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殴瑟薇娅的忧郁》塞纳的夜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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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的雨下的应景，散发着璀璨光辉的珠宝雨滴争先恐后的从黑丝绒幕布中下坠，摇曳着，飘荡着，但最终还是融为一体。
　　我隐隐约约借着舞会的灯光看到了水中倒影，里苏特被几位小姐团团包围，抽不开身。
　　荒诞的宴会外是孤独的夜，连我都难得借景抒情来伤感一回。
　　虽然穿着华丽的礼服，宝石做的项链和吊坠也是第一次见，但我却觉得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喘不过气来。
　　这里的人都像是那颗祖母绿宝石，美丽优雅却永远辗转于收藏家之手，真正自由的又有谁呢？
　　光是在里苏特附近推杯换盏的女孩子们有几个就是业界知名模特和电视主持人，她们的美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每一个动作都是按照模版顺序进行。
　　“欧瑟薇娅。”
　　原来是里苏特啊，他端着那杯红石榴色的红酒缓缓走来，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流光溢彩。
　　他局促不安的扯着衣角，左手食指无意识的揉搓着。
　　“哟，你害羞啦。”
　　他这副样子让我实在忍不住想开个玩笑来逗逗他，和他相识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种意料之外的慌张表情。
　　里苏特无奈的苦笑：“你倒是别打趣我了，我们还不确定任务是否完成呢。”
　　宴会的主角是年少成名的吉奥·莫罗尼，虽然全身上下珠围崔绕，但那张散发着病气的，苍白的脸还是让我吓了一跳。
　　那是将死之人才会有的样貌啊，不过他糟糕透顶的健康状况倒是为我们的暗杀提供了便利。
　　奥罗尼家族为什么从不关注独子的婚姻，为什么从来不要求他去干那些枯燥乏味的工作，并不是因为宽容，因为爱这个儿子。
　　他的父母“收养”了来自于意大利老牌□□家族的儿子，虽然那个组织早已在内斗中名存实亡，但他们的老大不愿意看着组织灰飞烟灭，故而将自己的小儿子“卖”给了奥罗尼家族，以此来还债。
　　不过也没坚持多久，就全员离奇死亡，只剩下了这个小儿子。
　　那是个称得上【闪耀】的男人，好像叫作普罗修特，一头黄金般的短发，面容精致，雌雄莫辨。
　　而奥罗尼家族一定是准备让普罗修特先生来继承事业，毕竟近一半的社会名流全都争着和普罗修特搭话。
　　这个人不简单，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可以获得奥罗尼家族的信任一定不是表面上那样如沐春风。
　　看着普罗修特，我也突然意识到虽然刚才混着奔向他的人流装作不在意的路过了吉奥?奥罗尼，并进行了一次近乎完美的下毒，但我们仍然担心剂量不够或有什么意外情况。
　　“你说……万一情况不对我们是不是该直接出手？”
　　我细品了一口杯里的红酒，完全不是想象中的甜味，又酸又苦的怪味从舌尖侵袭至鼻腔。
　　是我不能接受的味道。
　　里苏特此时也不露声色地观察着吉奥，但他明显要放心的多，甚至还安慰我这种药就算是0.1克也足够致命。
　　我们选择的毒药有着20分钟左右的发作时间，那正好是舞会最热闹的时候。
　　可以想象到，在小姐们像是曼陀罗花一样旋转，男士们也踏着舞步之时，舞会主角离奇死亡，不知该有多么震惊！
　　这一定会被各大八卦报刊添油加醋，到时候一向洁身自好的奥罗尼家族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难道说普罗修特会作为继承人苦苦支撑？想多了，奥罗尼家族平时藏的很好，以至于让普通民众误认为他们真的是善良的资本天使，其实私底下可压根看不起普罗修特这种来自于□□家族的孩子啊。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嘛……暗杀小队有专门的信息渠道。
　　这种要紧关头，普罗修特却偏偏走向了吉奥，他可完完全全是个不稳定因素啊！
　　他朝着吉奥的耳边不知轻声说了什么后吉奥奥罗尼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头也不回就拽着领子走开了。
　　看方向大概是厕所，里苏特朝我点头示意后悄悄跟了上去。
　　我们选取的毒药虽然无法完全消除毒性，但及时洗胃可以防止其毒性蔓延，延缓死亡，若真是这样我们的努力不都全费了么？
　　计划应该是天衣无缝的，无论是药物的选用还是下毒的剂量我们都是经过了紧密计算，无论如何都不能受到干涉。
　　就在我焦急的等待过程中，普罗修特却端着那杯红酒，闲庭信步的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等等！什么情况？！
　　饶是我一向自谓表情管理优秀，也无法控制左眉的颤动。
　　是在朝我来？他要干什么？难道是发现了？我绝对不允许自己露出内心的动摇，绝对不可以在这里败下阵来！
　　冷静，殴瑟薇娅。我安慰自己，他说不定只是恰好路过我呢，而且他压根不可能会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普罗修特手里那杯红酒随着走动而翻滚着，波涛汹涌般，但每次都会在即将飞出来的瞬间及时收回去。湛蓝的瞳孔像是死寂的海洋，只不过此时刮起了狂风，长长的下睫毛微微晃动着。
　　他停在我面前，举起手里的红酒，眼含笑意。
　　“殴瑟薇娅，许久不见。”稔熟的语气让我大吃一惊。
