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计划外》蓝少北

10、第十章 橡木道

　　电话接通，聂师傅的声音有丝着急：“蓝小姐，你现在不在学校吗，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
　　“不好意思，在看篮球赛，太吵，没听到手机响。有事吗？”少北解释着。
　　“我在文中路立交桥那里，你能出来一下吗？”

　　聂师傅这么着急找她，难道边策又有什么事？
　　少北快速走出校门，向文中路立交桥那里走去。
　　“蓝小姐，这里。”少北看到聂师傅站在黑色MAYBACH旁向她招手。
　　聂师傅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少北坐进去。
　　“边总在去办公室的路上突然晕倒了，醒来后却只让我送他回家，他说只是这几天没休息好。他不知道我来接你，但我想你去看看比较好。”聂师傅边开车边向蓝少北解释。

　　聂师傅也不过才见自己一次，怎么会想到打电话给我？

　　“严重吗？”少北问，边策看起来很健康的样子，怎么会突然晕倒？
　　“一会儿就醒了。”
　　车子很快开到橡木道御花园别墅区9号，片刻，银灰色的大门缓缓打开，车子直接驶了进去。

　　少北下车，聂师傅把车开到车库。
　　一楼客厅里的黄姐和小莲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到来，有丝诧异。
　　少北解释：“我姓蓝，聂师傅让我来看边总。”
　　黄姐焦急道：“蓝小姐，边先生病了，没有去医院，不吃饭也不让通知家里人，你快上去看看吧，二楼左手边那间。”

　　少北上二楼，看到左手边那间房门是虚掩着的，她踌躇了一下，抬起手要敲门，却又放下，最后轻轻的推门进去。

　　少北发现偌大的卧室里只有黑白灰三色，显得硬硬的没有多少温度。
　　望过去，边策斜靠在床头，眼闭着，微蹙眉，似乎是睡着了。

　　她想悄悄的退出去，刚一转身，有个低沉带点虚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怎么来了？”
　　“你醒了？”少北转过身，边策已经坐起，不经意用手摁了下胃部。
　　“今天没课？”
　　“嗯。”
　　“把水递给我。”
　　少北从旁边桌子上端起水杯，可能是放的时间久的缘故，已经没有余温。
　　“我再换杯温的给你。”
　　“不用。”
　　“温的比较好。”少北执意换掉。
　　边策接过水杯时，手指不经意碰到少北，少北觉得似乎有些热。
　　“你是不是在发烧？”少北看到边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
　　“吃了药，没关系。”边策把水喝完，水杯递给少北。
　　听黄姐讲他好像还没吃饭？
　　“我去让她们煮点粥？”少北把水杯放桌子上，转身要出门。

　　“你，过来坐一下。”边策迟疑了一下还是叫住少北。
　　少北缓缓走过去，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以为边策有什么话要说，但是他只看了一眼少北，眼皮很沉，又靠回床头，闭上眼，似乎有丝疲惫，素日里威严的面容渐渐淡去。
　　又坐了一会儿，少北听他呼吸逐渐均匀，似乎是睡着了，于是轻轻站起身，悄悄掩上卧室门。

　　下得楼来，黄姐问：“蓝小姐，要给先生做饭吗？”
　　少北微笑道：“叫我少北吧。我来煮白粥。”又问：“不好意思，您怎么称呼？”
　　黄姐急忙道：“叫我黄姐，我和小莲负责边先生的饮食起居。”
　　少北问：“黄姐，请问厨房在哪边？”
　　黄姐慌忙说：“我来吧，我来煮。”
　　少北笑着说：“黄姐，我会煮的。”
　　黄姐看少北坚持要自己煮，也只好领着她到厨房。
　　少北又想起什么，问黄姐：“聂师傅走了？”
　　黄姐道：“他打了招呼就走了。”

　　进了厨房，黄姐指给少北看橱柜里的白米。少北倒两杯白米在碗里，细细的用水冲了，倒进砂锅里，再倒一些水进去，打开燃气慢慢的煮。

　　看着蓝蓝的火苗，少北有一些晃神。记得大学之前每年夏天总会因为贪吃一些冷的东西而拉肚子，疼的趴在床上起不来，妈妈总是一边着急的让爸爸把她送进医院一边教训她不该乱吃东西还总是不长记性。而从医院出来后一天内，妈妈总是只煮一些白粥给她，第二天才让她吃些其他的东西。妈妈端着白粥给她喝，总是不免唠叨，看你下次是不是还敢乱吃。

