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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1月亮与倒吊人 无法避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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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黛安娜早早起了床,在六点半前起床已经成为她的习惯。她走到礼堂的时候,那里还没有学生,甚至教职工席上也只坐着阿不思和米勒娃。他们两个好像是在等她,一见到她走进来,就立刻站起身,走下席位。
“你们好。”黛安娜淡淡地问好,“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米勒娃看上去愤愤不平,“我们刚刚在打赌第一个到这里的学生几点来。”
“谁赢了?”
“事实上,没有人赢。”阿不思摊开手,“不过我猜是你先到。”
黛安娜有一种预感:这个学年,她将在两个老人的拌嘴声中度过。
“好了说正事。”米勒娃清清嗓子,拿出一张密密麻麻的课表,“这是你的课表。你确定要把占卜学和算数占卜都选上吗?再加上古代如尼文?这三门课是最具有不确定性的了!”
黛安娜点点头,米勒娃这才停止唠叨。“行行行,”她用魔杖在一张白纸上一点,文字顺着杖尖流淌到纸上,然后把课表递给黛安娜,“这是你的正式课表,拿好。”
第一节是占卜学和算数占卜学。她想先看看传说中的预言家是怎样上课的(虽然从原著看好不靠谱的样子),所以,她提前半个小时就从礼堂出发,开始爬北塔楼长长的楼梯。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她到达了那扇活板门下。
砰!
门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一个人头从伸出来的梯子上探了出来:“真该死啊。这活板门又不听话!”
然后,那个人看到了她,语调立刻就上升了一个八度:“哦,亲爱的孩子,你是来到这迷人的虚幻世界的第一个人。跟着我,一起探索这玄妙精细的未来世界。”这不就是广告词嘛!
“我是特里劳妮教授。”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像是鹰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既然你特地早来了……那么,我来看看你的命运吧!”特里劳妮教授拽着黛安娜的胳膊,把她拽进了占卜学教室。二人面对面坐在蒲团上,特里劳妮教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副——扑克牌。
“哦。抱歉,拿错了。”她迅速把扑克牌收好,取而代之摆在桌面上的是一副边角已被磨圆的塔罗牌,“你想看什么样的未来呢?”
黛安娜对占卜可是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她瞎编了一个:“生命线……?”
“嗯……”特里劳妮教授把塔罗牌摊开,又从中挑出一张,她看了看,皱起了眉,“月亮,逆位。它代表……”
突然响起的开门铃声解救了黛安娜。
活板门又一次打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
熬了一个小时。
黛安娜一直在发呆,这导致,特里劳妮教授宣布下课后,她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因为显然没有人愿意待在这里。
临走时,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洒落在桌子上的塔罗牌。最上面,一张正位的倒吊人摊开着。
她走到无人的扫帚间里,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小沙漏,转了一圈半。她步入时间的漩涡中,时间飞速后退着,转眼间,她已经到了一个半小时之前。
维克多教授背着手在教室里走来走去:“今天,我们从最基础的算数占卜学起——分析人名。”
她用魔杖在空中勾勒出了一个数字字母表格。他们照着教授说的步骤,分析自己的名字含义。
黛安娜最终得出的个性数字是1,心灵数字是1,社会数字是9。“这证明你是一个独立且诚实的人,同时也非常乐于助人。”她的搭档秋·张翻着课本,找到了对应的解释。
算数占卜学至少还是比占卜学更科学一点点,她看着那堆数字想,只有一点点。
不知不觉中,时间在快乐的看数字、快乐的看符号和不快乐的看水晶球中度过了。一个难得的阳光明媚的早上,黛安娜久违的又坐到了早餐桌上。
“让我们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闻……”她哼着小曲,偶尔自言自语。报纸被猫头鹰送来了,她付了1纳特,而后摊开报纸。
没等她细看头版上的内容,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自四面八方响起,黛安娜甚至听到教职工席上有人急喘气了一下。
头版上,是九个对着镜头尖叫嘶吼的人。有两张面孔,她极为熟悉,甚至在梦里她无数次描绘过他们的脸庞。那是莱斯特兰奇夫妇。
他们这一次并没有犯下把隆巴顿夫妇折磨致残的罪行。因为在他们做这事之前,已经被抓到阿兹卡班里了。
可是他们逃出来了。
可是折磨她们全家的仇人自由自在、肆意逍遥。
她不管周围人转过头来盯着她的异样眼神,“蹬蹬蹬”跑上教职工席,把报纸拍到正在吃包子的阿不思面前。其实黛安娜本想把报纸拍到他脸上的,但她转念一想,食死徒越狱与阿不思没什么关系,自己发火也不能冲着德高望重的老人,活了两辈子更不能无理取闹。
你一定不能做越界的事。
什么是越界?
为什么要一直压迫自我的内心?
你必须如此。
那我就如此吧。
如此,会得到最好的结局吗?
她垂下头,把报纸收回来,就站在阿不思面前一动不动。连坐在阿不思右边的西弗勒斯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没有嘲讽她。
那我就如此吧。
做个人人都羡慕的,好人。
好吗?
我都这么听话了,你们就再看看我吧?
可是没有人再看我了。
她手一松,被攥出褶皱的报纸轻飘飘地落到地上。黛安娜颤抖着:“阿不思。”
“我在。”
“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把他们都干掉,一个不留。”
“那挺好的。”
“你真这么想的吗?”她嗤笑道,但是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抖着,似是因为寒冷,可礼堂里连风都没有。
“你是冷吗?”
她没有回答。
你是冷吗?
我挖出我的心脏给你,你摸到它,冰凉一片。
我冷。
我好冷。
“我得病了。
得病就得治,可是我不想治。
我觉得,病着也挺好的。至少有助于我冷静思考。
是吗?
我希望是的,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存在最深的希望。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存在最炽热的爱,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存在最浓烈的,活下去的欲望。
可是我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选自黛安娜·林的日记,1992.10.20
编译者阿不思·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