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计划外》蓝少北

55、第五十五章 终究是

　　少北离开咖啡厅，沿街往N大南门走，Z市人口众多，即使在正常的工作日，大街上依然熙来攘往。不时从她身旁迎面走过的人，可以看到一个女孩两眼无焦点，只是茫然的向前走。少北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是，梁清清怎么知道的，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回到住处，她站在淋浴下，任莲蓬的水从上到下漫洒下来，淹没掉那终于滚落在脸，带着一丝咸味的串串泪珠。

　　少北没有忘记自己请的假要结束了，在脑海里迅速想了一遍，这个时候，也只有哥哥能帮到她，她跟少以南打了个电话。
　　她在电话里声音有点严肃，少北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是少以南一听就觉得她声音不对劲。妹妹这是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讲有事和他商量，还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对少北而言，那肯定是很急的事情。

　　少以南在电话里叮嘱她说：“北北，你在家不要出门，我马上过去。”他让冷严冬替他去开即将开始的会议，飞车来到欧洲花园。

　　看着沙发一端从来没有那么脸色不好的妹妹，少以南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北北，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少北对着哥哥温和又紧张的脸扯出一抹苦笑，自己的脸色有那么难看吗？
　　“哥，我没事，就是前两天喉咙疼，已经好了。哥，我想去国外读书，你能，马上送我出去吗？”

　　少以南再看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虽然神韵和年少时没什么两样，但是平和坚定的眼神在告诉他，她应该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北北，似乎不是他以为可以保护一辈子的人，她的羽翼已经丰满，原来有一天她也要独自飞翔。

　　几天后，少以南的身影出现在Ｎ大国贸系，虽然学校几个重要领导闻声前后过来探询，他还是为少北办理了离校手续后匆匆离开。

　　消息很快传到国贸一班，这群刚从教官手里逃脱的新生，先是听说辅导员病了，正常量着带什么礼物去看望漂亮的小老师，接着就听到小老师辞职了，他们都不肯相信这个消息。男生鼓动王一哲，女生怂恿杨柳，二人装着有事请教老师的模样，在系办打听出消息确实属实。

　　同学们唉声震天，直到系主任领着一个矮矮胖胖满脸青春痘的男老师介绍说是新的辅导员，刚被武警大队的教练操的秃噜一层皮回到温馨校园的国贸一班的同学们立刻集体绝望了。

　　杨柳被女生们委以重任，立刻打少北电话，电话关机。杨柳急了，又马上打电话到潘安那里，潘安给了她少以南的手机号，得到的消息是蓝老师身体不好，需要调养，跟同学们说抱歉。再问，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王一哲也背着同学们打电话，发短信，都没有得到回音。他也急了，终于决定跟堂哥敖放打个电话。身在法国的敖放被夜半铃声惊醒，虽然不是被同一个人扰了清梦，却也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同一个人的事。

　　敖放没来得及问堂弟怎么知道他认识少北，更想不起来问他这么久都没说少北是他的辅导员怎么这会儿说了，敖放更关心的是少北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关机不见人。

　　Z市机场里，少北面色平静。

　　“哥，多去看看爸爸，还有妈妈。替我跟爸爸说对不起。”说到最后一句，假装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下去，眼眶红了，她转过身，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的眼泪。

　　少以南把北北单薄的身子拥在怀里，鼻子也微微的酸了。
　　“哥，也替我跟爷爷说对不起。还有，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哪里。”少北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微弱，但是少以南却听的一清二楚。
　　少以南紧紧抱着少北，手在她背后轻抚，一滴清泪落入她的发丝。

　　在机场广播一遍遍的催促下，少北登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

　　少以南一离开机场就火速飙车到致远集团，到了致远楼下，一路畅行无阻，来到总裁办，“砰”一声把门甩上，一个箭步蹿到宽大的老板桌后面，对着坐在老板椅上的人狠狠的一拳挥了下去。

　　边策刚看清来人是少以南，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来不及躲，只是稍歪了头。
　　少以南一拳下去，边策嘴角裂开。
　　那力道，边策肯定少以南不但没有手下留情，相反是加了十足的力度。
　　但是少以南再挥拳过来，被边策一只手臂挡住，俩人在办公室拳打脚踢哐哐练起来。
　　秘书和助理都知道少以南和边策的关系，在外面胆战心惊的听着，当下也没人敢进门。

