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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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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敛谦的手悄无声息的按在了绣春刀的把柄上,一旦他们想要动手,那就休怪他刀下不留活口了。
“吴纪,你不在京城待着,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怎么,你主子不给你饭吃了?”陆敛谦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阴阳怪气的,以前姜愿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个人脾气这么坏。
吴纪也是不和他计较,他笑着说道:“陆大人,这多年不见,一见面就是这般的场景,想必你也不曾想到吧!”
“听你这话的意思倒是有一种让人觉得和本官很熟络的意思,你和本官桥归桥,路归路的,这套近乎的话还是不要说了,省的别人误会!”
吴纪把玩着手中的长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惹得姜愿反感。
这人群中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那些胆大的人有说有笑的猜测着,而那些胆小的人早已拉着自家的孩子和孙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陆大人,咱们就废话少说,你身后的姑娘涉嫌蓄意纵火烧毁贡图,现在我们要带她回去问话,这烧毁贡图乃是大罪,想必陆大人是不会阻止我抓捕罪犯的吧!”
“真是可笑!无凭无据的,你就断定这火是她放的?吴大人就是这么办案的,难怪京城没有你的立足之地!”吴纪这个人心比天高,他想在京城闯出一番天地,奈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是淮阳郡主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吴纪示意身边的侍卫上前捉拿姜愿,陆敛谦拔出手里的绣春刀,刀锋直指那些上前来的侍卫。
“我看谁敢动?不怕死的就上前来!”
陆敛谦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将姜愿带走的。
“陆敛谦,你可要想清楚了,绣楼里被烧毁的可是要敬献给太后娘娘的东西,如今被她们烧毁了,这罪责任何人都担待不起!”吴纪将太后娘娘搬了出来,无论如何,陆敛谦都不可能越过太后娘娘。
姜愿也是识大体的人,她一时大意,被人陷害,如今她不能再连累陆敛谦了,她拉了拉陆敛谦的衣袖,摇头示意他不要和那些官兵起冲突。
陆敛谦侧头看了一眼她,那眼神给了姜愿安心,让她一瞬间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大人,我跟他们回去,贡图不是我烧的,我不怕他们严刑逼供,如果今日我们和他们刀兵相向,那我们岂不是坐实了罪证?”
陆敛谦看着姜愿,他不是不知道吴纪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姜愿要是被他们带走了,那她要经受的可不是委屈这么简单了!
陆敛谦在官场上也算是老狐狸了,姜愿身边跟着娇娘,从娇娘的躲闪的眼神中他便知道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件事八成和娇娘脱不了关系。
姜愿将护在他她身前的绣春刀拿了下来,然后挺直了腰板说道:“吴大人,我跟你们回去!”
姜愿被士兵带走了,临走之前,陆敛谦便放出了话,“吴纪,人你是怎么带去的就怎么给我送回来,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饶不了你!”
吴纪讥笑着看了一眼陆敛谦,然后带着人便离开了绣楼,直接去了县衙,他虽是和陆敛谦阵营不同,但是他再清楚不过他的手段了,只要是他说出来的话他就一定能做到。
姜愿跟着吴纪去了县衙,娇娘预感事情不妙,吴纪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她虽是和姜愿一同被关押了起来,但是她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的,吴纪在了利用完她后便将她丢给了衙役。
这些衙役们也是看人下菜碟,像娇娘这些没有身世背景的犯人,他们一般不会考虑太多,该用的刑罚一样不会少,该遭的罪一点也不会落下,只要家里给足了银子,相对于其他犯人来说可能会稍微的好上一些。
镣铐加注在身,身上的囚衣时刻的告诉着姜愿她如今被困在了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仰望这灰白的屋顶,她似乎是感受到了这屋子之中的死亡气息,死亡对有些人来说是解脱,可对于她来说却是另一种重生。
吴纪将姜愿关在了牢狱中,却一直未提审她,姜愿到也有些纳闷,她被关的这些天里,一直不知道陆敛谦的消息,但是她知道以陆敛谦的性格,断然不会在事情还未查出来的情况下贸然出手。
月黑风高的夜晚,陆敛谦一袭黑衣潜进了绣楼,如今的绣楼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屋内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残垣,灰尘下的线索对办案来说是难上加难,陆敛谦蹲下身子查看着被烧毁了一半的绣品,这些绣品都是各个绣娘们分开绣的,这些被烧的快成灰烬的绣品里,他找到了一片还比较完整的绣品,这件绣品看上去像是绣的牡丹花,他记得进献给太后娘娘的贡图里没有牡丹花,他记得没错的话那上面的花是辛夷花,因为太后娘娘宫里种满了辛夷花,因此每年进贡的贡图皆是辛夷花做陪衬的。
