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不死的陈皮糖》张三米奇

41、肾脏4 “你明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仰慕的、喜欢的、爱的一直都是你。”苍野泽默默的想，不敢说出来，以免又发生一场争吵。
　　莫非是行雅心眼小，而是他亲眼见到的。他身边的人，每一个好像对他付出的都比自己对他付出的多。每一个似乎都在乎他，苍野泽就像恒星一样，旋转在星系中。
　　让他，没有安全感……
　　他所做的决定，是最合适的。行雅相信，他离开自己可以过的更好，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甚至结婚生子。
　　他甚至悲观的想过，如果就死在这场手术中，苍野泽也许能更加快乐。他没有办法像少年时代那样张扬充满活力，他觉得他的身体如同一根劣质蜡烛，灯芯燃完后，周围的蜡也跟着融化。
　　他的心，也跳动的越来越难，像生锈的难以运动起来的机器。
　　苍野泽坐了一会，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削了给他吃。没想到才吃一口就开始吐，他去找医生，行雅拦着不让。
　　“手术前要禁食。太久没吃东西了，胃有点难受而已。”他说。
　　“所以这一天你都没有吃东西？”苍野泽问。
　　“是晚上不能吃东西，早上点了外卖的。你别管了，我又不饿。”行雅说。
　　“不饿能反胃？”苍野泽说。
　　“这两天我先陪你，你不要嫌我多事。以后你让我来我都不来。”苍野泽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放进盆里，自己去洗手间用肥皂洗了脏的地方。
　　“要不要洗澡？”他问。
　　看行雅现在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他都怕水温太热了烫到他。准备扶着他进去，没想到人家不领情。
　　但是，苍野泽强势的挤了进去。他知道行雅脸皮薄，还没做什么都红了脸，要是做了什么今天晚上也别想留下来。
　　只能老老实实的给他擦擦身体，看着瘦的肋骨都显出来了，肚子上都没有多余的肉，他开始心疼。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能看出正常的红润白皙样子。
　　行雅坐在病床上，头发用干帕子擦着，擦干水后用吹风机完全吹干。
　　“对不起。”苍野泽把头搁在行雅肩上，眼睛闭上，靠在他的背上。
　　他没有把他照顾好，连最基本的都没有做到。经过了无数个夜晚的深思，他以为能够把一切都放下，静静的就在原地等他。
　　但是，为之跳动的心和自然而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无疑告诉自己不行。
　　苍野泽把自己的戒指待在了他的大拇指上，他吻了他的头发，放下吹风机躺在旁边的病床上。
　　晚上，能够听到急诊的声音、能够听到哭声、能够听到刮风下雨、能够听到……旁边人的辗转反侧。
　　这像片汪洋大海，让人心痒痒。让人目光眩晕，让人沉迷，让人无可奈何。他想……
　　蹭着外边的夜色，蹭着路灯还有光亮，直接把床上的少年拉起来，逃离这里不顾一切。在马路上奔跑，跑过人行横道，跑过微风浮柳，跑过星晨运转。超越时间和空间，定格在有他的地方。
　　他守在手术室外，旁边还有行雅父母两人。看着医生把他和妹妹推进去手术灯亮起，他点了外卖在一边吃了起来，心里却不得劲。
　　他也想透过厚厚的墙壁去看手术的过程，看呼吸机上的线条是否正常，看行雅的心脏是否跳动。
　　他看到那对父母，就开始生气。比见到自己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还要生气，他只能尽力的克制自己，同时希望那两人不要来招惹自己。
　　否则，他真不能保证在公共场所不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
　　白粥本来也没有什么味道的，只是囫囵吞枣似的填饱肚子。
　　他想，等什么都变好了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实在是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手术一直到下午，医生出来通知情况，说明患者情况已经稳定。
　　苍野泽发现两个大人似乎沉沉的呼了口气，仿佛将所有重担都落下。他心里冷笑一声，看吧行雅这就是你抛弃我选择的家人，他们是怎么对待你的。
　　你快起来看看，然后跟我走吧。
　　同时，他心里又有些阴暗的庆幸。就这样吧，把他退的远远的，这样他就只能依靠自己，永远和名叫苍野泽的人在一起。
　　他永远能记得，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惨白，呼吸看起来比一个重病的女孩看起来还要弱一些，两个人一前一后退出来，对比那样明显。
　　“行雅呐……”他把行雅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用自己的温度去捂热他。
　　另一只手还挂着点滴，液体一滴一滴的进入他的血液，融入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