　　两人最后都累倒在地上，只剩下呼哧喘气。

　　“如果你是因为小北，我会对她负责。”边策大喘着气，呼吸不稳的说。
　　“你别做梦了，这辈子你别想再见到北北。”少以南狠意未退，嘲讽道。
　　“少以南，我知道你嫉妒我。”边策伸手抹掉嘴角的一丝血迹，两眼弯弯，声音里带着让少以南更恨的一点得意。
　　“你．．．．．．”少以南一脚踢在边策的小腿上，疼的边策又开始龇牙咧嘴。

　　回到桐木道，少以南又不由自主的走进少北住过的那间卧室，他进门就看到了梳妆台上放着的那个玉手镯，和压在手镯下的一张纸。

　　“哥，不敢当面跟你说对不起，只能在这里说，哥，对不起。我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走回我们的小院时，抬头能看到你站在那里，这么多年过去，也许上天听到了我诚恳的祈祷，把你送了回来。哥，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后还能回到我身边。”

　　“哥，你在我对人生最绝望时，出现在我眼前，谢谢你。哥，谢谢你的包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妹妹，北北。”

　　当边策一边处理工作上积累下的事一边应付完梁清清，空闲下来再打少北的手机，竟成了空号，他以为自己拨错了，又拨了几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拨，还是空号。

　　边策一愣神，想起少以南的举止，越发觉得可疑，飞车到欧洲花园，使劲在少北的房门上咚咚的敲，不停的摁门铃，没有任何回应。
　　隔壁的门倒开了，探出一个脑袋，看到是他在砸门，吃惊不小，“边策，怎么是你？”

　　“姐？你什么时候搬到这里的？”边策看到隔壁门口站着的袅娜女子，也吃了一惊，有段时间听姑妈说表姐潘慧要搬到欧洲花园，没想到竟然和少北是邻居，只是以前怎么从没碰到过？

　　“找少北？你认识她？”潘慧疑惑的问。
　　“你也认识少北？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边策像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的问。
　　潘慧从没见过这个一向冷冷的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的表弟慌过神，再记起前不久的一天似乎是看到他从欧洲花园出去，当下多少有点了然。

　　“少北出国了，你不知道？前天刚走的。”潘慧脸上竟浮起笑意，轻飘飘的说。

　　“什么？出国？？去哪个国家？”边策怎么也想不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当下再也镇定不了。
　　“她没说，我看她脸色不太好，也没问。”潘慧看着这个表弟脸上的表情瞬间几变，越发觉得有看头。

　　没有和表姐说句再见，听到这句话，边策蹭蹭跑电梯旁狠狠的一直不停的摁着向下的箭头。

　　他一路闯红灯无数，对着跟上来的警察红了眼睛说“罚单放到车上”，在警察想这人谁啊闯红灯还这么牛气，一愣神的功夫他就没影儿了。

　　边策一脚踹开少以南的办公室门，指着他，大口喘着气，“你，你，把小北藏哪里了？”

　　少以南双手抱臂，凌厉的目光扫过去，“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他想过边策早晚会找上门来，只是没想到他以这样喜剧的姿态出现。

　　“少以南，你疯了！”边策伸手拽住少以南的领带，一个侧拳打向少以南的脸。

　　奈何少以南早有防备，脸一侧，跟着一拳挥过去，边策却躲闪不及，正中眉梢，一片乌青更重，可怜边少冷峻的脸上旧伤未好新伤又添。

　　边策怒极，对着少以南飞踢过去，指着少以南的鼻子激动的吼，“你知不知道，小北心脏有问题，你让她一个人出国？你想害死她吗？”

　　少以南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冷笑，“我妹妹有病，我自会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还轮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以后没事别在我眼前晃，见一次，打一次。”

　　“好，你不告诉我是吗？我自己查，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边策抚了一下眉，咬牙说道。
　　“哼，你试试看。我少以南想藏的人，目前还没有人能找得到。”少以南靠在高背椅里，斜睨着边策，轻蔑的笑。

　　边策摔门离去，少以南想站起来，却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弯下腰。

　　一个星期过去，边策派人无数，竟然没有查到少北出境的记录，他不禁在空调房里凉嗖嗖的空气中冒起冷汗。但是任他左思右想，想破脑袋，还是弄不明白，无缘无故的，少北怎么就突然出国了。

　　偶有几个人的聚会，但凡边策和少以南二人碰面，基本上是以拳打脚踢开始，以二人不同程度的鼻青脸肿收场。有时候是少以南不知哪里来了气，见到边策二话不说先轮胳膊，但大多时候是边策主动挑衅少以南，试图知道少北的下落。

　　冷严冬，黄石，辛之亮，几个人多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每每在一旁看得尽兴。偶有边策和少以南没有动手的时候，几个人甚至在一旁起哄架秧子，见不得二人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