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说不清那就视频 但……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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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肃着脸，高深莫测地摇摇头。
她能解释啥？
她也不知道啊！
但总有种直觉，对面的主播没有说假话。
秉承着对自身血脉的自信，她起身踱至负责联络的实习生身边，扫了几眼他们之前的沟通，吩咐道，“这样，你就说……”
她的权限比这个只负责联络的实习生高很多。
副手思考片刻后，决定将条件开成“只和这个账号签署合约”、“主播本人并不在合约范围内”的这种超优惠、或者说是白送级别的条件。
这意味着账号背后的主播只要不想播了丢下账号就可以跑，甚至哪怕主播放弃辣椒，在别的平台重起炉灶，辣椒也无权约束。
尽管大部分主播都不会做得这么绝就是了。
实习生：【瞳孔地震.jpg】
他点点头，沉默地敲起键盘，并暗自决定一周后在黄桃派的树洞区开个“我上司疑似疯掉”的贴缓和一下心情。
这种条件的合约都是给那些在辣椒播了很久的主播的，比如之前说走就走看世界去了的【柴柴猫】。这个新人，他究竟何德何能……
可惜，明明是如此优厚的条件，对面的人却依旧不为所动，愿意当然是愿意的，答应也满口答应。可人家咬死了一点：
没有地址、没有帝国编码证书。
……像没有低级真言药水这种随时能买到的东西，都是小问题了。
副手讶然地将实习生推到一边去。
不应该啊？
被推到一边，在转椅上转转转的实习生：……别等一周了，他三天之后就发树洞贴。
副手想了想，又掏出她身上的微型魔终端搜了什么，随后示意实习生拿起终端，跟她走。
实习生：？？？
他满头雾水地和另一头的主播说了句“稍等”，随后匆匆将身前的工作用魔终端整个抱起，小跑着跟上了副手的步伐。
“姐，姐！姐咱这是要去哪啊……？”
小姑娘没回答。
她快速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将能给出的条件汇总，最后列了一张资源优厚到连她和组长都没准会忍不住直播看看的待遇单子，传给了实习生。
黄毛：【震撼我全家.jpg】
……顾不上当天发帖可能会掉马这种事了！他今晚就要去树洞版发帖！！
不就是一个躲躲藏藏、脸都不露、追着热点搞“仿人鱼妆”直播的新人主播而已么？
黄桃派上的分析帖他也看过，毫无破绽，但这种东西往往越没有破绽越可能是假的啊……不是吗？
至于嘛？
…
……真的至于。
实习生这边尚在心底腹诽，那边副手就已面上不显地带着他横穿了整个办公区。俩人又紧赶慢赶地通过楼下东街街角处的传送阵，来到了驻扎本区的“帝国兽人军便民办事处”。
小姑娘不愧是整个新星组一人之下的副手。她人狠话不多，进门后一句话都没多说，示意身后的实习生就在这，现在，坐下给主播发邀请信息，条件就用她刚刚开出的那些。
实习生：……
姐，你好狠的心……
自实习生靠近这个便民处，他的一头金发就逐渐炸起，像是什么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活脱脱在头上顶了只刺猬一样。
虽然明知道这里没什么好怕的，但他感受到气息后，心里就是……很害怕。
实习生哆哆嗦嗦地在这个充斥着十分微妙的、来源于大型猛兽的威压的地方找了一个阴暗又安全的小角落，将他自己和终端整个都塞了进去。
刚找到一个感觉上比较安全的地方躲好，他的倾诉欲便瞬间爆炸，像是学会了八百首古诗没地方炫耀的鹦鹉一样，倾泻般地在终端上输入文字。
——金发实习生，微弱的言鸟血脉持有者。
言鸟，魔法史诗年代泛滥的一种生物，长得像彩色大鹦鹉，一张嘴能将活的说成死的，将恨的说成爱的。那个年代的高阶言鸟甚至能够彻底扭转人类的观感，并以此特技，在当年人类几乎称得上是围剿型的扑杀下繁衍了一窝又一窝。
基于言鸟这种特性，在进入低魔、高科技的现代社会后，曾有疯狂科学家试着将它的基因提取而出，秘密与部分人类血脉混合。可惜效果并不好，传承资料的缺失让他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言鸟的叨叨是一种对人类专精的技能，对各种威胁人类生存的魔兽……无效。
非但无效，言鸟还有被魔兽完克的致命缺点。
于是，在那名疯狂科学家被捕、又唱完铁窗泪后很多很多年的现在，在血脉最大限度地削弱之后，拥有言鸟血脉的后裔大多听从内心选择了擅长的工作，从事着……
……客服一类的工作。
实习生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类。他就是依靠血脉这种微弱的优势胜过其他竞争者，进入《火红辣椒》的。
但他可没想到实习第二周，就面临了工作生涯中的第一道坎：
