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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腹黑然的坎坷情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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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傅惊玉这辈子最后悔的两件事:一继承公司,二答应秦阿姨照顾谢温然。
如果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手欠接通谢温然的电话。好家伙,上来就一个字“查”,查什么?查他个二舅奶奶?毫无头绪地思考了半个小时,傅惊玉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气啊。
正在酝酿怒火呢,手机响了——谢温然。
刚想对着她输出的傅惊玉猛然看见了谢温然的消息内容——火气瞬间被压下去,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那是一张杂志封面,封面上的模特面容娇俏,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的好像是刚被简遥枝推荐的小花啊!
傅惊玉:?你看上她了,你不要你的白月光了?!
谢温然:祸从口出,傅总。
傅惊玉深知再多嘴谢温然的亲亲白月光她就要飙脏话了,索性知趣。
傅惊玉:那你查她干嘛,她惹你了?
谢温然:是。
傅惊玉:这有点复杂啊,要不你先来我办公室我了解了解情况?
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主,这让傅惊玉很难做人。
“傅总,陆总想约你下午见面。”
“她闲爷就得闲呗?见屁见,不见。”
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呢,刚好,陆念撞枪口上了。
“谢总好。”
迎面而来的谢温然满脸不悦,把秘书吓了一跳。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谢总清清冷冷一个人,平时第一面让人望而生畏,但相处起来很轻松。可是此刻,别说说话了,多靠近一点都让人唇齿打颤、张口结舌。
不仅是秘书,就连傅惊玉都觉得神奇:我去,我要中彩票了?最近谢温然表情还能那么丰富?
“这么快呢?”
“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刚好到楼下。”
看着谢温然黑沉着的脸,傅惊玉有点想笑:“咳……她怎么得罪你了?”
谢温然抿了抿唇,轻蹙起眉,似乎并不想接这个话题,不过她仍旧压住心里翻滚的情绪道:“我和她有竞争,我了解一下对手。”
“啊?”这不是傅惊玉装,能从谢温然嘴里听见这句话傅惊玉是真的很震惊,“你也会玩阴的?”
话音刚落,傅惊玉后悔了——谢温然眯着眼睛看她,似乎是笑着,可傅惊玉看出来了她的咬牙切齿,似乎已经把傅惊玉生吞了好几遍了。
“呃……不是,你们有什么竞争犯得着如此大动干戈?”
“犯得着。”
傅惊玉哑然。还真别说,要论执着她还真拗不过谢温然:“我还想你带带她呢,她最近刚进林云的剧组,签了临时合同呢,就之前给你安排那部剧,我可先说好了,她金主我可不惹。”
“金主?谁?”
傅惊玉开玩笑:“你猜?”
“……”
“咳,简家小姐。”傅惊玉也不是那种没眼力见的人。
说实话,傅惊玉看着谢温然脸上五颜六色的变化,她想笑却迫于这该死的气氛没敢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憋笑憋了多久,反正就是憋得难受,每一秒都是一次磨难,终于,她听见谢温然语气寒冷入股道:“简遥枝?”
“啊……是。”当她再抬眼看谢温然时,居然捕捉到了难以言喻的……悲伤?好了,不用憋笑了,傅惊玉现在觉得自己真该死啊,把妹妹搞成这个可怜样……(*忘记了被谢温然坑的傅惊玉。
“不是,怎么了?”
“……没事。”谢温然再开口声音居然有些沙哑。
傅惊玉这下彻底慌了:“怎么了?”
她绕过办公桌来到谢温然身旁。
谢温然脸上的神色让人难以形容,说是难过吧好像不太准确,说是生气吧眼里似乎还闪着泪光,再说是失望吧似乎远远不只。
傅惊玉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怎么欺负你了?”
“……不。”谢温然轻声回答,指甲深嵌进肉里,保持理智。
“嗯……”
在傅惊玉印象里,谢温然永远冷静自持,像一阵风,似乎没什么可以值得她停留一秒。
“她……”
欲言又止。
傅惊玉云里雾里的,却也不忍心说破。
“还查吗?”
“不用了。”
傅惊玉没看清谢温然什么神情,她的语气过于平淡,没了刚才的沙哑。不等傅惊玉反应她就起身径直走向门口。那个背影落魄,消失在门后,傅惊玉心情复杂。
她就算再怎么喜欢逗谢温然,但她打心底里接受了她的,也把她当成了自己妹妹的……
“惊玉~”
轻佻的语气唤回了傅惊玉的思绪,傅惊玉一听就知道是谁:“滚。”
“怎么了嘛,谁惹宝贝不开心了?”陆念,陆家大女儿,圈内公认的海后,男女通吃,虽然玩得花,但要真说商业竞争你还真就赢不了人家。狡猾至极。
“陆念你**能不能别老是*的来烦我,找你的备胎去。”
“说什么呢,吃醋了吗?亲爱的。”
“我心情不好,你少来。”
“嗯?你和小然然吵架了?”
