喜欢别人，就想和你说说。”
红灯变绿，谭北乐往前一步，顺手抓起山南手腕，拉着她往前走：“小时候我喜欢其他小男孩，都会直接和他们说的。现在我喜欢你，也会直接和你说。”
谭北乐转身看山南，眼眸里全是笑意：“等你什么时候也喜欢我了，我们再一起想，要不要做什么。好不好？”
山南任凭谭北乐牵着走过红绿灯后，将自己手伸回来。她看着谭北乐，一时间心里乱得很。看这人说的是什么话，只是告诉自己她喜欢自己，也不让自己做什么，等自己也喜欢她后再说。
谭北乐果然是谭北乐，表面意思是不打扰你，实际上还是那么霸道，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这件事，要你在意，只要你稍稍松口，我就能正大光明再进一步。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谭北乐想做的任何事，她都要占据主动权。
山南想生气。但又生不起来。
从小爷爷奶奶就教她感恩，师父也说习武之人重情义。别人对你的喜欢，你可以不接受，但不能玷污。更何况是谭北乐的喜欢。
山南原本打算找个时间同谭北乐说清楚，虽然说什么她还没有想好。但听谭北乐如今的话，她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了，因为谭北乐目的明确，等她去喜欢。
耍无赖一样的话！
山南瞪谭北乐半晌，什么都没说，加快步伐走进师父院里。
当天晚上，谭北乐对山南的态度恢复以前，也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山南一边在心里叨咕，一边将注意力放在训练上面，尽可能地不去想这件事。
只是再不去想，也总会在其他不经意的时候想起。
少年心思藏不住事，随着一周时间过去，山南发现自己在谭北乐身上视线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就连对方给自己补数学时，自己都会盯着谭北乐写的字微微出神。
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山南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她不傻，这分明是她在意谭北乐的表现。
她在一个课间拉着钟枚悄悄打听，说翁亦千最近似乎总是在意他们班上的一个人，那人以前对翁亦千表达过喜欢。她把自己对谭北乐的在意，全部转接到翁亦千和那个虚构的人身上。
钟枚听得津津有味，听完拍着山南的肩膀说：“你家师妹是喜欢那个人吧？”
山南心中猜测得到证实，跳得欢快的心反而落了地，听钟枚给她一样样分析，为什么那些在意是喜欢。
当天下午在地铁口看见谭北乐时，山南踢着石子想：“谭北乐这下肯定开心。她等到自己喜欢上她了。时间这么短就等到，她肯定很得意。”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山南暗自下了决心，很自然地接过谭北乐递过来的半个冰棒。
两人一人咬着半根冰棒，谭北乐忽然开口：“我们学校要举办暑假狂欢派对。你到时候来玩吧？”
山南：“暑假狂欢派对？”
谭北乐点头。森华的传统，暑假补课前，学校要为准高三生举办暑假狂欢派对，作为高三生的最后一次放松活动。国内升学班在派对后全力冲刺高考，留学班则开始准备各种语言类考试和申请书等。
作为有钱有力的森华，每年的暑假狂欢派对都是一场大狂欢。不仅学生可以参加，还能邀请家长和朋友一起来参加。
听一年前受学长邀请参加的贾青所言，那是真的狂欢派对，所有人都能玩疯。
山南没有直接答应谭北乐，随口道：“你们学校真好玩。”
谭北乐掏出地铁卡：“别羡慕嘛，喜欢你的师姐带你一起玩。”
一口冰棒被直接吸进喉咙，山南瞬间被呛住，咳得满面通红。她看着谭北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冰棒，又用纸巾将漏出来的冰擦掉，扔到旁边垃圾箱里，转身笑山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山南没忍住，在她肩上重重打一拳，转身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少年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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