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启示录》YANG土土

1、上

　　Do you believe in God?

　　Do you believe in the Savior?

　　Do you believe me？

　　我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男人就站在我的面前，雷电犹如巨龙盘踞在他身周。

　　男人向我伸出右手，洁白的皮肤和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眼睛里没有感情，又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十分感兴趣。

　　“你相信神吗？”他问我。

　　“相信。”

　　“哈哈哈哈哈！那我就特赦你做我的神官吧！”

　　我说谎了。但我还是握住了对方伸出来的手，因为我很清楚他是谁，也终于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了……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五年，此期间我熟练的生活着……一个遭遇海难，被海贼捞起来的小屁孩而已。只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萦绕在心头飘散不去，似乎自己本身应该知道什么，但怎么也记不起来。

　　对于捞起我的海贼团，我既不讨厌，也不喜欢。在这艘船上我也不过是个到处被人使唤的杂工，但他们确实在吃喝上没有亏待过我。

　　所以在他们屠杀普通人的时候，我逃跑了。

　　当然也被发现了……

　　“小鬼，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海贼团的船长一把揪住我的头发。他叫什么我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可以看出来他确实很生气。

　　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干了这么多年杂活，我觉得自己已经够知恩图报了。更何况他们生性残暴，欺软怕硬。

　　所以我一枪打中了这个船长的胸口。

　　“就当做那些枉死人的报应吧……”

　　我这样说着。也当做我杀人的一个借口，尽管我其实不觉得愧疚。

　　这种感觉很奇怪，根据我多年的观察，第一次杀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不过我一直都是这种冷漠的人，在他们屠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时，是我第一次觉得愤怒。那么这样杀了他也是应该的吧？

　　紧接着那个男人就伴随着雷电而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下，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人的名字——艾尼路。

　　啊……海贼王啊？

　　或许我一开始就知道的话，还能开心一阵子。但这几年如同刀尖打滚的生活，已经让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期待了……不过是生死游戏而已。

　　而我想活着，因为总觉得不能这么窝囊的去死。

　　跟着艾尼路有一段时间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他没有直线到达空岛。这个男人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伟大航路游荡，这时候他的四个神官也不在身边。

　　这家伙把自己出生的空岛毁灭了，然后随着坠落的巴斯来到了伟大航路。要不是遇见我，他本来马上就要返回那个传说中的空岛……阿帕亚多。

　　“你也太弱了。”艾尼路是这么说我的。

　　说实话语气很欠揍，但我倒是无所谓，因为无论是比起他还是其他这个世界我所认识的人，我确实很弱。

　　不过我的射击天赋绝对是顶尖的，艾尼路也是看中了这个才向我伸手的。这种天赋和“心网”简直是天作之合……

　　“人都是要进步的嘛。”我这么对艾尼路说。

　　他的“心网”感应不到我，所以他格外对我感兴趣。尽管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太慢了。”艾尼路翻了个白眼坐在我旁边，“去抢一个恶魔果实给你好了……”

　　我赶紧赞同地说：“那拜托了。”

　　“心网”，我称之为“见闻色霸气”。这种东西我早就知道是什么了，我觉得艾尼路但凡一脚踏进新世界，那我也能成为个四皇的手下。

　　不过他坚定的要去往传说中的“无垠大陆”。对于我来说，他是个暂时的靠山，而且他其实对我蛮不错的。

　　见闻色霸气是他教的，体术是他教的，用的手枪也是他给的……跟着他可比自己走一路轻松多了。所以他说什么我都会顺应，起码在他被路飞揍之前，我还能好好生活。

　　好吧，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嚣张……

　　“我们非得在这种地方抢恶魔果实吗？”

　　我站在海军要塞的大门口不知所措。而艾尼路拿着他的棍子悠闲地吃着苹果，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我感应到这个果实很适合你。”艾尼路一口吞下苹果核，“无所谓了，神想要的东西都应该得到。”

　　“嗨嗨……”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也感应到里面有数不清的海军了。”

　　艾尼路露出不屑的笑容，指尖跳跃着雷电。随之就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巨大电束，整片海军要塞都被笼罩其中。

　　我一挑眉，说：“看上去不错的招数。”

　　“那就叫……神罚。怎么样？”艾尼路问我。

　　“很合适。”

