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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战
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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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焱还是一副笑靥如花,若不是怕现在这种时候与凤族撕破脸,敖凌高低是不会让他多说一句。
“凌,我是动了真心的,你别一直这样不说话啊。”
姬焱一脸欠揍的样子实在是让敖凌不愿意搭理。
笑话,这中地位的人,说什么真心?
就他榻上的,别说是女子,就是男子也不在少数。
久经沙场说真心?
怎么可能?
“凌啊,咱们也不能一直在这个位置上不是?该休息休息了。”
敖凌抬起头,盯着他捉摸不透顽劣的金瞳,冰冷的像是寒冬腊月里幽冥海底的砂砾。
“凤帝,请您自重,你与孤,没有任何可能。”
啧,真是绝情。
看来这只小龙是骗不到手了。
姬焱站起来,行了一个礼,从敖凌的屋子里走了出去。
他堂堂九天之主,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摔跤?
当年自己成为凤帝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在哪里牙牙学语呢。
北海是潜力,要是这么发展下去,他自己的九重天地位不保。
现在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是其他方式管用,根本用不到他姬焱亲自出马。
自己不仅搭上了灵髓,还消耗了金丹,谁承想,就这样,敖凌还是不肯让他靠近半步。
要是他去了九重天,凤凰一族将要去哪里?
姬焱不敢想。
正如这小龙所说,他们这样的人,只能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活,压根不配有自己。
但是,就这样,自己好像真的动了心。
不过无妨,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谁人不动心呢?
(六)
自打那次战争以来,敖凌的身体逐渐开始变得不行。
现是味觉,慢慢的消失殆尽,其次是触觉,现在的他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后面的时间里,其余的感觉也会慢慢消失,直到,变成一个废人。
“君上,下个月又要给天庭进贡了,您觉得?”
龟丞一直是龙君的得力助手,无他,就是单纯的活得长,见识多。
“进贡一批北海珍珠,南海珊瑚,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敖凌摆摆手,让他自己看着弄。
不得不说,自从四海之主换成了敖凌,童男童女和龙女美人的进贡一下子戛然而止。
这个改观不管在哪里,都是绝无仅有的。
天庭又不好直接要,这种背后的交易,也算是在敖凌这里制止了。
但是这种情况能坚持多久?
敖凌不知道,他只希望在自己在位的时候安安稳稳,这里不再生灵涂炭,不再让他们觉得生来就是被奴役。
龙族是天赐的族群,怎么可以一直被天庭打压?
若不是,若不是自己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就是天庭,他都想去闹上一闹。
将这浊世付之一炬,让这些披着神皮的魑魅魍魉,统统滚下神位。
可惜,力不从心了,要不是有凤凰金丹强撑着这具行尸走肉,下地狱的只可能是自己。
自己也造下了不少杀孽,双手肯定是洗不出来了。
好人也杀过,坏人也杀过,就算自此吃斋念佛,也拯救不了造孽深重。
既然是这样,那就坏人做到底,尽自己所能,在幼龙孵化之前,给他一个正常的生长环境。
不要让那些杂碎过来叨扰。
杀孽既然已经这么重了,不如就再重一点。
到时候无非也就是,背负千古骂名,说什么前期兢兢业业,后期性格暴戾。
北海附近还有几个鲛人族群,这些年也是一直觊觎北海神位,倒不如在自己死之前,把身边这几个鲛人铲除了。
做君主,总归需要点心狠手辣,要是一直靠着仁义,自己还不一定在尔虞我诈里面活下去。
这些年,敖凌活的最自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想法,起初说是为了北海苍生,现在也是无能为力。
说实话,敖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的,若真如他自己想的那么深明大义,就不应该征战四海之后斩除余孽罪子。
那些什么都没做过的龙子,也被他一一放逐,防止后面祸乱四海。
如今没有了口腹之欲,反而能清楚地知道自己除了口腹而言,还有什么想到要的。
不过很让人失望,活这一辈子,没有口腹之欲,剩下的更没有了。
基本的生理需求都不需要了,还谈什么宏伟志向。
杀戮像是他唯一可以真切感觉得到触感,唯一一个可以让他有些波澜的举动。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不过马上就结束了,没关系的,他也时日无多,希望以后敖月会好一点吧,那个孩子,能挑得起重担。
(七)
杀伐漫天,近几日北海人心惶惶。
先是,身边的鲛人一族被驱逐,后又是古海幽冥的常年巨兽被敖凌撕得七零八落,猩红的血液飘在北海龙宫经久不散。
这几天,不知道敖凌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殃及陆地。
引来本不该出现风雨,动了龙王的力量,给小镇上天降淫雨,收成大减,饿殍遍野。
许是杀红了眼,北海所有劝谏重臣一律打入海牢,永无翻身之日。
那个原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那个原本目光清澈的龙君,现在成了一个只会杀戮的疯子。
“哥,你到底怎么了。”
敖月实在是看不下去,遣散了大殿上所有人员,只剩下兄弟二人的时候才问出来这句话。
“敖月,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敖凌抬眼看着他,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这个目光敖月见过太多次了,但是一次都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
敖凌虽然从小就是这么一副冰冷淡漠的样子,但是还真的没有对着自己的亲人用过。
“哥,我是下一任君主,你必须告诉我你的用意。”
看到敖月开始认真了,敖凌微不可察笑了一下。
“孤如今,才是北海的王,只要孤一天不死,汝就永远是臣下,有什么资格来询问孤的用意?”
“不要以为,孤说过储君是你,就可以现在来猜度本君用意。”
空荡的大殿寂静的吓人,四近只有海浪的光源反射把敖凌幽蓝的头发照的流光溢彩。
“是臣下越矩了,请王上治罪。”
敖月垂下眼帘,单膝跪地,自己请了罪。
“既然是你自己要求治罪,那就罚你禁足三日,本君今晚,会去储君府亲自责罚。”
“诺。”
龙君的亲自责罚。
剥皮抽骨都是轻的。
若是真的惹到龙君,或许还会断掉龙角,贬为庶民。
“爱卿可有话要说?”
敖凌从龙椅上下来,走到跪在地上的敖月身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都是一股将死之人的戾气。
虽然不是很明显,还被敖凌潜心掩盖,但是敖月还是感觉出来了。
亲兄弟之间,难免会有一点血脉相通的感应,加上敖月的道行不低,这整个北海,除了敖凌,剩下一个拿的出手的,就是敖月。
“你身上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敖月一下子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龙君。
“嗯?”
只是一迟疑,敖月下一句话接上来了。
“哥?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种气息?”
敖凌听见这句话,头一下子低下去,一双龙眸死死盯着自己这个跪在地上的弟弟。
慌乱?惊恐?杀气?
说不清楚,但是敖月哪怕是在别人身上也没有见识过。
“回你自己殿里,孤的事情,不用你插手。”
敖月低下头,避开了自己兄长的灼灼目光,伏在地上行了一个礼之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