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我称王称霸》西河西

2、交友 天空灰蒙蒙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黎明之前，天地间一片黑暗。盛衍走在江南小路上，思绪万千。

　　他已经离开了太和山一段时间，在外行走多时，也曾见识了许多的事情。他在江湖中游历时遇到了许多有趣的人，其中有两个人，让他印象深刻。

　　一位是在江南有名的大侠李慕白，丹英山出身，此人明明出身正统道门，可没有半点仙风道骨之意，长相英俊但面相凶恶，不笑时只让人觉得此人立刻会将你杀人毁尸，可一笑便有些痴傻憨厚，因此李慕白行走江湖时向来不苟言笑，得了个“玉面修罗”的诨号。

　　而另一位则是李慕白的便宜徒弟，江南三大商户之首孙家的大公子孙壑。

　　此人也是性格爽朗，行事果决，虽为商户，但自幼痴迷武术，重金请来江湖散人教自己武功，多年练武，虽限于天资武学不得再精进一步，但说起各门各派武功绝学却是不说全知全能也知道得十有八九。这两人，都是盛衍所认识的人中的佼佼者。

　　不同于李慕白的沉默寡言，孙壑的性格比较活跃，常常说些有趣的故事或是有趣的事情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让人耳目一新。孙壑是孙老爷子唯一的孙儿，孙家是御赐的官商，在江南的势力极强，与江南各大世家贵族都有交情。

　　此时靖国边境小战不休，大漠厉国虎视眈眈，即使江南此时仍有一种空幻的太平盛世之意，但说不准哪天名门贵族就变成了亡国奴，手上多些银两，将来无论是赎身还是逃亡也都有资本。

　　所谓财帛动人心，孙老爷子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富足够他挥霍好些年。他手上还掌握着一批人才，都是从世家大族手中购买来的私兵，他用了大半辈子的时间训练，忠诚可靠，是最优秀的护卫。

　　这些都是孙壑同两人偷偷聊天时跟他俩讲的，他也不傻，李慕白同盛衍都是江湖名门正派的首席弟子，未来可期，拿朝堂上一些小秘密换取信任交好，他不亏。

　　李慕白得知盛宴的目的地之一便是江南，就立刻盛情邀请他去做客。

　　这不，盛衍在江南待至暮春三月，春寒料峭之时万物复苏，枝头展开嫩绿，就连风都开始温柔起来，虽然寒冷但不再刺骨。

　　江南风雅，江南人家家户户便在迎春花开的那天于各家门户牵挂了崭新的绢花，富贵人家用上好的丝绸，便是穷苦人家也要扯块儿麻布裁成花样。

　　走着走着，此时天开始蒙蒙亮，小河边的石板路上支起了一张馄饨摊子。

　　白生生的馄饨皮堆在案板上，老板双手不停，馅料一裹一攥一个馄饨便变成了形，待攒够一碗的量就下入旁边热气腾腾的锅中。

　　一个个调好了汤底的的瓷白大海碗摆的整整齐齐，煮好的馄饨往碗中一倒，香气扑鼻，勾得人腹中馋虫直叫。

　　过路的本想来吃上一碗暖暖身子，但瞧见浑身精瘦肌肉、拿着汤勺像是拿着砍刀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刀砍人的凶狠臭脸老板，秀气的江南小伙哪儿受得住这种一言不合拿刀捅人的风格，这脚下就不由自主远离了。

　　盛衍眼瞅着自己本身就不瘦弱款的挑担伙夫被更不瘦弱的小摊老板吓走，险些笑出猪叫。朝端着两碗馄饨走来的李慕白调笑道： “李兄在此处做了几日摊主，可回本啊？”

　　“你的馄饨，没加葱的。”李慕白郁闷地把碗递给他，并不是很想回答他那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天已白，可摊上仍是这两个孤零零的人，一个人是老板自己，而另一人吃饭不用给钱，李慕白已经预料到今日收入仍为赤字了，郁郁之下脸上表情更为凶恶。

　　馄饨的香味儿越发浓郁，引得路过的人频频回首，一些胆大的还在路边的小巷口停留，打量着摊子上卖相极佳的馄饨。

　　李慕白期待地看了一眼那些人，正想开口引客，突然发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转眸望去，只见一队穿着官服的兵丁骑在高头大马上疾驰而来。

　　那领头的兵丁手中提着一杆黑色并红色牡丹隐纹的大旗，上面绣着一柄古朴的弯刀，远远看着颇为威武。

　　这一队人骑着马奔行，一路上马蹄踢踏声阵阵，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不敢靠近半步。

　　那领头的官兵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情况，他们从李慕白的馄饨摊前经过，并未停顿半刻，径直向前方奔驰而去。

　　那些士兵骑在马背上，不断挥鞭催赶马匹。

　　一些胆大的百姓，趁着马儿快要冲上路来的功夫，从旁边绕了过去，一些没来及躲避或者不太清楚情况的人，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便被卷进了马群之中，顿时惨叫声一片，有人被踩死，有人摔伤，有人被马儿踢到，有人被马踩伤。

　　一瞬间，整条街道乱成了一团，惊恐与绝望夹杂其中，让人难以喘息。

　　这一幕让盛衍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阵仗，太和山下的镇子有自家门派震着，知县也是太和派俗家弟子，一心为民两袖清风，手下没有官兵如此作威，百姓偏安一隅安居乐业，下山来一路直奔江南而来，走的也是山路，不然也不会遇见疑似佩刀山贼打劫富家弟子的正在发生争执的李、孙二人。

　　初次下山，盛衍自持武力，上来就对着山贼一剑刺去，李慕白不明所以却也挥掌迎上，两人莫名其妙打了几个回合，被认出盛衍太和身法的孙少爷高声制止，休战后三人解开误会，互道来历。

　　盛衍和李慕白两人不打不相识，同为道家弟子语言共同，不一会儿就称兄道弟。在知晓孙少爷身份之后和他们的行程后，盛衍干脆跟他二人同行一起回了江南。

　　路上孙壑才告诉盛衍， “老李面凶又佩刀，一般人看了就远远躲了，再有不长眼的上来，老李武功不错也能对付，实在不行，我的身份在江南境内不说横着走也能竖着回去。倒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愣头青，直冲冲上来救我。”

　　孙壑边说着还边摇了摇头，显然是对盛衍的做法颇不赞同。

　　牵着驴车过来的李慕白面无表情地回怼孙小少爷： “人好心来救你，不知道感激就罢了，还嫌弃别人。我如果真是一群土匪头子，看没人来救你的情况下，直接把你打昏绑起来扔到荒郊野外喂狼去，谁还管你死活！”

　　听到李慕白这话，孙小少爷立刻就焉了，乖乖坐到了驴车上。

　　盛衍见状笑呵呵地摇了摇头，觉得这两人相处起来也是很有意思，一个凶巴巴的关心，一个出身富贵却不高傲。

　　不过孙壑刚刚那一番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他不知道“土匪”是什么来历，又是就直接出手，确实鲁莽。

　　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救人做错了，只不过下次会更加慎重一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