　　他都这么满意了，我还能说些什么？不哄着艾尼路的人可没好下场，自然系的雷电果实，就算我吃了橡皮果实也打不过。

　　整个海军要塞都被电的七荤八素，我们两个就像回家一样轻易地拿走了里面的恶魔果实。多亏了艾尼路，这场豪赌似的抢劫甚至没有目击者。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果实？”

　　我不知道艾尼路怎么会对恶魔果实这么了解，带着我直奔这颗果实。他不会是和“黑胡子”一样看了恶魔果实图鉴吧？

　　艾尼路捏着果实的茎说：“云云果实，这下去空岛就完美了。”

　　“啊……确实。”

　　接过白色的果实，我鼓起勇气咬了一口。好吧是很难吃，难怪之前看到别人吃的时候都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这种味道已经不是人类能接受了的范围了。简直就是从一堆垃圾里面挑出来的，腐烂的泥土！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你的也很难吃！”艾尼路笑的灿烂，“我就知道。”

　　“嗨嗨……全能的神知道的真多。”

　　这种敷衍的称赞我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艾尼路一开始还会表示不满，到现在他已经可以把这样的话当做是夸奖了。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是挺豁达的。

　　有了我的能力，艾尼路很快找回了南方空岛的幸存者，那些家伙被纳入“神·艾尼路”的麾下，跟随艾尼路一起攻入阿帕亚多。而我则被称为“第一神使”，是艾尼路的左膀右臂。

　　恐惧悄然降临在阿帕亚多，甘·福尔的神队在我们面前不堪一击。身处天空，云云果实如同回归大海的鱼，一切都完美结合。

　　“旧神。”艾尼路不屑地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神！”

　　甘·福尔被一把扔进云海，这座神社从此刻开始正式易主。笼罩在每一个空岛人头顶的阴影，将难以散去。

　　不过艾尼路不知道，甘·福尔已经被我拖上海岸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应该会被他的那只怪鸟救下。当然我救他没有什么深刻的原因，只是知道他不会死，顺手捞一把而已。

　　“Pure，一起去看看我们的臣民吧？”艾尼路看着我说，“想必绝望的眼神肯定很有意思吧……”

　　“好。”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随后托起一片在脚下的云，将艾尼路和四个神官一起送往天使岛。

　　随后我就该介绍一下我们几个人了……不，应该是神和他的手下了。在空岛居民战战兢兢的时候，乘着云朵从天而降的我们真的像“神”一样。

　　“我们是‘神’的使者，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我把艾尼路脚下的云向前一送，继续说：“是真正的‘神’，甘·福尔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神·艾尼路’将会带领你们继续前进。”

　　当下质疑我的话的人，立马被电的失去意识。这就是艾尼路给他们的证明——为什么他是“神”，因为现在的他可以碾压任何一个在场的人。

　　“那我就继续说了。”我挥手控制着四周的云，“我叫Pure，是‘第一神使’，以后会负责传达‘神’的指令……其他的这几位是‘神官’。苍天骑士——修罗，空畜牧家——欧姆，空护卫长——盖达兹，森之大悟——沙德利。”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至于他们为什么是神官，以后的日子你们自然会知道。”

　　不过他们可能会先知道我为什么是“第一神使”。

　　在艾尼路上任的当天晚上，几十个空岛居民就聚集在云海尽头，想要偷偷离开天使岛。这种小动作很快被我发现了，尽管我尊重别人的选择，但艾尼路可不是一个仁慈的“神”。

　　“我要让他们彻底恐惧。”艾尼路这样说，“恐惧本身就是神，他们会知道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的。”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答应着。艾尼路的任何要求我几乎都会答应，一开始是为了活命，现在倒像是在哄小孩。

　　坚硬的铁丝云腾空而起，整座天使岛被牢牢囚禁在铁云之中。“鸟笼”，我早就想试试了。不过用起来没有多弗朗明哥那种气势……

　　“这个囚笼还少了点什么……”艾尼路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随后放出一道雷电，“这样就完美了。”

　　铁丝云上布满了高压雷电，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地狱恶魔的嘶吼。想必此时那些在云海尽头的人，已经有几个见识到了这个“鸟笼”的威力。因为我已经感觉到有人的气息消失了。

