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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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此刻已经正值深秋，屋外的鸣蝉声渐消，以至于一点动静都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显的格外清晰。
方才有东西坠地的声音，何颜兮也听到了，只不过她没有赵世轩的反应快。
在赵世轩那句话出口后，外面立时变的静悄悄，好似之前的声音从未有过。
何颜兮与赵世轩视线一触，心照不宣的把目光移向那窗户纸上，便见黄白的纸上多出了一团显眼的黑影。
“你坐着，我去看看。”何颜兮张着嘴一字一顿，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倒要看看这大晚上的谁吃饱了没事干听墙角，虽然这事只在电视剧里面看过。
何颜兮蹑手蹑脚的往门口走，顺手从门口面拿了根门杆子，准备要是看到了那贼人直接一棍子砸他个脑门开花。
她缓慢拉开房门，透过门缝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蹲在窗户下面，还不知死活的在那伸着脖子往上看。
由于夜色昏暗，何颜兮只大概的看到一个人形轮廓，趁着那人还没有走的打算，她用力把门往后一拉，迅捷往那黑影边跑，不管三七二十一，举着杆子就往下砸。
“别打！别打！”那人边跑边嚎叫。
何颜兮听着那声音耳熟，但是没放在心上，大晚上跟作贼似的跑人家院子里面能是什么好人？
追到墙角的时候，一个人影神速般蹿了出来，把那被何颜兮追打的落花流水的人给按在了地上。
又来一个？何颜兮举着杆子的手还欲往下砸，却被那人一只有力的手给握住了杆子的另一头，好家伙，还是个会有功夫的！
“石枫！”赵世轩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何颜兮闻声往后看，见赵世轩正一脸沉郁，往他们这边走来。
小白脸刚才是在叫眼前这个人？何颜兮顿觉手里一轻，一根杆子险些因为力量的倾斜握不住，落到地面。
“公子！”那人一脚踩着地上的另一人，一边恭敬的朝赵世轩抱拳躬身，只不过依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哦~何颜兮怔了怔，她这才看清这个人是今日来找小白脸回家的那个朋友，有点尴尬，她把杆子往地上一插，“不好意思，衣服太黑，看不清脸，冒犯了。”
黑衣男子沉默着一言不发，跟块石雕似的。
何颜兮以为是他不领情，但是仔细想了想，好像这人从头到尾都不咋说过话，便扭头看赵世轩。
赵世轩脸色平常，淡淡道：“他不怎么喜欢说话，你不用管他。”
什么稀奇古怪的朋友，跟个木头人一样。何颜兮暗暗在心底吐槽了一番后，便不在注意那黑衣男子，她把目光移向地上趴着的那人。
可能是几人终于把注意力移到了那人身上，地上那人竟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手里抓着几根草，说不出的凄惨。
“男子汉大丈夫，我们还没把你怎么滴，你怎么还哭了起来？”何颜兮柳眉倒竖起来，却越听那声音越觉得耳熟，她凑过去一看，吃了一惊。
只见那是一张顶着一块青紫疤痕的国字脸，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何颜兮几人。
“许掌柜！”何颜兮蒙圈，可不就是租店铺给他们家的许掌柜吗？她忙冲黑衣男子道:“赶紧把人放开，是认识的人。”
黑衣男子向赵世轩投去目光，在得到赵世轩的点头首肯后才移开了脚。
何颜兮也来不及管那许多，连忙上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边试探性问道："许掌柜，您没事吧？"
显然是不可能没事，何颜兮脑子里划过自己刚才拿着杆子追着人打的场面，不寒而栗，所以她尽量把那些话面从脑子里删除。
她把那姓许的搀扶到树下的凳子上坐下，对赵世轩道：“你看着点，我去给许掌柜倒杯水。”
何颜兮是万没想到这大晚上做贼的人是房东，不过这人晚上来拜访做什么？自己不走不走寻常路，也怪不得她吧？
这样一想，她也就没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去屋里面端了杯茶水。
何颜兮出来的时候，赵世轩那小白脸正在个和许掌柜攀谈着什么，那掌柜边说边比划，一点也看不出来有怒气。
她吸了口气，走过去，把茶递到那人跟前，“许掌柜，您喝水。”
许掌柜用衣袖擦了把脸上的泪渍，拿过何颜兮手里的那杯茶，喝了一口，“我刚才可没哭哈，不许到处乱说！否则加租金！”
额……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要面子的，于是，何颜兮只好抿抿嘴，问：“您怎么不白天来拜访，这大晚上的……”