傅惊玉一记眼刀:“闭嘴。”
“我说你也是,别太管她了,人家小然然不得有自己的空间啊。照我说,你来管我,我乐意听。”
“滚*的陆念,上次的合作我还没找你算账!”
2.
……
他们都说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住的,可谢温然做得滴水不漏。不过同时她承认她控制不住疯狂侵蚀理智的情愫。
爱一个人像吸yan,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只有保持安全距离,保持理智行径,就不可能失控。这是十五岁的谢温然下的结论。
所以,一直到初三毕业她和简遥枝都没有超过五句话的交集。
毕业那天听人说,简遥枝要去别的学校了。
命运就是很无奈,谢温然即使有能力追随她的蝴蝶也没那个机会。那所学校对于那时跟着谢继安生活的谢温然来说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时懵懵懂懂,百般无奈,只能迫使自己忘记这一段不可能的暗恋。
谢温然只是庆幸这是一段没有深入骨髓的心动。
青涩的暗恋从未开始,对谢温然来说,一周就彻底放弃。毕竟她又不是那种特别固执的人,至少那时不是。
她拿着妈妈打过来的钱,偷偷找老师学习高中的课程。
一个暑假沉浸在高强度的学习中,谢温然早就把这段一厢情愿的感情抛之脑后了。
这时的谢温然对于自己的自控力很满意。她确实不是那种愿意为了感情放弃自己的人。
谢温然是一个独立意识很强的人,因为没有牵挂所以潇洒自由。
或许,正是因为谢温然本身没什么软肋,所以上天让简遥枝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高一开学,正是夏末,蝉鸣微弱,浸泡在焦糖般的阳光里有些微醺的热意。树下的阴凉有几片落叶等待着秋风的到来。
缘真的妙不可言,谢温然暑假找的那位老师的女儿在这里任课,那位老师谢温然很敬佩,正所谓爱屋及乌,她的女儿谢温然也是很尊敬的,于是乎开学那天她主动帮她到门卫室抱书。
正当她返回确认有没有漏掉什么时,在阳光的反射下,她看见地上有一个闪着光的东西,本想不多管闲事的谢温然刚想掉头回教室时,却见一个呆呆的身影寻找着什么——
那天太热,谢温然忘记了心脏那时猛然一抽的感受,只是在阳光下的那份炙热渗进心间,扰乱了所有思考、动作……
“同学,这是你掉的?”
“……是,谢谢啊。”
“不客气。”
风平浪静中,一团火焰熊熊燃烧,似乎要吞噬一切,包括眼前的简遥枝。
谢温然想井水不犯河水,偏偏简遥枝就是不如了她的意。
明明不是一个班,出现在谢温然眼前的次数比同班同学都多。
十六七岁的谢温然死守阵地,二十岁的谢温然回忆起来夜夜辗转难眠。
那时的谢温然不是没有反抗过:吃午饭,简遥枝在她邻桌,她端盘子走人,不吃了;图书馆看书,简遥枝在她不远处带着耳机刷题,她合上书走人;靠窗边坐着写卷子,简遥枝特有的香水味降落笔尖,随着每一笔跳动,谢温然却装作没看见经过的她……
后来高二分班时,谢温然不出所料和简遥枝在A班碰面。
谢温然本想只放弃躲避,仍坚持遥远距离,没想到屡屡失策。
她不但和简遥枝交换了联系方式、每天聊天就算了,上课还传小纸条。虽然大多数都是问问题但谢温然还是不争气地动心了,
而且,好像更强烈、更难控制了……
高二寒假,谢继安输了官司,谢温然摆脱了谢继安,成功被妈妈接走了。
谢温然根本不在乎跟谁一起生活,也不在乎谢继安对她的打骂,她不觉得这场官司会给她带来什么改变,她只想快点开学见到简遥枝,
即使她们只在网上有接触。
这好像是种默契,她们会心照不宣地对视后低头,也会在众人喧笑时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却不愿意戳破这层窗户纸。
“然然,妈妈想跟你谈谈。”
“嗯。”
“妈妈……”秦女士有些为难,可谢温然早就看出了她眼里的激动,“妈妈再婚了,之前一直不告诉你怕你还接受不了……”
“没关系,”谢温然不在乎,“我支持。”
“真的吗?然然。”秦女士抱住了谢温然。
谢温然却在想能不能自己一个人住。
她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朋友都没有,之前和谢继安生活,倒不如说是独居,谢继安自从离婚后就一直流连在各种赌场。
谢温然生性冷漠,人送外号“高岭之花”,还是极有贬义的“高岭之花”。
她还是不在乎,因为简遥枝不在乎。
简遥枝不在乎,因为谢温然只对其他人来说是“高岭之花”。
就这样,她们暧昧不清的关系在双方的两情相悦的加持下就差给对方一个“官方认证”了。
而谢温然也接受了和秦女士住进继父家的请求。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偏偏天不遂人愿,稚嫩的爱恋必须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那年高三,谢温然给简遥枝发消息约定,高考结束一起去另一座城市,简遥枝没有回复,“敷衍”了一个表情包。
或许简遥枝对她并不是毫无保留。
但她们照常聊天学习,谢温然自然而然忽略了这个小插曲。
“班长,简遥枝同学请假了,更改一下出勤。”
“……好。”
谢温然愣愣点头,恍惚地写下了简遥枝的名字。
后来的每一天,谢温然联系不到简遥枝,她也再没来上学。
谢温然找不到她,也没办法找到她,只能干着急。
……
最后,简遥枝出国了。
毫无征兆地,不辞而别。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没有留下任何消息,她的所有账号都被注销,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温然怎么都找不到她爱的那个人了,她唯一爱的人……
“小然,怎么提前回家啦?”
