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的欢喜》我就是柴米子

3、第 3 章 求收留

　　孟小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自己是刚才摔了一跤出现了幻觉。直到防疫工作人员伸出手阻止她，她才意识到，这一切是真的。她被隔离在教师公寓里。
　　“怎么会？短短几分钟，小区竟然被封了？”孟小花摇着头，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一切。
　　“可是我不是这栋楼的，封住了，我住哪里啊？”广播里不停重复着封小区的消息，孟小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工作人员。
　　“现在整栋楼都是密接。出去是不可能的。麻烦你配合一下回去吧。”防疫工作人员说着做出请的动作，根本不理会她说的话。
　　“可是，我不住这里，我只是来还东西的。”孟小花顿时慌张起来，依然不停地问工作人员。她怎么办呀，孟小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跳起来。
　　“请不要耽误我们的工作。请您马上回屋去，足不出户。”防疫工作人员看着她一副要出去的样子，不耐烦说道。
　　孟小花呆呆立在那里，她不知道去哪。如果因为疫情封锁，她至少要被隔离在这栋楼七天，甚至是半个月。她的吃喝拉撒难不成都在楼道里解决？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想问一下，我不属于这栋楼的，被隔离了怎么办？”孟小花呆呆站了半个小时之后，又跑上去询问防疫工作人员。
　　“那你不属于这栋楼的，你来这里干什么？”防疫工作人员反问她道。
　　“我只是来还东西的。”孟小花闷闷地应道。
　　“那你找你还东西的业主商量一下，隔离期间住他家。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外出肯定是不行的。”
　　“我和他不熟啊。”孟小花几乎尖叫出声。
　　“那我们也没办法，现在肯定出不去，就算是你可以出了这栋楼，这个小区你也出不去。”工作人员说完又拿起体温枪，量了一下入户的业主的体温。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太阳落山了，孟小花才接受了现实。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只有几面之缘的齐天身上。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至少不是坏人。但是如果他拒绝呢？孟小花有些焦虑沉思着，“叮咚”电梯开门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她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302的房门。
　　“齐教授，麻烦你开一下门，我有事找你。”孟小花朝着大门喊道。
　　“什么事？”齐天打开门，他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孟小花。
　　“我刚才到楼下，现在整栋楼封住了，只进不出。这栋楼里，我除了你，谁也不认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心地善良…”孟小花像背台词一样，说着刚才在门口酝酿了半天的话，没想到齐天不耐烦打断她：“我时间有限，麻烦你说重点！”
　　孟小花愣住了，台词被打断了，这一下子就乱了阵脚。她呆呆地看了齐天，深呼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然后低着头。
　　“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关门了。”齐天说着将门拉过来。