许掌柜的揉着自己被打的伤口，娓娓说道：“我呢，今个晚上的时候本来在路上散步，结果走到路上的时候遇到一个叫花子打扮的人拦路问我要钱，我一向乐善好施，就给了这个叫花子一小块碎银子。”
听到这人自称乐山好施，何颜兮想道了那日这人要把她与小白脸驱逐出门的样子，这老狐狸，她不由持怀疑目光。
许掌柜大概是接收到了这一目光，辩解道：“怎么？你们不相信？”
“没有，当然没有。”何颜兮忙摇头，把那点小心思给掩埋了起来，笑嘻嘻问：“后来呢？”
许掌柜接着刚才的话道：“后来那叫花子说非要报答我，说他家里是贩卖家禽的，今年市场不景气，没挣到钱，所以就让我跟着他回去，说送我两只，我刚开始以为这人是想把我拐胡同巷子里去，伙同人把我给打晕绑票什么的就没跟过去，但后来一想，那叫花子瘦弱成那样子，瞧着不像是骗子，然后我就折回去了，跟着那叫花子去了，你们猜怎么着？”
说一半还卖关子，何颜兮听他说道家禽什么的，已经来了点兴趣，为了让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她便装作不在意说道：“哦，然后你就真的见到他们家有很多鸡鸭什么之类的了？也没什么嘛！”
何颜兮说罢冲赵世轩眨了眨眼。
赵世轩接触到何颜兮的视线后立马接着她的话道：“原来是这样啊，所以掌柜的来就是为了跟我们说这些，那跟你晚上来我们这院子似乎没有什么太大关系，您刚才跟我的那翻解释，我可不信。”
许掌柜见那二人没了听自己说话的兴致，又被追问夜里私闯民宅便慌张了起来，“不是我此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你们谋利。”他放大了嗓门说，“我已经把那家的货全部盘了下来。”
话总算说到了点子上，不过究竟是给她谋利还是给这老狐狸谋利另当别说，估计是想着赚中间商差价，所以找到了自己门上。
何颜兮想了想，很果断的把话说了，“许掌柜，我们哪，门面太小，现在也还没开张，如果你要倒卖过来的话，价钱太高，我可不要。”
许掌柜被戳中了心思，脸上表情凝滞了会，本来他就是想着靠倒卖高价赚钱，结果数量太过庞大，自己也难卖脱手，所以才想道了何颜兮，起料，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他只好一咬牙道：“你出个价。”
何颜兮就等着他开这个口，遂一笑道：“一只最多二十文铜钱。”
许掌柜脸色不大好，从来没见这么比自己还奸商的人，不得不承认这人有前途。
他思忖半晌，“加五文。”
何颜兮秉着宁死不退的决心，竖起一根手指头，“只加一文，在讨价还价我不要了。”
许掌柜无言以对，拉着脸道：“行了行了，真是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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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轩在第二日一清早的时候就离开了，那时候何颜兮还在梦里面，也没来得及送他一乘，事后，何颜兮颇感慨了一番，这古代要是有个通讯设备也不至于人一去就了无音讯，但是想也是不可能，因为古代没电啊，至于她造的那个烤鸭的机器则是找工匠师傅造了个不带电，手动摇杆的，
何颜兮在购置了许掌柜那批货后，过了两日便筹备好了铺子开张事宜，择了个良辰吉日，在东阳街隆重开了业。
为了彰显排场大,何颜兮沿用了现代那套，托人找了镇上的舞狮表演队伍。
果然这表演引来了一大堆驻足关赏的路人。
何颜兮还找人写了块牌匾，把那个之前门头给弄了下来，挂上了自己家的这块。
望着那独一无二的“烤鸭斋”三字，何颜兮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闻着那滋滋冒油的烤鸭香味身心舒适，余光瞥到那在转动烤鸭手柄的人停顿了一下，她催促道：“别偷懒！”
小黑用汗巾抹着额上被炭火烤出来的汗，“颜兮，这烤鸭闻着挺香的，可是买的人没多少啊。”
这是事实，今天开业了一上午，也就卖出去了五只，多半人是冲着舞狮来的。
何颜兮盯着那烤架，陷入了沉思，她本来也没指望一开业就能红红火火，生意就得慢慢做。
再说，她还有杀手锏没使出来呢。
“颜兮，今日的活我干的差不多了。”刀疤脸站在门口把手在抹布上擦干净。
何颜兮沉思着道：“你先回去吃午饭吧，下午的时候再来。”
她正说着，迎面走来了两个人，打量着她问：“你是何颜兮吧？”
何颜兮看那两人目光并无不善，便回道：“是我，怎么了？”
那二人相视一眼，“我们县太爷说要订二十只烤鸭，给夫人做寿。”
作者有话说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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