“……妈我不舒服……”
“啊?是不是胃又痛了?要不要妈妈叫医生……”
“不用了妈妈……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秦语芝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关心,只能看着关上的房门叹息。
今天是阴天,看着让人心慌的阴天。
房间里的窗帘禁闭着,只有微弱到毫无意义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黑暗处谢温然靠着墙。
胸口起伏,呼吸凌乱,随时会吐出一口x的架势,心脏好像不断被压缩、拉扯,疼痛翻涌着,理智下位,脑子被无数个可怕的想法占领。眼前的画面似乎都跟着扭曲。
谢温然紧咬着后槽牙试图冷静,无济于事。想要发泄,喉咙却像是被人捏住。
或许是心口的疼痛过于难捱,她扶着墙跌落,窒息感包裹着她,让她像个命悬一线却不甘死于非命的y君子,疯狂挣扎试图找回呼吸的快感。
她的生命里,唯一炽热滚烫的,是留给简遥枝的位置,现在,她被反噬灼烧……
……
晚饭时间,傅城禹要出差一周,不在家。傅惊玉显然已经习惯了,自顾自地吃着。而秦语芝还在等谢温然下楼。
“不好意思妈妈,我刚才在看书。”
“哎呀,快来吃饭,脸都饿白了。”
闻言,傅惊玉和谢温然都是一愣,傅惊玉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继妹,想如常嘲笑她时却发现是真的惨白,话到嗓子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的妈妈。”
还真别说,那还真的是傅惊玉第一次看见谢温然笑,真有几分如沐春风的感觉?
……
生活没有为谁停留,压力推着谢温然往前走,浑浑噩噩经历着一场又一场比赛,
谢温然恍惚间又回到了曾经不见天日的日子,谢继安把她锁在黑色的房间里,看不见一点光,哭喊没有用,只能在黑暗中一遍一遍陷入睡眠,等待谢继安恢复人性。
谢温然本来是要参加竞赛报送的,因为精神不在状态落榜。
不过幸好高考成绩优异。秦语芝高兴,傅城禹也跟着乐:“我就知道小然优秀,等小然上完大学就和惊玉一起打理公司,我放心!”
“哎,你还没问小然乐不乐意呢!”
谢温然看着画面其乐融融,跟着笑。没人看出笑容心不在焉,与画面格格不入,笑得有多违心就有多违心。
后来谢温然毕业后就直接进了星粲辅助傅惊玉。本来是要出国的,谢温然放弃了。
星粲越做越大,也逐渐涉及了其他商业领域。
“听说这次慈善拍卖会简家也要来?”
傅惊玉漫不经心地看着手里的合同。
“噢,听说简家那小姐之前送出国了,啧啧啧,真可惜,我还想见见本尊呢。”傅惊玉点烟,“不过也是奇怪,出国就出国还把婚约解了,也好……”
“婚约?”
傅惊玉没听出谢温然言语间的危险气息,自顾自道:“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就周家那花花公子,啧啧啧,体弱还玩得花,也就投了个好胎。
哦对,简家那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生意都不怎么干净,有这么一个孙女不珍惜,当货品一样卖来卖去,我都心疼。”
“什么意思?”
“嗐,我以前不乐意跟你说就是怕你听不得,你那么单纯,”话虽如此,傅惊玉却打开了话匣子闭不上了,“就商业圈没几个干净脱身的,简家那些事儿我估计都被打了好几层粉。我以前还不信,结果见了那个简什么宇才信了。”
“所以……”谢温然垂眸掩盖住眸中刺骨的恨意,语气却极为清淡,“简家小姐为什么要出国?”
“我哪儿知道,我就听几个朋友说,简家小姐不知道被多少人揩过油呢。我估计啧啧,不简单……噢,对,你就乱传了,这些屁事儿没什么可靠的证据,闹大了简家老头手段阴险得很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