　　“哎呀，别。”孟小花拦住门，咬着嘴辰，胸口彼此起伏，她吐了一口气，像背书一样喊道：“封锁这些天，我可不可以借住在你家？”
　　“没门。”齐天说着推开她的手，砰一声把门关上。
　　巨大的关门声，像是打了孟小花一巴掌。她很少求人，所以一开口被拒绝，她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委屈的泪水一滴滴顺着眼睛滑落下来。齐天一关上门，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她那低三下气的脸，莫名觉得自己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是不是太唐突了一些。他偷偷从猫眼里看着孟小花，见她正在擦眼泪，顿然心生一种怜悯。可是他习惯了一个人住，突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生要住进他家，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有权拒绝。一想到这，方才油然而生的那一点点怜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孟小花擦干了眼泪，努力笑了一下。她不想留宿楼道，而齐天刚才拒绝了她，让她很伤心，但又转念一想，证明他并非好色的变态。她又拍了拍门，意外的是，齐天竟然很快就把门打开了。
　　“齐教授，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可以做饭，可以洗衣服，可以拖地，只要是家务活，我都会做。”
　　“不好意思，我家不需要保姆。”齐天说着就要关上门。
　　“我做饭很好吃，你收留我这些天，我可以给你做各种好吃的。”孟小花趴在门上，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齐天。
　　“外卖就可以解决我吃的问题。如果没有别的事，麻烦你不要打扰我。”齐天推开孟小花，把门关上。
　　“封闭了，外卖进不来。”孟小花隔着门喊道。
　　齐天在关上门的刹那，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可不会随随便便让一个陌生的女生住我家里。”齐天将门打开很郑重地说道。
　　“我保证不打扰你。你就当我隐身了。”
　　“你住我家里，怎么保证不打扰到我？行了，你别在这胡搅蛮缠了。你可以让防疫工作人员找领导汇报一下，你这种情况要不要拉到酒店隔离？”
　　“我刚才问了，工作人员跟我说现在经费紧张，不是确诊病例的家属，不拉去隔离。你就行行好，收留我嘛。”
　　“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齐天学着孟小花的口气说道。
　　“怎么不回屋去？足不出户不知道吗？”这时候，两个穿着防疫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封条，从电梯里走出来，朝他们喊道。
　　这两个工作人员是社区委会的大妈，一看孟小花眼圈红红的，以为是
　　小两口吵架了，闹脾气了。
　　“请进屋，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工作人员做出请的动作，见齐天把这门不动，其中一个人便对齐天说道：“麻烦您安抚一下您的家属，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请不要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了。”
　　“她不是我家属。”齐天解释道。
　　“都这样时候了，你们小两口就别闹别扭了。”工作人家说着将孟小花推进屋，顺势将门锁上。并隔着门大喊道：“贴条贴上不准外出，一开门就会报警，希望你们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只有工作人员来采核算的时候才可以撕开。”
　　孟小花没想到被这防疫的大妈一堆，就进入了齐天的家里。
　　“这下你满意了吗？”齐天看着孟小花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
　　“多谢主人收留。”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孟小花朝齐天鞠躬道谢。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道歉吧。”
　　“我这是真心的。”孟小花仰着头笑眯眯说道。
　　“真心？”齐天露出一个阴险的笑，慢慢踱步逼近孟小花。
　　齐天一走一步，孟小花就后退一步，一直退到墙边。孟小花有些恐惧抱着胸，说不出话来。
　　齐天耸耸肩，手撑在墙上，将孟小花围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轻问道：“怎么证明你是真心的？”
　　孟小花双手护在胸口，嘴里哆哆嗦嗦道：“你…你想干嘛？”
　　“这不是要问你，你想干嘛？这么迫切住进我家，是想以身相许？”齐天两手撑在墙上，俯身看着孟小花，嘴角扬起邪魅的笑。
　　“你可别乱来，我...”孟小花听到以身相许四个字，用尽了浑身力气推开齐天，可齐天却一动不动。“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你不要乱来。”孟小花涨红了脸。
　　“就你这小身板，恐怕不是我对手吧？”齐天阴笑一笑。
　　“我...我可以给你做饭，扫地，洗衣，那那...方面可不行。”孟小花将脸扭过一边，不和齐天对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齐天那眼神，她有些慌了神。
　　“你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还求我收留你？”齐天起身，冷笑道。看着她一副害怕的样子，脸上泛着红晕，他很满意地笑了笑。
　　孟小花看齐天上一秒还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下一秒就一本正经走开了。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
　　“鞋柜最上层有拖鞋。”齐□□客厅走去，头也不回说道。
　　孟小花打开鞋柜，只见鞋柜里的鞋整整齐齐排放着，每一双鞋都很干净。
　　“这人不会有洁癖吧？那不好相处啊。”孟小花低估道。
　　“你在那磨叽什么？”齐天坐在椅子上，半天不见人影。
　　孟小花穿过入户门，转过墙角，只见齐天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前，他两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悠闲自若地敲着扶手。
　　“这教授的书房果然不一一样啊。这么多书。”孟小花盯着齐天身后的书柜，这是一个开放式的书房，整面墙做成书柜，书柜里整齐摆放着书。孟小花看着满墙的书，突然对眼前的人悠然而生一种崇拜。
　　“看够了吗？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这是我工作学习的地方，只要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不能来打扰我。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那我就当空气呗。”孟小花四处打量着房子，客厅很大，在书桌前不远的地方放着一个大沙发，沙发前是一个巨大的电视。
　　“你家电视好大啊。”孟小花忍不住感叹道，想着在这看电视肯定很爽，跟在电影院一样。
　　“我这不错吧？”齐天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书架上，笑着问道。
　　“不错不错。”
　　“对得起一千块钱一天的住宿费吧？”
　　“什么？”孟小花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齐天。
　　“我这可不是慈善机构，让你在我这白吃白住。”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别说一千块钱，就是一天一百块钱我也没有。”孟小花气呼呼应道。
　　“你当我这是旅馆呢？一百块钱？”
　　“难不成你以为你这是五星级大酒店？”孟小花反问道。
　　“我这比五星级大酒店好多了吧，最起码也是总统套房，你去哪里找一千块钱一天的套房？”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孟小花拿出一副好死不如赖活的气势来，我就没钱，看他能把我怎么样，反正现在他也赶不走她。
　　“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齐天眯起眼睛，从头到尾把孟小花打量一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别别这样，我会做饭，我可以干家务活，我不白吃白住。你看可以吗？我卖身不卖艺。”孟小花压低了身子，低声说道。话一出，立马感觉不对劲，赶紧纠正道：“我卖艺不卖身。”
　　齐天被他逗乐了，拿手捂着嘴，借此来掩盖自己的笑。他冷哼道：“就你这样货，都不够抵我一天房钱。”
　　“你！”孟小花气得跺跺脚。
　　“要说卖艺，也得看看你的手艺过不过关。”
　　“那要是过关了，你不许再提住宿费的事？”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齐天左手抱着胸，右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吧，你去厨房里，给我弄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餐，我满意了，住宿费的事我可以考虑考虑。”
　　“那万一你明明满意了，还装出一副不满意的样子，找我要住宿费...”
　　齐天不耐烦打断孟小花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既然这样想，我们免谈，住宿费就一天...”
　　“行行行，我马上去。”孟小花趁着他改变心意之前，马上跑到厨房里。她打开冰箱，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这冰箱里除了汽水，啥也没有。她翻遍了厨房的所有柜子，只找出两种桶装方便面，一桶是泡椒牛肉方便面，一桶是香葱排骨方便面。难不成让我泡方便面？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孟小花犯了愁。
　　她回头看了看齐天，只见他正得意洋洋看着她笑呢。
　　“泡方便面算不算？”孟小花手里拿着一桶方便面问道。
　　“泡方便面，只要是个人都会吧？这就是你所谓的手艺？”
　　“谁当他的学生，谁倒霉。简直就是刁难人。”孟小花气呼呼想着，她沮丧地走到阳台上。太阳已经落山了，黑幕降临，在半昏半明之际，孟小花趴在栏杆上，深深叹气。
　　“这疫情，一阵一阵的，感觉这疫情真是过不去了。”突然楼下传来一个老大爷的声音。
　　孟小花往阳台下看去，只见楼下的阳台上，各种各样的盆中满了青菜。一对老夫妻正在阳台上浇菜呢。
　　孟小花突然像是看见了一道光，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