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计划外》蓝少北

59、第五十九章 伴着你

　　在整理完行李准备回国的前一晚，敖放敲门，笑笑的递给少北一个礼物，说是一早答应她的。她这才想起还在Z城时，有一晚俩人一起回校，说起去巴黎，敖放说不管是不是考上研究生，到时都有礼物送给她。

　　那个礼物装在长长的月白色锦套里，拉开锦套的封口，里面是一个长筒纸盒，打开纸盒的盖子，里面透出白色卷起来的纸张。少北把它抽出来，她看出应该是一幅画，纸张慢慢展开，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过去，她一袭白裙衣袂飘飘站在埃菲尔铁塔上，眺望着脚下的璀璨灯火，脸上是惊喜而富含微妙复杂的神情。她至今不能忘记，那晚当她站上这个世界上著名的铁塔时，心中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触动。

　　那天和敖放一起登上埃菲尔铁塔，她忘记了自己和周围的一切，只是沉浸在震撼中，没想到敖放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旁，却是把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刻画的那么惟妙惟肖。

　　怪不得那晚回来后，有几天敖放一有空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原来是在一直画画。她看到在画的左下角，有几个簪花小楷“伴着你，直到永远”。再往下，是敖放的印，应该是用的那枚玉章吧。

　　少北把画看了又看，重新卷起来装好，小心的放进行李箱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份感动，却无以为报，只能放在心底。

　　第二天一早，少北看到敖放，开心的说很喜欢他送的礼物，只是他把她画的太美好，都失真了。敖放腼腆的一笑，露出白净整齐的牙齿，“还没有画出一半的精髓呢”。

　　少北笑着，“你是不是跟吕克学的，也会夸张的赞美别人了。”

　　三人顺利的登机，少北和白姨的位置挨着，白姨却要求和敖放换位置，说俩年轻人有话说。

　　等飞机起飞后，少北去洗手间，却在过道上碰到了从洗手间出来的吕克，俩人惊奇的互相望着对方，吕克绅士的伸出双臂，环抱少北，“中国小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少北为吕克的称呼和热情而感到不好意思，因为这班飞机上大多的乘客都是中国人。

　　吕克为能和少北他们一起到Ｚ城而兴奋不已，当从北京转机到Ｚ城，出了闸口，吕克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少北才知道他是第一次到中国。他利用一切机会使用自己学到的词，称Ｚ城是少北的故乡，巴黎是他的故乡。少北称赞他用的好，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少以南和敖震一早等在机场，少北开心的和哥哥拥抱。少以南看她比几个月前离开时心情好了许多，一手揽着她的肩，心里甚是欣慰。

　　敖震拍了拍敖放的肩膀，接过他的行李放在车子后备箱。

　　这时却听吕克用英语和人打招呼，“Hello，Jane.”

　　少北回头，当那个和吕克正握手的女子转回身，她发现竟然是邻居潘姐。

　　潘姐这时也注意到了少北，吕克看了看两人的神情，用中文问少北，“朋友？”

　　少北和潘姐打了招呼，又顺道教了吕克一个词“邻居”。

　　当听吕克讲少北是他在巴黎的中文教师，并且没有预约就乘坐同一个航班来中国，潘姐更觉得奇妙。

　　少北介绍大家互相认识，几个人一阵寒暄，吕克叮嘱少北，有了中国的手机号要记得通知他。
　　潘姐看了看少北，再看周围的几个人，欲言又止。

　　互相道了再见，少以南载着少北和白姨离开。

　　把少北送回住处，少以南叮嘱她好好休息，倒完时差后带她出去吃饭。少北笑说：“哥，我要睡到自然醒，明天再和你吃饭，然后我们一起看爸爸。”

　　少以南宠溺的掠一掠少北已经长及肩的细软直发，“也好，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她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就响起来，看着开头的那几个数字，她知道是边策的短信。他不会知道她今天回来吧？

　　“小北，到家了吧？现在好好休息，晚上我接你出来吃饭。”

　　少北很纳闷，哥哥应该不会告诉他的，他怎么会知道她现在到Ｚ城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容别人置疑，还以为这些天来他没有再打电话来，是他知道之前的行为太霸道而有所改变，看来是她一厢情愿了。

　　少北关了手机，在几个月没有住人的屋里看了一圈，却发现房间到处都一尘不染，连床上用品都是焕然一新。不用想，肯定是哥哥什么都提前替她打理好了。

　　躺在久违的床上，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不出国没有体会，国外再好，好不过自己国家，国外住的地方再舒服，还是想念家里的那张床。

　　少北迷迷蒙蒙的睡过去，一眠无梦，却恍恍惚惚听到门铃响，叫了声白姨，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到Ｚ城。她穿了棉睡衣打着哈欠去开门，当看到门外露出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几个月没有见，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在眼前，她一时呆住不知作何反应。

　　边策倒是一点没有客气，推门进来，并顺手关上门，直接往客厅里走。

　　他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站起身，“我看看，这几个月有没有变化？”边策握住少北的肩，站在客厅里上下打量她。又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唔，似乎终于长了点肉？看来白姨的手艺不错。”

　　少北愣着，边策一伸手把她拥进怀里，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响亮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直直的看进她微楞的眼里，“想我没有？”