　　我的心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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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奥?奥尼罗死了，直到死脸上还是带着那抹挑不出毛病的笑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信纸。
　　这一定是他誓死也要守护的东西吧。
　　里苏特尊重这样的选择。
　　不过死亡原因并非因为欧瑟薇娅下的毒药，也没有外伤，只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命数耗尽。
　　Boss对这个结果勉强接受还要归功于普罗修特拱手相让的经济命脉和毒/品走私路线。
　　奥尼罗家族果真受不了舆论的压力，在几天内乱成一团，死的死逃的逃，他们染指了太多的毒品贸易链，完全破坏了民众心中的威望。
　　所以说，这种民众莫名会暗爽的东西是最不可信的。
　　而普罗修特呢，他早就和里苏特商量好了这出戏。
　　拱手相让出高额利润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的目标不在于此，况且Boss疑神疑鬼，这样做对谁都好。
　　奥尼罗家族是波尔沛家族的姻亲，他们只关注那个叫做马希莫·波尔沛的少年。
　　1976年出生，有一个哥哥，已经离家出走说是要周游世界学习厨艺。原本是豪门贵族，不过家道中落，亲戚将资产全都卖给资产阶级商人。
　　而为什么他们两个要大费周折关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就不得不提到殴瑟薇娅。
　　说实话，就算再次站在那不勒斯熟悉的街道上，老板气急败坏的骂声从披萨店传来，二人依旧恍如隔世。
　　朦朦胧胧，迷迷糊糊。
　　他们恍惚间记得自己已然逝去，自己那短暂的一生在眼前走马灯般浮现。下决心叛离的那一刻、得知队友接连失去的时候、还有死前不甘的呐喊……
　　死后在地府（？）遇见了队友们，以及看起来神秘莫测的欧瑟薇娅，虽然不知道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时光倒流，但他们也在即将回到过去那一瞬间接受到来自欧瑟薇娅的记忆。
　　「他们的计划从开始就已注定失败。
　　哪怕得到了特里休?乌纳，杀死了布加拉提小队，也是这般。
　　Passion中的毒品小队完全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首先，根本不存在所谓“走/私”路线，毒/品由小队中的关键人物马希莫·波尔沛进行“制作”。
　　就是由那个，好像是什么来着……霍尔马吉欧说的替身吧，他的替身有这样的能力，不过也有时效性，这恰好是他们的Boss为了防止毒品这条线路被他人盯上的绝佳能力……
　　毒品小队不简单，就算我阅览过那么多人类的回忆都未曾见过这么适配的组合，简直可以说是天生的【毒/品小队】。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说了……若是他们能够及时知道或许会改变结局吧……」
　　欧瑟薇娅说起话来多愁善感，以至于连想法都适时的表达出了遗憾。
　　确实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回到了7年之前。
　　1994年夏天，里苏特涅罗刚加入暗杀小队不久；普罗修特还处于人生的低谷期；霍尔马吉欧在宠物店工作；伊鲁索还在漫无目的的寻找目标；加丘，梅洛尼和贝西都还是小孩子。
　　一切都好像是上天的恩赐，他们获得了新的机会。
　　不过除了里苏特和普罗修特外的几人好像因为年龄或其他的缘故没有清楚的记忆，所以二人最先取得联络。
　　“我会去奥尼罗家族。”普罗修特毫不在乎的回答，好像讨论的不是关于他的事情，而是什么简简单单的生活话题而已。
　　“上辈子，不，该说之前吧。我那时也是被老头卖给了别的家族。”
　　里苏特沉默着搅动面前热腾腾的咖啡，看着方糖一点点随着搅拌形成的波浪缓缓消散。
　　这种情况之下，或许沉默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这种相处方式反而是二人间最为熟悉的日常。
　　普罗修特更关注殴瑟薇娅，他询问为什么不直接跟她坦白这些事情。
　　他打从心底感激着殴瑟薇娅，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这种情况不是人人都会有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珍贵的情报！
　　里苏特还是没有应答。
　　他想到再次和女孩见面时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隐含着恐惧、担忧，但更多的是好奇与憧憬，在那一刻他大致就明白了，殴瑟薇娅大概率丧失了之前的记忆。
　　世间万物均有代价，殴瑟薇娅付出了她宝贵的记忆来换取他们七位的新生。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值得他人尊重。
　　这算是他的私心？他更愿意让殴瑟薇娅在将来自己选择是否得知那段回忆，毕竟有时候记忆也会带来负担。
　　普罗修特听罢也不再多言，他一饮而尽。
　　“这家店老板手艺还是这么差，但我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好好休息吧里苏特，这段时间我会取得马希莫·波尔沛的情报，”
　　“好……”
　　“你还是在熬夜？”普罗修特轻笑：“那可说好了，万一你熬/死，到时候我就要取代你喽。”
　　“那就祝你如愿吧，普罗修特。”
　　里苏特面前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但咖啡勺依旧不断旋转着，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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