　　现在没有人会反抗了，哦差点忘了山迪亚人。他们集结了一批战士来攻打阿帕亚多，但真正绕过神官来到我面前的……只有一个人。

　　男人的声音嘶哑，大喊着：“去死吧！”

　　我任由对方把炮火轰向自己的头，反正云也打不坏。果然，男人马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自然系。”我聚集起头部的云，缓缓问道：“听过吗？”

　　男人显然没听见我的话，继续惊呼：“怪物吗？！”

　　哎……又是一个自说自话的家伙。他和艾尼路有亲戚关系吗？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韦伯。”男人又一次架起炮筒，“去死！”

　　就知道。之前就记得这家伙是个倔驴，现在见识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我挥手控制着一片云吸住韦伯的手，随后捂住了他的口鼻。看着男人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我一挥手把他扔下白海。

　　“应该死不了……”这是我的猜测。

　　毕竟命运是既定的，他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完成，所以不可能这样随便的死去。我一直很相信海贼王的命运学说，所以我就很想看看，那个叫路飞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艾尼路出现在我的身旁，问道：“死了吗？”

　　“没有。”我如实回答。

　　“你这家伙……”艾尼路撇了一眼我说，“其实根本不相信神吧？”

　　我没有回答。不过艾尼路看出来也是迟早的事情，毕竟我对他还真算不上尊重，顶多只是从不违逆他而已。

　　“无所谓了。”艾尼路叹了口气，拍着我的脑袋说：“反正你相信我就行了，我就是神。”

　　不……其实我也不怎么相信你。

　　新秩序建立的很快，恐惧确实是最有效的催化剂。本身就相信神的空岛人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信仰对象罢了，对于山迪亚人来说，也不过是有了新的敌人……不过这个敌人可不像甘·福尔一样善良。

　　旧神队的人都被艾尼路留下做苦力工了，他的箴言方舟正在日夜不停的被建造出来。比起德雷斯罗萨的那些玩具，我认为这些苦力还是更有人权的，因为我比较尊重个人自由。

　　“拜托您把这块巴斯给我的儿子吧神使大人！”男人跪在我的脚边祈求着。

　　我不紧不慢地从云里拿出一个棒棒糖，然后看着一群趴在地上的人问道：“谁的儿子叫萨拉？”

　　“我！”一个男人猛地抬头喊着，“神使大人，我的儿子叫萨拉！”

　　“他给你的。”

　　棒棒糖稳稳落进男人手里。我时不时会替在这干苦力工的人联系一下家人，当然得是我心情好又闲的时候。确保没有方舟的信息泄露的情况下，我愿意做一些好事。

　　脚边还有一个满脸期待的男人，我用云托起他手里的一把土，然后摆摆手表示接受他的请求。他会把详细的地址告诉我，随便用一朵云送去就可以了，这对于我来说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

　　艾尼路说我这个人，又冷漠又热情。

　　“明明一副没有期待的样子。”男人盘腿坐在神社的王座上，“又总是干着有希望的事情。”

　　“人都是复杂的。”我是这么说的。

　　艾尼路大笑着给我扔了个苹果，然后说：“所以说还是我这样的神好，人类总是有缺点的。”

　　我敷衍地笑了笑，“是呢。”

　　“总有一天……”艾尼路的表情非常严肃，“你会知道我是神。”

　　虽然我朝着艾尼路点头了，但我一直没有告诉他，我是个无神论者。无论他是不是神，我都不会相信神的存在。所以我想看看命运是不是真的，这是我唯一的信仰了吧……

　　仔细计算了时间以后，我确定这段时间不会是草帽一伙来到空岛的日子。所以我决定去伟大航路玩一圈，反正空岛这种小地方艾尼路一个人就能监控的过来。

　　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个海贼团，现在要我待在这个小小的空岛，这根本不可能。艾尼路支持了我的决定，他似乎认定了我不会离开。

　　“你不怕我不回来了？”

　　“你在等一个时间对吧Pure？”艾尼路垂着眼睛看向我，“在某个时间到来之前，你不会离开我的身边。”

　　他看得出来啊？我有一些惊讶，不过并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因为我不在乎这些。

　　我开玩笑似地说：“或许那个时间过后我也不会离开呢？”

　　“那就看着吧。”艾尼路看上去心情不错。

　　土归土，人归人，神归神……

　　我到底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