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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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中]]
雷声隆隆地刺破长空。
初春的第一道春雷席卷了整个平原。
旷野被细密的雨水覆盖又映衬出深夜里的繁星，一片连绵的星河。
有温热的液体迸溅到脸上，微微的腥气。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蓦然之间张开了嘴想要呼喊些什么。
他饶有兴趣地站起来，轮廓终于暴露在光线下。
玉石一样温润的线条将他的脸庞刻得明朗。
不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优雅，被长年高居上位而衬映地更加明显。
威严。
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跳动，视线覆盖上寒意。
唇角微微上挑，弧度在空气中旋而复始。
璎珞的惊讶。
却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导致失声。
他懒洋洋地笑笑，眉梢带慵懒的媚意。
“藤条提起时扬开的风刮到我脸上了。他该死。喂，越贺你且退下吧。”
如此漫不经心。杀伐果决。
一旁的将领用手提起那人的头颅，另一只手抓住尸首的脚踝，步伐镇定地退下去。
走得极慢。
越贺的手是如此清瘦有力，提着的头颅上的发丝宛如与他紧紧相扣的恋人，缠绕在他的指间。
她永生不会忘记那张脸。
错愕的扭曲的五官，苍白的面容，嘴唇因为血液冻结而凝固成紫红色。还未及而立之年的男子的脸。
前一刻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是想向阏止邀功讨喜或是因为自己符合这种暴行而惶恐不安。
但是现在却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仅仅因为风不慎刮到了他的脸。
她慢慢撑起身体想要站起来，却听见他安静的声音。
“请表达你的忠诚吧。”
他抱起她孱弱的身躯走到一旁的帐篷里。
衣角摇晃。
少女微微开始初发育的蓓蕾隔着染红了的内服，柔软地蹭在还覆有鲜血的布料上。
她俯下头，恭敬地亲吻着他的袍角，身子压抑下颤抖。
被滚了银边的白袍扬起，随后落下。
皎洁地像是鲛人的眼泪一样晶莹剔透的躯体暴露在温暖的烛火里。
温柔华美的光泽进入他冰冷的视线里。
没有灰尘。
但是为什么眼里却有东西想要落下来呢。
他的瞳孔因为看见她的泪水而无端地带上一丝厌恶之色。却迅速地被嘲讽所替代。
“我不想弄脏了自己。你可以走了。”
少女最初的自尊被践踏在地上。
那个名叫骄傲的东西被一文不值地扔进那个瞬间所包裹的黑暗里。
她踉跄地拾起衣服，凌乱着想要遮盖住自己的身躯。
脚步紊乱地准备离开。
外面的雨依然在下。
潮湿的空气里传来淡淡泥土的清香。
暂时用来避雨的帐篷被人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庞。
面庞上的眼神没有焦距，唇里却急切地问道“子安，你在这里么。”
只是这么轻轻的一声呼唤。他的眼里蓦然地泛滥开温暖，虽然只是极浅，也仅是隐约。但是分外地明显。
“阿婳，我在。”
雨下得更大了。
她的眼眶一点点模糊起来。
身子很轻很轻地摔落在地面上。
然后就安静下来了。
安静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