　　少北的脸蓦然红透了，她设想了多种再见到边策的情形，却没有料到这一种，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怎么没精神，还没睡饱？嗯？”边策揽着少北移到沙发上坐下，拥着她。

　　“你现在睡，晚上还怎么睡得着？”少北没有出声，边策低头接着轻声问她。

　　少北抬头，看了看茶几上放着的几个袋子，难道里面是他带来的饭菜？

　　看墙上的挂钟，在飞机上吃了饭到现在也有七八个小时了。

　　“我饿了。”
　　“那去洗漱，饭菜还都是热的。”边策放开少北，她站起来去洗脸。

　　洗完回到客厅，见边策把袋子里的饭盒一个个拿出来打开，几个菜都还冒着热气，茶几上还放着一个保温桶，不知里面盛的是什么。

　　她只扫了一眼，再看到打开的保温桶里的蟹黄豆腐，就确信他是从学校西门口老丁家打包过来的。只是，这保温桶，不会是他专门从家里带的吧？脆皮黄瓜，炸小黄鱼，糖醋排骨，杭椒牛柳。

　　虽然有白姨跟着一直不重样的做中国菜，但是大多时候语言班的课程上一天时，还是需要在外面吃西餐，这是她最不喜欢的，有时候嫌麻烦，就只吃汉堡喝可乐，已是腻烦。

　　他竟然还记得她喜欢这几道菜？

　　边策已经从厨房里拿了小碗和汤勺开始盛汤，少北坐下来，没有用汤匙，就着碗先喝了一小碗热热的蟹黄豆腐汤，感觉一下子暖和许多。心里暗自感叹，还是中国人做的饭菜味道正。突然想起吕克，也许有机会可以带他品尝一下地道的中国菜。

　　少北端起碗喝第二碗时，被边策从一旁接过来，“先吃饭菜，汤喝多了会吃不下，半夜该饿了。”

　　少北也不争辩，看他把碗放在茶几上。她夹了一块嫩黄的小黄鱼肉放进嘴里，外焦里嫩，酥酥脆脆，吃过几家小黄鱼，都没有老丁家做的味道好，于是每次必点。不知道是不是店里的招牌菜，却是少北心目中的招牌菜。

　　因为每盘菜的分量并不是很多，俩人最后把几道菜吃个七七八八，少北站起来去洗保温桶和碗，边策坐在沙发上翘起腿打开电视。

　　她洗好碗筷，擦干保温桶，提着回到客厅，边策已经靠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已经是冬天，客厅的空调并没有打开，冷飕飕的，少北拿了一条毯子想给他盖上，因为他坐的端正，并不得力。但是任他继续这样睡下去，肯定是要感冒的。

　　少北拍了拍边策的胳膊，他微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眼。
　　“回家睡吧，要不到客房睡，这样会感冒的。”少北坐在沙发上，看他继续闭着眼，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却见他动了动，伸手把她揽在一侧，摸了摸她的脸颊，“这么凉，冷吧？快进卧室去。”
　　“不冷，你回去睡吧。”
　　“客房。”边策毫不犹豫做了选择，少北暗自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要说客房。
　　“那先去洗一下，洗手间柜子里有新的牙膏牙刷。我拿睡衣给你，我爸穿过的。”

　　少北站起来，把客房的空调温度调好，床上的被褥铺好，回头看到边策斜倚在门口，正闲闲的看她忙碌着。

　　他已经换上睡衣，爸爸的格子睡衣睡裤穿在他身上小了一号，露手露脚的，看着有点滑稽。少北忍住扭过头继续整理被褥。

　　边策也不做声，只在一旁看她忙碌着，心里竟然慢慢的浮上一层暖意，似乎这场景往日里不知看过多少遍。

　　“是不是很困？客厅一点不暖和也能睡得着。”少北打破两人之间的无声状态。
　　“几天没休息好了，一直在加班。”
　　“那你快点休息吧。”
　　“你不问我为什么一直加班？”边策眉梢微挑，看着她问。
　　“你工作不是一直都很忙吗？”少北站在床边，对他的话有些疑惑不解。
　　“为了多陪你啊，我把下周的工作这几天都加班做完了。”边策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看着少北把枕头拍松软。
　　听了这句话，她不知真假，但是看出他确实很疲惫的样子。
　　“有没有一丝感动？嗯？”
　　“你休息吧。”她不知所措站起来，却又被他伸手拉着坐下。
　　“陪我。”边策的声音竟然微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你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
　　“不行，一起躺着，我保证规规矩矩。”边策说着，已经掀开被子，拉她一起躺倒，把被子裹在她身上抱着。
　　“这样怎么睡？”少北没想到几个月没见，他还是那样我行我素。
　　“你是没法睡，我看下。”边策拉着她的棉睡衣领口往里看，“把外面这件脱了，只穿里面的薄睡衣。”说着开始解她棉睡衣的扣子。

　　她伸手抓住他正在解扣子的手，挣扎着坐起来。
　　“你自己睡。”少北趁他愣神的功夫，飞快的从床上下来，走出来关上房门。
　　边策躺在床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开始慢慢上扬，只是想这小丫头，也开始慢慢露出自己的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