救命啊！
谁家客服会在警察局邀请主播签约啊！！
离、离大谱！！！
等谈完这单，他立刻、马上、绝对要在午休的时候就把那个树洞贴给开喽！
在猛兽气息的压制下，可怜实习生飙着泪花疯狂输出文字。
在疑似有生命威胁的压迫中，他的文字煽动能力像是被加强一般更上一层楼，舌灿莲花地将加入《火红辣椒》这个美丽大家庭的事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并言之凿凿表示如果错过了就是终身的遗憾——更何况，辣椒方还有这么多优惠的条件让利给主播呢！
夸归夸。
实习生内心：呵呵，栓Q，明天就辞职。
像是终于感受到了《火红辣椒》平台的恳切，又没准是实习生的血脉发挥了作用。
就见对面犹犹豫豫地发来条消息，【好】【但真的没有那些】
实习生：……
就在他准备开始心算今晚离职能拿多少基础工资前，从刚才起就沉默地看他发挥的副手开口道，“你问问他，就问……”
火红辣椒官方-新星组：【啊，不好意思呢亲亲，像亲亲提出的这方面的问题我们从来没有遇到呢。很抱歉，不过请问亲亲是不方便透露地址与帝国编码证书吗？如果是地址的问题的话，任何一个信鸟邮寄所都可以作为收件地址哒。】
火红辣椒官方-新星组：【另外，我们《火红辣椒》每年都有在帝国安防处过检哦，绝对绝对不会发生泄露编码和证书文件照片的事情哦！请亲亲放心！如果您依旧对此表示质疑，我们也可以将文件交给帝国便民办事处，这样也是可以哒！】
……长时间的沉默。
“……姐。” 实习生迟疑地扭头。
虽然对面这个主播回复速度确实很慢，但这次好像比往常都要慢很多……
是不是……被他搞砸了？
是他发出的文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是，是太过热情还是太啰嗦……？
实习生第一次对身上的血脉产生疑虑。
殊不知真实情况只不过是翻译器里没录入的生词太多，小人鱼看着满篇的口口口口陷入了沉思。
因为翻译软件是赶制出来的版本，所以里面只有最基础的词汇，例如“你我他”或者“鱼 海太阳”，像魔终端又或者直播这种词，虽然没有全部包涵，但多少也涉及了一两个。
但是么……
像是“希望” “愿”这种含义比较虚幻的词；又或者太过细节的帝国设施和条例，例如“信鸟邮寄”这种词；还有“过检”这样的口语化的词和各种网络用语，都是来不及安排的。
小人鱼就像是渔场挑菜一样，为难地挑拣着读了读满篇口口的这段话，敏锐地发现，似乎如果想要获得这个平台的优待，是逃不开“帝国编码证书”这个东西的。
但他是条人鱼国的鱼啊？！
你们人类帝国的什么证，和我一条鱼有什么关系。
小人鱼撇撇嘴，快刀斩乱麻地指挥魔终端发了句话。
贝贝：【开视频现在吗】
魔网另一端，两个人类面面相觑。
“……姐？”
“开。”
小姑娘胸有成竹地沉稳点头，像是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实习生怀揣着“不愧是她真厉害”的心情转身与主播沟通，没见到副手眼底的心虚。
她……就是直觉觉得，应该答应这个主播。
荧蓝色的魔法阵在屏幕中旋转。等这个魔终端特有的加载动画播放完毕后，魔网两端的屏幕上，就出现了对应的画面。
实习生望着屏幕里的海石桌和背景墙透白的色彩，抚了抚下巴。
什么情况？
感觉……那个仿人鱼主播还挺敬业的……？
这是和他们平台交流，又不是正在直播，没必要连布景都安排上吧。
还是说他想以此为由与平台谈……判…………
！
卧、卧槽！
…
镜头背后的人像是对于操作摄像球这种事不太熟练。视频画面生硬地摇晃一阵后，就飞快地以让人发晕的速度转了个向。
眼眸海蓝到像是什么剔透宝石的小人鱼，笑意盈盈地望向镜头。
他的每一根发丝、每一枚饰品、甚至耳鳍张开的每一条弧度都恰如其分地赏心悦目。
他就这样，像一个精致的假人一样，优雅地抬起白皙的手臂，任由鳍纱随波飘荡又落在看不见的屏幕外，随意与和屏幕这边的人类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人类】
意义无法明晰的声音透过魔网传来，回荡在便民处内的一个小角落里。
……细看的话，可以发现视频底端有一条透明度不到20%、还时不常出现几个口口的实时字幕正顽强地滚动着。
【那个什么“帝国证”……我是真的没有呀。】
【地址也没有。】
小人鱼不太高兴地撅了噘嘴。
【一定要这些东西才可以给我“置顶”吗？】
他轻柔地在水中转了个身，又抬起鱼尾给他们看了看尾巴尖尖。
【如你所见，我是人鱼，怎么会有“帝国证”呢。】
【所以……】
小人鱼留意到视频里对方像是卡住一样的状况，话语一顿。
【……奇怪。又坏掉了吗？】
…
当然没坏。
只不过……人类又被你的嗓子给说傻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说不清那就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