以他的头脑,不难猜出绣楼里烧毁的图不一定是进献给太后娘娘的贡图,那真正的贡图会在哪里?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陆敛谦拿着那些还没有烧毁的绣品准备跳窗离开,可却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有人来了,他快速的躲到了窗帘背后,来人也是一袭黑衣,他们在屋里找着什么?陆敛谦瞅准机会三下五除二将那两人制服。
绣春刀抵在了他们的脖子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里的冷气直逼他们的心脏,“说!你们来绣楼干什么?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那两人刚开始不愿意说,审问不听话的人陆敛谦有的是手段,他慢条斯理的收起绣春刀,蹲下身子从靴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那匕首通体都是银白色的,那匕首从刀鞘里拔出来的时候,顺便将一边倒着的木凳的腿给卸掉了一半。
这把匕首看似普通,但却大有来头,它是前朝一位锻造师精心设计出来的,此匕首削铁如泥,锋利无比,那位锻造师曾经拿着这把匕首杀了一直在乡里横行霸道的流氓,因为犯了故意杀人罪,被县太爷判处了秋后问斩,奈何发生了战乱,他被充军去了前线,那把匕首便跟着他一路斩杀敌军,最后这把匕首为何会在陆敛谦的手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陆敛谦毫不留情的将匕首刺进了一个人的大腿上,霎时间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最后滴在了地上层层的灰烬中,那人惨叫一声,抱着受伤的大腿蜷缩在了一起,。
陆敛谦凝视着匕首上的鲜血,那匕首上的鲜血顺着刀锋流了下来,最后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地上。
陆敛谦看向另一边,漆黑的屋子里借着那一点点的月光,陆敛谦的身子越发的挺拔,挺拔的同时又沾有一些不知名的诡异,让人瞬间有一些害怕。
陆敛谦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呢!说还是不说,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这世间折磨人的办法也就那么几种,可锦衣卫折磨人的招数可是千奇百怪,你若是想试一试,那本官今日可是得空的很,我们一招一招的来!”
这天下谁不清楚锦衣卫的厉害,北镇抚司的刑具多的可是数不过来,死在锦衣卫手里的人可谓是不计其数。
那人听闻过锦衣卫,自然是恐惧加害怕,他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陆敛谦,原来他们是奉命来销毁绣楼里的证据的,这些所谓的证据便是那些还没有烧毁的绣品。
这下陆敛谦便更加断定烧毁绣楼里的绣品是一个阴谋,而这个阴谋看似是针对姜愿的,可他们的目的却是他,姜愿只是他们用来对付他的手段。
“那真正的百鸟朝凤图在哪里?”陆敛谦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像是从深渊里走出来的鬼差。
“真正的百鸟朝凤在吴大人那里,他一早就将百鸟朝凤图从绣楼里拿了出来,烧毁的是一些在街上随便买来的绣品。”
陆敛谦没有杀他们,他让他们回去给吴纪带句话,让他看清形势,别自掘坟墓,姜姑娘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那人将话带给吴纪时,吴纪正在喝茶,茶香袅袅,在听完陆敛谦所说的话后,他直接杀了那个带话的人,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抹了脖子。
“办事不力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手里的茶水滴落在了手指上,最后又顺着手指滴落到了他上好的衣摆料子上,瞬间晕开了一大片。
次日,陆敛谦单枪匹马的去了吴纪办公的县衙,这一次他穿的是锦衣卫的飞鱼服,手里拿的是皇帝给他的秘诏。
这小小的县衙里一下子热闹了许多,吴纪和陆敛谦的碰面,两人的表情各有所异。
“吴大人,看来本官让人给你带的话你没有听进去啊!”
“我也只是按照大邺的律法办事!陆大人可不要随便给我扣个帽子,这若是传到了京城,怕是会对大人不利!”吴纪笑了笑,眼里的挑衅是那么的明显。
陆敛谦抬脚走到吴纪的身边,腰间佩戴的绣春刀叮当作响,“吴纪,你可知姜姑娘的身份?”陆敛谦讥笑一声,看着他疑惑的眼神,继而又接着说道:“她是当今太后娘娘的女儿,皇上同母异父的姐姐!”
陆敛谦将姜愿的身份说了出来,并把皇帝给他的秘诏拿给了他看,这一次吴纪得罪的可是当今公主,这下看他如何收场。
陆敛谦丢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淮阳郡主要除掉的人是陆敛谦,而这次他抓的人是当今公主,无论如何他都在劫难逃。
晚间,吴纪去牢狱中找了姜愿,阴冷的牢狱暗无天日,吴纪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这偌大的牢狱中只剩下他和姜愿。
“吴大人这会子来找我,我猜陆大人八成是拿出了皇上的秘诏,要不然吴大人可不会记起这里还有一个替罪羊呢!”姜愿坐在干草铺成的小床上用干草一下一下编织着一只小兔子,那只小兔子马上就要编织成了。
吴纪倒是识趣,他单膝跪地,“属下请公主安!”
姜愿笑了笑,将手里的兔子放到了干草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吴大人将我关在这里好几天了,却一直都没有提审我,我就猜到吴大人要对付的人不是我,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副要献给太后娘娘的百鸟朝凤图这会完好无损的放在吴大人那里吧!”
姜愿的话也是出乎吴纪的预料,他的计划本来天衣无缝,奈何这中间的插曲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他并不知道路敛谦是奉旨接公主回宫,他要是杀了陆敛谦的话,那他也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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