　　妈妈。少北已经很久很久不敢用力去想这个词，悄悄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少北走进客厅问黄姐：“他今天吃早饭了吗？”
　　黄姐神色间带着一丝担忧：“这几天都没在家吃饭，边先生胃不好，可能在外面没有按时吃饭。”

　　少北把白粥盛进象牙色骨瓷碗里，碗放在同色的骨瓷盘上，再摆上汤匙。
　　端上二楼，轻轻推开卧室门，床上的人似乎睡的很沉。
　　慢慢把餐盘放在桌子上，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靠近床看了一眼，边策好像并没有被惊醒，脸色看起来比刚才稍好一些。
　　少北走近窗边向外看，后院的花开的正旺盛，只可惜除了月季，其他却都叫不上名字。游泳池里已经被注满了水，碧蓝碧蓝的。
　　“在看什么？”边策的声音蓦然响起，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有点低哑。
　　“没什么。”少北回身，边策正以手支头，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深邃，双眸如星。
　　边策坐起身，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碗碟，掀被下床，双眉一挑：“谁煮的？”
　　“我。”
　　“你？真不容易。”边策微一牵嘴角。
　　少北知道边策的病应该大好了，在沙发上坐下来。
　　踌躇了一下，还是说：“听黄姐说你胃不好，最好按时吃饭。”
　　“关心我？”一边喝粥边策一边抬眼看少北，眼里似乎有一丝促狭一闪而逝。
　　少北脸一热。
　　“嗯，粥不错，还有吗？”边策把最后一口粥送进嘴里。
　　“还有，我下去盛。”少北赶忙站起来。
　　“不用，一起下去。”边策说完，端着盘子先走了出去。

　　黄姐见边策端着盘子下楼，连忙接过去，边策说：“再盛一碗粥端到餐厅。”
　　黄姐看着边策身后的少北说：“蓝小姐，刚才你的手机在响。”
　　少北走到沙发旁从包背后的暗袋里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又响了起来。
　　少北摁下通话键：“喂，贝磊。”
　　“少北，我们系四连冠啦，你没看完真是可惜啊可惜。不过敖放知道你提前走了看起来很失望，他们篮球队晚上要庆祝，你一定要来。”贝磊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我晚上可能去不了，你跟他们一起去吧。”少北有点为难的说。
　　“为什么来不了？对了，下午没事吧？”贝磊突然话一转问到。
　　“没事，一个朋友，身体不舒服。”少北迟疑了一下说。
　　“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别的什么朋友？”贝磊在电话那端问。
　　“你不认识。”少北说。
　　“男的还是女的？你颠儿颠儿跑去，你那个朋友有没有很感动啊。”贝磊八卦的问。
　　“不和你说了，你越来越钟西了。赶快去吃饭吧。”
　　“好，改天让我也认识下，拜。”又是蓝少北还没来得及说拜，电话已经挂了。

　　少北走进餐厅，晚饭已经准备好，只是再没有看到黄姐和小莲。

　　边策正坐在餐桌前，见蓝少北进来，示意她坐下来吃饭，他自己则开始津津有味喝第二碗白粥。

　　整个空间显得有丝静寂，这让少北突然很不适应在这么静谧的时候，和他单独面对面坐着。桌上的菜看着精致可口，她却吃的食不知味，只想尽快结束。

　　吃罢饭，少北看了看边策，气色似乎比下午那个时候好了很多，于是开口问：“你还能开车吗？”
　　边策看了一眼少北，伸手摁了下胃部说：“好像还有一些疼，怎么办？没办法开车送你回去。”
　　“那，现在打聂师傅电话，会不会有点晚？”少北有丝着急，在有钱人出没的地方，难道就可以没有公交也没有的士？
　　“你也觉得有点晚？我觉得也不是太方便。”边策继续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
　　“算了，我打我同学手机让她来接我吧。”少北拿出手机，准备打给贝磊。
　　“男同学女同学？如果是女同学的话，一个人打车到这种郊外，好像不太安全。”
　　“我让她找一个男同学陪她来。”
　　“我看，不如你今晚住这里好了，反正房间多。”边策好心的抛出自己的建议。
　　少北惊恐的看了他一眼，她看起来像脑袋有问题吗，怎么可能住这里？
　　她迅速找到贝磊的电话，还没有拨，手机就被边策拿过去了。
　　她抬头，看到边策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学校。”边策站起来对少北说。
　　“你不是胃还在疼吗？”少北有一丝迟疑。
　　“现在好一点了，你记住我有病在身还为你当司机就好了。”边策说着走进客厅，从桌子上拿过车钥匙，向门外走去。
　　这个，她好像是因为看他才来到这里的吧？但少北还是急忙站起来，到客厅拿起背包，匆忙跟在边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