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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一章 宫无后篇 无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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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仍然毫无改变。我的记忆无法恢复，它们早已被师尊完全抹除，连一丝湮灭后的灰都瞧不见。
与此同时，父亲传信给缎先生，说有神秘人发信给他，信上只有九个字——魅生已被大宗师杀害。这九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劈得我与缎先生没了神智。
我们找来了许多紫述儿的同族，让这些小花妖去烟都中打探消息，他们说监听到的风声中也是这样的信息，完全吻合信上所说。
我们就这样与烟都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我拼命地练剑，试剑，竭尽所能地开发我的血泪之眼，甚至与被烟都派出的十九叔叔几番交手，却都被他无情碾压。我不明白，为什么都是血泪之眼，十九叔叔的眼睛那样强大，我的眼睛却完全比不上？
“以前阿叔说我天赋异禀，十九叔叔也曾说我将来定会成为一代宗师，可如今的我却如此弱小。”
“你的剑不够静，不够利，不够沉。”缎先生这样批评我，并再一次教导我：“别赋，接纳你的眼睛，接纳你的天赋，你可以是惊才绝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剑界奇才。”
“不要成为情绪的奴仆，相信你的剑，相信你的心。”
“回答我，别赋。”他第一次面无表情地询问我：“你的剑道，是怎样的道？”
那一瞬间，我想回答他：是杀，是报复，是仇恨之道。
我的剑可以很利，利到足以斩杀任何敌人，连风也能被切割，就算是一只蝴蝶落下，也会在眨眼间碎成两半。可他的眼睛盯着我，竟让我的心跳慢了下来，沉了下去，每一次的跳动都铿锵有力，让我无法开口。
后来缎先生与父亲同烟都彻底撕破脸皮，缎先生挑拨四奇观之间的同袍情谊，联手战云界的朝天骄、御宇天骄，冰楼楼主玄冥氏一起围攻烟都。
这其中固然还发生了许多事。师尊见战云界与冰楼偏向我们，以魔皇的厉族血脉做文章，使得魔皇质辛与战云界先锋裁令主产生了矛盾，我们才得知原来厉族是战云界的战仆，裁令主认为主人与仆从合作有失战云界的无上威仪。
缎先生在其中周旋奔走，凤座朝天骄与御主御宇天骄同我们交换调换条件，要缎先生与三余无梦生一起以中阴界特有的空灵术法铲除绝代天骄意琦行身上的天之厉残识。
还需派出一人去应击败裁令主。凤座想令裁令主服老下台，她需要我们给她提供一个机会。
“苍天可鉴，日月昭昭，我没有义务为旁人分忧解难。”凝渊仍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我很担心哦，担心不小心一把火把那老头烧成灰......”
“毕竟我可是反骨仔，没有尊老爱幼的习惯，也没有养成良好的道德平行，为了表示对战斗的尊重，自然是要全力以赴啦。”
“别别别，死了就完了。”
“恐怕就只有你出战了，别赋。”
“嗯。”我知缎先生有意要锻炼我，否则必然可以派魔主他化或恢复功体的断灭上阵。可我并不畏惧，这是我应当承担的责任，为父亲与缎先生分忧解难。
缎先生告知我们，他从三余先生口中打听到了阿叔的下落，我的阿叔正在时间城中，是时间城的坐上贵宾，必然是人身安全的。
三余先生还说，据时间城主所言，阿叔之所以会被紧急请去时间城中，是因为阿叔屡次违反规矩。等到了时间，时间城自会放阿叔回归武林。
我如愿击败了裁令主，凤座亲自下场将其职位撤下，并在三余先生的见证下与我们结盟。
那一日，名为鷇音子的得道高人来到非马梦衢，打开了一册天榜，在我们疑惑他为何而出现的目光中亲自划掉了天榜第五名其中一位。
我早前有过听闻，当初烽火开天榜，第五名却是特殊的两者并行状态——烟都、戮世摩罗。而现在，天榜的撰写者鷇音子划去了第五名中的烟都，并将阿叔的名字更改到第一名之前，位于烽火天榜序列外。
“他是最大的变数。”他指着阿叔的名字，对三余先生，也是对在场的所有人宣布：“不可控，不能动，在世界之中，规则之外。”
七日后，针对烟都的战斗终于展开，我与魔皇质辛、凝渊、战云界双骄、冰楼王族参与了这一次大战。
战中的师尊说只要我愿意归降，我仍然会是他最喜爱的徒儿，他会赐我烟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殊宠，赐我这世间最大的宫帽，最红的宫服。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的不是烟云般轻柔的雾，而是他刻意掩藏起的欲望，浓烈又化不开。
“不，我的道是守护之道。”
费力地抵下十九叔叔的狱魂剑，看着剑上属于我的倒影，倒影中眼角那滴血泪红得耀眼。不再压抑，不再矛盾纠结，我尽情地舒展四肢，运用武学剑术，一次次接招，一次次还招，直至伤痕累累的我终于——终于第一次刺中了犹如鬼魅般轻盈的十九叔叔。
他的右臂上刺进了我的朱虹剑，温热的血沁了出来。
“师尊，你永远不可能拥有我。”
在魔皇的惊呼声中，手腕用力，将剑往下拉扯，劈开人类脆弱的血肉，砍断硬质的骨骼，看那只手臂落入尘土。剑锋上扫过一阵风，落下一只璀璨柔弱的蝴蝶，它的三对长足在朱虹剑上停停落落，最后轻盈地振翅起飞，飞向苍穹。
也许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抱歉，十九叔叔，我知道你会很疼，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要把你带出烟都，把你还给缎先生，我要成为能与你们并肩的人。
我的剑终于足够静、利、沉，能够运用我眼眶里的血泪之眼，达到非天非人非阴非阳的武学境界。我终于成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